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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圣旨加赏 一举两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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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没大好,至少还不能完全像个平常人一样走路,所以那天上朝……我是被姬娴的凤辇抬进崇玄殿的。
我一边臊得不行,一边暗爽,高高的凤辇踏进崇玄殿那一刻,远比我受封神女那天阵仗大得多。
辇落了地,抬辇的宫人先跪下行礼,我双手撑着刚要起身。
小皇帝开口:“神女伤重未愈快免礼。”
我便安心坐下,嘴上恭敬开口:“谢陛下隆恩。”
姬娴见我无事,开口说:“神女聪敏,此番京中重案能够及时勘破,神女功不可没。”
我自然是要趁机抬高自己在众人面前的思想觉悟:“臣受之有愧,若不是大理寺诸位多次勘验,臣手下女官也细心,臣不可能如此轻易破案。”
一切功劳推给属下,忠心+1+1+1。听说肖司直升职了,前两天闵邢也特许进了大理寺。
摄政王居然也不吝夸奖:“神女太过自谦了,京中如今谁人不知神女为保京畿安稳,与歹徒奋勇搏斗,赤忱以身为民之心,此大德也。”
朝堂三位大佬都放了话,谁还敢不阿谀奉承我两句,纷纷开口说着“神女大德”之类的话,不过我瞧着丞相大人面色难看,不知道他咋了。
口头上表扬完了,自然是该给点实际的,大太监德福接过皇上的眼神示意,上前一步。
皇上开口:“神女便坐着领赏吧。”
“谢陛下。”
德福展开圣旨,高声唱和——
显帝诏曰:今神女鄢姝,勘破疑案,追缉凶徒,以身救民,堪为典范。赐玄玉壁一对,云纹锦百匹,良田百亩。特赐御制神女令,置星衍卫,以供调遣。朝廷重臣应以神女为范,为民造福,钦此——
“臣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星衍卫?我瞧了姬娴一眼,护卫队吗,她没和我说过。
下了朝,凤辇又原路把我抬回去,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神女!神女!”
我停了辇向后一看,是跑得七零八乱的御史爹和微微喘气的大哥。
“父亲,大哥。”
鄢御史走上前,关切地问我:“伤还疼不疼?”
我笑着摇头:“还没完全长好,但是不疼了。”
大哥面上心疼,看着冷静,一开口说的就是要杀头的话:“你不是说有凤羽卫护着你吗?”
给御史爹吓得够呛:“大郎!”
我也有些心虚:“出了点意外。”摸了摸鼻子。
御史爹让大哥别说话,转头给我说:“你母亲做了你爱吃的糕点,不便见你,若是闲暇,不妨召见。”
我心软成一片,毕竟上辈子爹娘早死,长到我如今这个年纪二十来岁时早已习惯了没爹没娘的日子,自然感动。
“是我疏忽,让爹娘担心了。”
“哼。”大哥在旁边气出声。
我傻笑着补充:“当然还连累两位哥哥替我担惊受怕。”
大哥肯定是没消气的,但还是温柔地说:“星衍卫挑人时,把二郎选进去,你一个人在外面,家中总归不放心,有人能随时照看你,我们也安心。”
我点点头,乖巧应了,有二哥在,自然最好,别人我可信不过。
他们没多耽搁我,只不停嘱咐我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凤辇默不作声把我抬到寿康宫偏殿。
“不是说回璇玑台?”
抬辇的宫人没说话,寿康宫的主人倒是翩翩走出来,开口说:“药食医用皆在寿康宫,回璇玑台腿伤如何好。”
我咬咬牙,在外面做戏就算了,回来还要装吗?
叫退了屋内的宫人,我站起身自己走到旁边的罗汉床上坐下。
她无奈摇头也跟着坐在我旁边。
我开口问她:“娘娘,上次那个凤羽卫呢?就是那个叫凤栖的。”
她笑容凝固了片刻,很快借着茶杯低头恢复了,抬头浅笑着说:“护主不力,自然要罚。”
说实话,她假笑的时候挺恐怖的。
“既不是有心,放过他吧。”
她似是不解:“你倒是大度。”
那不是开玩笑吗,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我去救别人,别人一时疏忽没救我就要丢了性命,那不是本末倒置吗?救了一个人又害了一个人,这叫啥事,功过相抵吗?那我不是白积德了。
“他功夫好,您若嫌弃不如给我,娘娘苦心积虑给臣过明路的星衍卫,正好需要他这种武功高强的人。”
她看了我一眼:“如此他倒是会对你忠心。”
我撑着脸看她,眨眨眼无辜道:“娘娘至今没杀他,不就是为此?”
“鄢姝,你聪明过头了。”
“娘娘教得好。”
她被我逗笑了,果然还是这样放松的笑最好看。
“还在养伤,到时候你亲自去接。”
我一拱手:“谢娘娘。”心里嘀咕,这是罚得有多重,我都好了他还在养。
“对了娘娘,之前的孩子们呢?”
姬娴肯定早就知道我要问,说话都不带思考的。
“璇玑台。”
我松了口气。
她又开口:“璇玑台是不是太小了,如今这些孩子一来,很是拥挤。”
我一摆手:“娘娘不必忧心,国库吃紧,臣自有法子。”
她打量地看着我:“你怎知国库吃紧?”
我抬手伸出二指朝她招了招,她没好气地附耳过来。
“娘娘,您许久不喝蒙山雾芽了。”
她低头看了眼茶碗里的映山茶。
蒙山雾芽最挑时辰,过早采摘茶味不好,过晚又陈,因而采买时必须高价才能收到好茶叶。
姬娴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是个嘴刁的。”
我挑眉,我这张嘴从前可是要尝药品的,好坏自然一下便知。
在寿康宫养伤时无人来打扰我,康嬷嬷闵邢都在璇玑台,那边事也多。
偶尔让人去宫外把母亲接来,她总是带来一堆吃的穿的,其实在宫里什么都是最好的,哪里还需要这些。只是每次见她红着眼来,再多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我腿伤彻底恢复那天,我差点连翻三个跟斗,可惜我不会。
凶杀案的凶手已经认了罪,当众斩首的日子在冬天。
井下地道连通的地方都被一股气全掀了,那间酒楼是人贩子聚集地。
有外地来的散客,他们便以低价哄骗他们入住,遇上带着孩子的更是把人哄得找不着北,趁夜里将孩子运到井里,运到外地去卖,事后还积极向官府报警,装作很关心丢了孩子的父母。
顺带还牵扯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是京畿校尉池洪,凭借职位之便,一直在城门给他们的车队放行,不是任何一个阵营,做出这些事纯粹是爱贪。
会牵扯出这些杀人案的理由更是意料之中,分赃不均。
杀人犯是京中的一个泥瓦匠叫陈因,早年修堤坝时认识了监工的池洪,后来一次偶然转手卖了个小孩给一对生育困难的外地富户夫妻,于是二人便勾结在一起开始拐卖。
起先行当并不大,但是后来在节庆掳小孩时被赵寺和木匠看见了。
赵寺读那么多年书一直考不中早就走火入魔,再加上家产被他一败再败,立马撺掇木匠一起加入。
几人利用运木材,砖石的车马,就这样将别人家的小孩一一运了出去。
听到案件经过我叹了口气,原先以为姬娴给的饕餮图案太特殊,我们一直在想那是什么。
后来才发觉可能是偶然,将饕餮排除在外重新回归了现场。
闵邢先是在木匠家的井旁边发现了拖拽的痕迹,这才将视线放在几家的井上。
也算是阴差阳错。
康嬷嬷在给我收拾东西,姬娴下朝就直接来了偏殿,瞧见康嬷嬷,她迟疑道:“要回去了?”
我点头,这段时间我算是被姬娴养废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复健全在这寿康宫里。
虽然我很享受太后娘娘掏心掏肺对我好,但是我知道:
和人来往,要松弛有度,一直黏在一起反倒麻烦。
而且,涂南昨日告诉我,杜钟元值夜时酗酒,被关在大理寺很久了,我不得去关照一下这位临时前同事?
说起来苏烈怎么没事?我走过去挨着姬娴。
我一凑近她就往后仰,我扯住她的衣袖不让她动。
“怎么?”
我抬手掩着唇,光明正大地‘偷偷摸摸’问她:“娘娘怎么不借机清理苏烈?”
姬娴定定看着我:“星衍卫。”
哦~我了然点头,这是摄政王和姬娴交易的筹码,怪不得摄政王对我的态度松软许多。
我歪歪头看她:“娘娘怎么说的?”
她面色不改:“苏大人护不好你,自然要专人来护。”
我拳头抵着嘴,笑声从拳头间漏出:“娘娘真好~”
她无奈看着我:“在寿康宫用完午膳再回去。”
“嗯嗯。”
不过这一招下来也不算亏,将苏烈高高拿起低低放下,也让丞相和摄政王起了嫌隙。
康嬷嬷先带着人把我的东西都搬了回去。用完午膳,姬娴让涂南送我。
回去的路上居然还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嘉贵太妃,不过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宫女们呢。
“臣给嘉贵太妃请安。”
她哼一声,依旧看不惯我等:“你就是神女?太后终于肯放你出来了?”
我笑眯眯,这是她第一次见我,我不像从前一样只敢偷偷看她了,弯腰行着礼:“太后娘娘对臣极尽耐心,臣如今完好如初多亏了太后娘娘,臣是感激不尽的。”
她没好气开口:“和太后交好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看见美人我还是高兴的,依然敬着她:“嘉贵太妃娘娘您常居宫中,不为杂事烦忧,自然希望事事如您一般单纯,您这是福人之相。”
“伶牙俐齿。”
听见她这么说,我挑眉,这人咋和姬娴说话一模一样。
“娘娘谬赞。”
“听说你救了些孩子出来安置在璇玑台?”
嗯?她不是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是。”话音刚落我想起了嘉贵太妃早夭的皇子。
她看了眼涂南,我懂事地将涂南叫走。
她问:“神女帮本宫个忙,本宫必有重谢。”
我很好奇她的谢礼,但直觉告诉我,涂南耳朵估计十分敏锐,她一直在看着这边,心里叹了口气,入了太后的营,就不要拈花惹草。
“娘娘言重,臣学识浅薄,能力不足,恐不能助您。”
“哼。”
嘉贵太妃年纪比姬娴还年长些,姬娴算是一辈子顺风顺水,这位更是娇生惯养。
她伸手指着我:“你别得寸进尺!”
我无奈跪下了:“臣惶恐。”
一片阴影投在我身上,渐渐变小缩成一团,嘉贵太妃蹲在我面前。
“那群孩子里,可能有本宫表亲家的孩子。”语气可怜巴巴。
原来是这样,那就简单了,我仰头:“既是正事娘娘又何必让臣支开涂南。”
她疑惑地看了看涂南:“本宫没有!”
我气笑了,原来是我想多了,嘉贵太妃有些过于单纯。
我扶着她站起来:“娘娘随臣去璇玑台吧。”
她点头:“好。”
我把涂南叫回来,在路上给嘉贵太妃解释:“娘娘,解救出来的小孩有父母登记在册的都已经带回家了,现在还在璇玑台的都是还没来寻的,您表亲家的孩子是何时走失的?”
她脱口而出:“去年元夕。”
“那您亲眼去瞧瞧有没有,若是没有,臣会去大理寺,娘娘您给臣一张画像,臣自会去审理。”
嘉贵太妃惊讶地看着我:“这么一瞧,你比太后好得多。”
我无奈,嘉贵太妃这性子,不出宫也是好事:“臣不敢与太后娘娘相比,嘉贵太妃小心脚下。”
到了璇玑台,一大家子人涌了出来。
“大人!您回来啦!”这是刚好要出门碰上我的题霜。
我点点头:“回来了。”
“大人大人,你的伤好了吗?还疼不疼。”这是在院里打扫的春禹。
“大人!!!”一个小炮弹从大殿飞奔出来,原本是打算一下撞进我怀里,却在我面前刹住车,轻轻抱住我,“静儿好想你。”人名不符的淑静。
我摸摸她的头:“我也想静儿。”
其他人也围过来望向我,眼里都是担忧。我心软软。
展开手,在那慢慢转了一圈。
“已经好了,大家去忙自己的事情,有问题我们明日再聊。”
大家见我没事,放了心,依依不舍地散来,像跳起来的小水滴又涌进海里。
我一看门口已经呆住的嘉贵太妃,额……把她忘记了。
走过去请她:“嘉贵太妃娘娘请,璇玑台宫规松散,让您见笑了,孩子们不认识您,并非不敬。”
她虽然被吓到,但接受良好:“她们……挺喜欢你的。”
我骄傲地笑笑:“我也喜欢她们。”
题霜候在一旁,听见人是太妃,头越来越低。
我带着嘉贵太妃去看那群孩子,不过很可惜,里面没有,她立马要了纸笔,她丹青之艺师从青鸿大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一张人脸画得栩栩如生。
我由衷赞叹:“娘娘丹青好生不凡。”
她骄傲开口:“那是自然,本宫自幼善画,师从大儒。”
我灵光一闪:“娘娘瞧臣的璇玑台如何?”
嘉贵太妃皱眉,不知道我想问什么:“挺好的。”
我拱着手:“若娘娘不嫌弃,臣想请您来璇玑台教孩子们作画。”
她一拍桌子:“大胆鄢姝!”
我一下跪在地上:“娘娘息怒,并非轻慢娘娘,璇玑台有几个孩子很有天赋,臣不忍让天才埋没,今日观娘娘大作,想来娘娘也是爱才之人……”
她蜷起拍桌子的手,我感觉她应该是拍疼了不好意思说,知道错怪我,红着脸:“本宫要先看看。”
我挑眉,嘉贵太妃真是好适合璇玑台,那句话咋说来着,直球克傲娇。
想到以后璇玑台的热闹,我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