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HPau）戈尔迪之结》无之山

18、戈尔迪之结（5/6） 戈尔迪之结

　　5.
　　汤普金斯教授到韦恩庄园接手了两个伤员，其他几个学生都被比利送回了家。这一趟没花太久时间，一群人上午出发，中午就回来了。
　　布鲁斯中的是普通的黑魔法，解了咒之后就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汤普金斯问他，“还好不是太危险的黑魔法，整体无大碍，只是会虚弱一段时间。”
　　他缓缓坐起身，一眼看到旁边的克拉克，他面色发白的沉睡着：“克拉克怎么了？”他惊疑不安的问汤普金斯教授。
　　“他的伤口里有东西。”汤普金斯拿起一柄手术刀，她正要解决这个，“阿尔弗，你带着布鲁斯先出去吧。”
　　布鲁斯没动。他坐在旁边，直直的盯着克拉克紧闭的眼睛。“克拉克？”安静了几秒，他碰了碰克拉克的手背，冰凉，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克拉克。
　　他没有见到过这样虚弱的克拉克，也没有见过不回答他的呼喊的克拉克。
　　脑海里各种画面闪过，布鲁斯一下慌了起来，嘴开合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克拉克的身体一直是刀枪不入的，但为什么今天却受伤了？他想起克拉克在最开始替他挡的那一下，布鲁斯声音微微发抖：“他会没事吗？”他惶然的去看汤普金斯和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走到他旁边，将手放在布鲁斯肩膀上：“莱斯利正在治疗。他会没事的。”
　　他看着汤普金斯将用具准备好，可克拉克的面色是那么苍白。布鲁斯无法停止自己糟糕的想象，他攥住了旁边阿尔弗雷德的衣角，指节发白，恐慌不断的涌上来。
　　阿尔弗雷德轻轻的把因虚弱同样面色苍白的布鲁斯揽进怀里。
　　布鲁斯依然站在旁边不动，眼睛衣沾不足惜的看着汤普金斯教授的动作。
　　克拉克的左肩上只有一两道小裂口还没愈合，但在皮肤之下，有一层极淡的绿光在缓慢地脉动。这些东西在持续不断的消解他的力量。
　　汤普金斯在他的左肩皮肉之下取出了一小块黑色的晶体，里面混杂着星星点点的绿色碎末。罪魁祸首正是它，在取出之后，那些沿着血脉延展的绿色逐渐淡去，伤口愈合，克拉克肉眼可见的好转。
　　克拉克睁眼，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布鲁斯呢？”他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众人的惊呼，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对了还有吉米，他怕万一吉米被困在孤独堡垒里，晕过去之前将他带出来了。“吉米和大家都没事吧？”
　　“都没事，教授已经把他们送回家了。”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给克拉克和布鲁斯说。
　　等汤普金斯教授给克拉克的伤口施了愈合咒，布鲁斯到他旁边。
　　“布鲁斯，你还好吗？”克拉克担忧的看着布鲁斯苍白的面色，他坐起来看布鲁斯身上是否有伤势，“脸色好差，你受伤了？”
　　布鲁斯摇头：“我没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克拉克，才感觉放松下来。
　　“克拉克的晕厥是因为脱力。”汤普金斯说，“是这个东西导致了你的昏迷，它一直在消解你的生命力。”汤普金斯把那个小晶体放在克拉克面前。
　　克拉克捏起它，一接触，克拉克立刻感到了微弱的不适：“这是什么？”
　　“不知道。”汤普金斯教授意有所指，“我检测过了，它对我们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只是对你。”
　　闻言布鲁斯立刻把克拉克手里的晶体拿走，放的远远地。

　　汤普金斯谢绝了午餐邀请离开了韦恩庄园。
　　餐厅，阿尔弗雷德帮布鲁斯摆好餐具，这时候布鲁斯才有点心虚的小心看他：眉头是压着的，没有生气，但带着熟悉的担忧。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阿尔弗雷德注意到布鲁斯的目光，“还好这次并不严重。”他平和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无奈的责备，还藏着一些后怕。当看着布鲁斯和克拉克躺着回来时，他想：我该一起去。但也知道，不是这一次也还有下一次，而他从来不能阻拦布鲁斯。何况如今，布鲁斯也不止是为了复仇，整个世界都面临着危机。
　　“再多小心一点吧，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轻声叹息，“就连克拉克少爷这次也受伤了。”而你与他们相比，只会更容易受伤，“你们都该知道，想要守护世界，首先得学会保住自己。”
　　布鲁斯闷闷地应了一声，克拉克也歉疚地点头。
　　阿尔弗雷德先离开了，他要去收拾刚才的医疗室。
　　“布鲁斯，你现在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克拉克刚才在追问之后得知了布鲁斯受伤的过程，“下次你不要站在最前面了。”
　　“我没事，击中我的并不是很危险的黑魔法。而且，是你下次不要再挡在我前面了。”布鲁斯戳他的肩膀，“现在你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刀枪不入了。”
　　“如果不是我 ，受伤的就是你了！”克拉克瘪着嘴。
　　“至少那对我而言只是一块普通的碎片，取出来当时就能用魔药愈合。它不会无声无息的消解我的生命力！”布鲁斯也怒视他，“你知道你刚才躺在那里的样子吗！面色苍白浑身冰冷，好像死了一样！你倒是一点不害怕是吧？”
　　“……我害怕啊。”克拉克的语气闷闷的说，“我没想过我会受伤，我第一次感觉疼，第一次感觉使不上力气。”他看向布鲁斯，“但布鲁斯，你一定感受过很多次了。”
　　“我不想让你再面对更多的这些。在我能帮上忙的时候，我希望能让你不要受伤。”
　　“……可是。”布鲁斯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也害怕，“我也不想看见你受伤。”
　　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在你想帮我之前先保护好自己吧。就像阿尔弗说的，以后，我们都更小心点吧。”布鲁斯叹了口气：“快吃，我们等下把那个东西拿去堡垒看看是怎么回事。”

　　孤独堡垒的检测结果证明：里面掺杂的绿色是一种来自氪里普顿的矿石粉末，这种东西只对氪里普顿人有特殊的伤害。
　　“小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但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东西对你而言是特殊的。想来这也是达克赛德给他的。”布鲁斯拧眉，“对你的特攻武器，看来达克赛德在之前就察觉到了你的来历。”
　　“可达克赛德又为什么会有氪石？”克拉克疑惑，“来自堡垒的资料库里记录达克赛德征战了无数世界，或许他在氪里普顿毁灭之前也有所想法，提前做了准备？”现在也只能猜测。比起达克赛德怎么得到的，现在更重要的是，达克赛德手里有这个东西。
　　再想起小丑那些在一旁观察的行为，现在看来就只是为了探明他们的能力。这就是小丑的目的。
　　现在，他们这些人的特殊能力都暴露在达克赛德的眼下了。

　　6.
　　就在克拉克走后，夜晚，韦恩庄园来了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凯瑟琳·凯恩，布鲁斯的舅舅的遗孀，布鲁斯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也就很小的时候见过。她来干什么？
　　“凯恩女士如今在魔杖许可证核发办事处工作。”阿尔弗雷德说。布鲁斯立刻想到之前赛琳娜告诉他的，关于有人想要猫豹毛发杖芯魔杖一事，布鲁斯思绪翻转一圈，但这位舅妈不应该知道韦恩家有这样一只旧魔杖。
　　凯瑟琳在会客室等待着，桌面上放着一个她带来的公文包。
　　“布鲁斯。”她对推门而入的少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凯瑟琳舅妈。”布鲁斯礼貌的问好。
　　“客套话我也就不说了，布鲁斯。我现在在魔杖许可证核发办事处上班，就在今天，我发现了一份关于韦恩家的资料。”凯瑟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他，“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韦恩家有一根极其珍稀的魔杖。它并未被托马斯·韦恩登记，也不在你继承的遗产名单当中，你的监护人是一个已无官职的英国巫师，你还是个未成年人——有人想要这根魔杖。”
　　确实有关于那根旧魔杖，但凯瑟琳似乎并未恶意，反而像是来提醒他。布鲁斯接过细看，那是一份还未签名的‘无主魔杖清查申请书’和一份收缴令。
　　那根旧魔杖确实是极珍贵的：冬青木，猫豹毛发杖芯。由于猫豹的特殊——5x级，会杀害巫师且不可能驯养或驯服。听说猫豹还有强大的催眠和摄神取念方面的能力——魔法界迄今为止只有过那一位制作魔杖的大师能获取到猫豹毛发，在他死后再无猫豹毛发芯的魔杖，而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到今天，还存在的猫豹魔杖已经是极其稀少罕见，这样‘绝版’‘危险’的魔杖在收藏界里一直有价无市。
　　韦恩家这根猫豹魔杖是祖传下来的，那也是很久以前了。国会的魔杖登记制度是近百年才成立的，它当然不会在国会有记录，事实上，纯血家族里这种未登记的物品很多，一般也不会有人去查。显然，盯上这根魔杖的人只是觉得韦恩家现在好欺负，只要搜查出来，那就是无主违禁品。
　　“我并不知道韦恩家有没有，但既然这份资料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里……”凯瑟琳说，“如果你需要，我是来帮你的。”凯瑟琳拿出另一份文件：“只要在他们之前完成继承登记，它就是你合法持有的家族遗产。”她晚上来这里就是为了抢这个时间差，如果那些人动作快，明天签了字，可能马上就来搜查了。只是没人知道，麻鸡家庭出身的凯瑟琳·凯恩和韦恩家竟然有关联。
　　“不必怀疑我，布鲁斯。”凯瑟琳道，“当年在学校时，我与玛莎关系也还不错。”只是后来，她在丈夫死后就和凯恩家没联系了。
　　她在魔杖许可证核发办事处已经干了十几年，她知道谁会在那份清查申请书上的签名。那是她升职路上的竞争对手，这人往常也做过类似的事，这一次估计也是私下的利益交换。她这次来，情感是一方面，还有一半原因也是不想让那个人得逞。
　　她带齐了资料文件和记录魔杖的仪器等，能确保只要今晚布鲁斯愿意，就能立刻生效。
　　布鲁斯点头，并且真诚的道谢。阿尔弗和他一起检查着这些文件。
　　凯瑟琳指导他如何填写资料，看着布鲁斯突然很感慨：“我上一次见玛莎，已经是很多年前了。”远远早于韦恩夫妇遇害，那时候布鲁斯才小小一个，现在都长这么大了。“那时候南森刚死没多久。”她说的是玛莎的兄弟南森·凯恩，“玛莎来带走了南森留下的一件东西。”说起来她有些惭愧，“当时我其实挺不高兴的……即使南森之前也说过，如果他去世，就把那个金器交给玛莎。”当时还与玛莎发生了一点口角，现在回忆，她叹了口气。
　　布鲁斯的笔在她刚才说金器的时候停了一下，他重新蘸了蘸墨水：“什么东西？”
　　“一个绳结样式的金器，我记得和伊法魔尼里的戈尔迪之结还挺像的吧。”凯瑟琳回忆，她也没见过几次，“南森说那东西是凯恩家祖先的东西，一代代的传下来的。说起来，凯恩家也算是麻鸡界的老钱家族，说不定数百年前真和伊法魔尼有关系呢。”
　　布鲁斯敛住心中的惊愕：“凯恩家几百年来，说不定曾经也有一些去伊法魔尼读过书的人呢。”
　　“是啊。”凯瑟琳感叹。布鲁斯填完了资料，她也没再多聊，让布鲁斯拿出猫豹魔杖在仪器上登记，而后一切完成。

　　在凯瑟琳走后，布鲁斯就被阿尔弗要求回卧室睡觉，已经很晚了。
　　但布鲁斯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实在是无法产生一点睡意。
　　“这枚戈尔迪之结并非是妈妈从别的地方得来的，而就是来自凯恩家……”布鲁斯还在震惊着，“也就是说凯恩家很有可能是伊索尔特·瑟尔和詹姆斯·斯图尔特的后裔？”细想下来并非毫无可能，她们的小女儿蕾哈娜没有后裔，但她们还有一个哑炮的大女儿长大之后生活在了麻鸡的世界。那个大女儿也叫玛莎，玛莎·斯图尔特。
　　“不过，既然如此，那我也应该有她们的血脉……”布鲁斯手上的东西还是毫无动静，“还是说血脉太稀薄了？”
　　不，再想收集到的那些资料，伊索尔特虽然不像她的姑妈那样是蛇佬腔，但她能从长角水蛇头上取下蛇角碎片，多本校史上都有记载：伊索尔特与长角水蛇能够互相理解，她与长角水蛇有特殊的亲近感。
　　“或许同时还得是蛇佬腔才行，至少得是像伊索尔特这样的……”布鲁斯叹气，他可不是。
　　第二天，布鲁斯就让阿尔弗雷德在庄园里找一找有没有母亲留下的其他东西。
　　阿尔弗雷德在细寻之下还真在韦恩夫妇的私人物品里找到了一些之前没翻出来过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比较特别：一个上面有禁制魔咒的小盒子。
　　阿尔弗雷德将那个盒子递给布鲁斯：“它被施了禁制魔咒，我试了几种解咒方法都打不开，强行打开会毁坏掉里面的东西。”
　　没等布鲁斯研究怎么打开，他接过盒子，指尖刚触到上面的锁，那层看不见的禁制竟悄然消散，盒盖咔哒一声自动弹开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一幕，轻声道：“或许，这正是她们留给你的。”
　　盒子内是一个笔记本，字迹清晰，来自玛莎·韦恩。
　　布鲁斯的呼吸放缓了，他轻轻翻开。
　　笔记本里写下了玛莎对凯恩家血脉的猜测：凯恩家族一定是玛莎·斯图尔特的后人，不只是是因为戈尔迪之结，更确凿的证据是玛莎·凯恩是一个蛇佬腔。
　　因为出身在没有巫师的家庭，玛莎以前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小时候和父母说过，但父母都以为是孩子的幻想没有当真，长大一点后她意识到这件事似乎并不寻常，也就没再和家里人说过。直到来伊法魔尼上学，她才发现这件事的真正的特殊：这是英国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特征。她更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了，有英国那边的前车之鉴，她是个蛇佬腔如果暴露，那一定会带来很多麻烦。于是就这样，玛莎是个蛇佬腔的事被她一直隐藏着。
　　最后一页的墨迹比之前面要新些：布鲁斯，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你会看到这些。你不是一个蛇佬腔，我希望你没被卷入什么麻烦里。
　　布鲁斯合上笔记本，沉默良久。当年父母遇害，真的只是小丑随机挑选吗？如果母亲的蛇佬腔身份曾被什么人知晓……他不禁怀疑：当年父母被害，会不会还有这一层的原因？亦或真的是巧合。
　　无论是与否，可能这世界上再找不到有斯莱特林血缘的蛇佬腔了。没人能打开锁，他们只能像卢瑟一样被蛇木树拒之门外，被动的等待敌人的下一次到来。
　　夜晚，布鲁斯还想着笔这些事，没有一点睡意。
　　布鲁斯坐在床上，笔记本摊在腿上，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些文字。妈妈是蛇佬腔，她们可能是因此被杀的……布鲁斯把笔记本放下又拿起来，合上又翻开。脑子里全是这些事。
　　他拿着笔记本躺下，想着明天告诉克拉克这件事。
　　戈尔迪之结、凯恩家、蛇佬腔、母亲的笔记本……克拉克大概会说：太好了布鲁斯！终于有线索了。
　　布鲁斯翻了个身。他想现在就给克拉克打电话，但现在克拉克肯定睡了。他拿起手机，看了几秒，又放下。
　　他把笔记本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睡不着。
　　明天克拉克来的时候，布鲁斯想，要把这些全告诉他，然后他们一起想下一步怎么办。
　　布鲁斯睁开眼，又摸了摸枕头下面的笔记本。然后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给克拉克发了一条短信：明天有空过来吗？有事情和你说。
　　发完他又有点后悔，克拉克可能被他吵醒。
　　果然，克拉克很快回复：好哦，我明天吃完早饭就来。
　　布鲁斯看着那条信息，没再回复。他躺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