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HPau）戈尔迪之结》无之山

19、戈尔迪之结（7/8） 争吵与冷战

　　7.
　　圣诞假期结束前夕，布鲁斯得到了一条新的情报：哥谭东区有一座的旧宅邸，上百年无人居住，早就荒废了。麻鸡政府数次想拆，但听说因为地下室闹鬼而一直没有拆成。那宅邸的最后一任主人听说是姓凯恩。
　　这或许是凯恩家曾经的旧居。布鲁斯甚至在网上找到了一些博主所谓的‘鬼宅探险’视频，每个博主都好好的出来了。布鲁斯想去看看，思及克拉克之前受伤的样子，布鲁斯犹豫了一下选择没有告诉克拉克。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普通的麻鸡旧宅，和黑巫师也无关。

　　这旧宅邸的建筑几乎塌了一半，他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那些视频博主没有一个能打开这扇门，布鲁斯倒是很轻松的打开了。
　　布鲁斯谨慎的对着门口施展探察咒语，小心的进入。
　　里面大多东西都已经腐朽的看不出原貌，好像只是一个普通尘封百年的地下室。布鲁斯注意到只有一处不同，他施出显形咒，一个盒子出现在柜子角落。
　　布鲁斯打开，里面有些金饰宝石，还有几张羊皮纸。布鲁斯大致的看了看，这真是百年前某一位曾入学伊法魔尼的凯恩家人。她也发现了凯恩家传下来的戈尔迪之结和伊法魔尼似乎有联系，戈尔迪之结与蛇木树似乎隐隐有所连接，但没能发现更多。
　　没有更多东西了，布鲁斯拿着这些离开地下室。
　　在离开地下室门口的一瞬间，布鲁斯听到一身诡异嘶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道锋锐的气穿透布鲁斯的防御咒划过他的手臂，同时有双冰凉的手抓住布鲁斯的脚踝，吓的布鲁斯心脏漏了一拍，猛的窜出地下室，带着惊恐的防备转身，如临大敌。
　　但看着什么也没有，那冰凉的触感在抓到布鲁斯的下一瞬间就消失了。但刚才布鲁斯确认自己感受到了一点魔法流动的气息，他在门口再度细看，发现了几个小小的防御法阵，已经很破败了。布鲁斯松了口气。

　　布鲁斯出来的时候，发现克拉克刚好落在旧宅邸上。
　　“布鲁斯！你没事吧？”克拉克看见布鲁斯还好好的站着，提着的心放下了，又皱眉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布鲁斯也皱眉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手臂上渗血的伤口，急道，“你是一个人来这里调查的？”克拉克担忧道，“为什么不喊我一起？阿尔弗雷德也不在。”
　　“没有敌人，这只是一个废弃的旧房子。”布鲁斯不高兴道。
　　“你都受伤了！”
　　“小伤。”布鲁斯把魔药喷上去，瞬间止血，开始慢慢愈合。
　　“小伤也是伤！”克拉克的声音提上去了一点，又问，“阿尔弗知道你在这里吗？”
　　布鲁斯感觉烦躁：“我又不需要什么事情都告诉阿尔弗！”
　　“布鲁斯，你怎么能一个人出来冒险，万一要是——”
　　“事实是这里没有黑巫师，没有敌人，没有发生什么危险。你非要和我这样吵吗？”
　　“我不是要和你吵架。”克拉克深吸一口气，“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布鲁斯，你能不能接受自己需要帮忙这件事？不要一个人冒险——”
　　话没说完又被布鲁斯打断：“我不需要！”布鲁斯绷直了嘴角。
　　“你需要。”
　　“我不需要。”布鲁斯重复，“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听到你有危险。你的心跳刚才听上去不正常。”
　　“……二年级的时候也是这样？”布鲁斯的表情变化了，“你一直在听我？”
　　“没有一直——”
　　“我知道你听力很好，没想到这么好，还用在我身上？我在你面前有隐私吗？”
　　“什么？布鲁斯，我没有——”
　　“你有。”布鲁斯再度烦躁的打断克拉克，他不想听克拉克一直说这些事，而突然发现一直被克拉克注意着这个事情也确实让他感到不舒服。
　　克拉克哽住：“……所以，你觉得我是一直在监视你？”
　　布鲁斯没说话，表情不好看。
　　安静了好半响。见布鲁斯真的不再说什么，克拉克才再度开口，声音微微发抖：“我没有监视你。我只是下意识的记住了身边关心的人的心跳。像是我爸妈，还有你。”克拉克本来觉得这挺好的，还能让他注意到在意的人的安危。“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我很讨厌一直被监听着。我也不需要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克拉克安静了好久才说：“好吧。”
　　克拉克离开了，布鲁斯站在原地，目光一直钉在地面没挪开。他站了好久，直到开始飘雪，他才幻影显形回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发现布鲁斯竟然坐在那儿发呆，他观察了半天，确定布鲁斯对着面前的书一页也没翻。看表情，大概是在生气，还有点说不出的其他情绪。
　　就连最喜欢的白巧蔓越莓软曲奇放在面前都没有主动去拿，阿尔弗雷德问：“你和克拉克商量好了吗？明天中午想吃什么？”这是他们昨天约好的。
　　布鲁斯的下颚崩紧了一瞬，他声音平直的说：“他不来了。”
　　果然是吵架了。阿尔弗雷德给布鲁斯添了茶水，立刻之前看着布鲁斯还坐在那儿没动，目光空空的落在窗外。

　　克拉克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乔纳森出门。
　　乔纳森看着克拉克脸色不好，问：“布鲁斯没事吧？”刚才克拉克说了句布鲁斯可能有危险就飞走了。
　　“他没事。”克拉克摇头，闷头进门、上楼、开门、关门。
　　玛莎听见动静疑惑的出来：“怎么了？”
　　乔纳森摊手：“不知道。”
　　晚餐时克拉克也没下来，玛莎上去敲门，发现克拉克缩在床上不动弹。
　　“克拉克？”玛莎坐在床边，“怎么了？”
　　“……我和布鲁斯吵架了。”克拉克闷闷的说。
　　“你想和我聊一聊吗？”玛莎摸摸他露在外面的后脑勺。
　　克拉克埋在被子里不动。

　　8.
　　二月份的时候，空气里的寒意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天气了。巫师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更多无法忽视的异常。
　　先是北美的各地的黑魔法案件像野草般疯长，纽约幽灵报等报纸上频繁刊登着失踪报道。与此同时，麻鸡的报纸在一周内报道了两次‘大型恐怖袭击’——那些痕迹明显是黑魔法留下了，根本不是普通麻鸡炸弹能造成的，而国会派去的傲罗有不少没能回来。国会收到的入境申请申请也变少，事实上是断崖式下跌，其他地区的巫师最近大都不敢踏足这一片区域了，仿佛这里正在变成会吞噬人的漩涡。
　　人心惶惶，伊法魔尼开学的时候，很多巫师都开始选择接送学生到格雷洛克山脚下，不再让孩子单独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虑。

　　开学之后，所有人都发现克拉克和布鲁斯不说话。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主动的接触，吃饭上课的座位都没再坐一起。
　　“你们俩怎么了？”亚瑟问。
　　布鲁斯不说话。
　　“没事。”克拉克说。
　　亚瑟和维克多面面相觑，他俩现在隔着亚瑟和维克多坐着。
　　上课时也很明显。
　　哈尔坐在克拉克旁边，小声的问：“你是和布鲁斯吵架了吗？”
　　“没有。”
　　“呃，你俩不仅没坐一起，我看你们今天一句话也没说过。”吉米也小心探头过来。
　　“嗯。”克拉克不吱声。
　　课后哈尔几人碰到扎坦娜，扎坦娜抓住他们：“你们知不知道布鲁斯和克拉克怎么回事？”
　　“吵架了。”巴里简述。
　　“为什么？”
　　“没人知道。亚瑟和维克多说开学第一天就这样。”
　　“肯定是假期发生了什么。”

　　这学期，路易斯搞的那个校报几乎没再报道国会相关的事情了。她被她爸严厉警告过：再在学校里搞这些惹麻烦的事情，就直接把她从伊法魔尼带回家去。
　　还出现了一些学生投稿，关于‘异世界入侵’的猜测，这事到现在也不全是秘密了，多少都听到了些风声，只是让人不敢相信。
　　同时的，在蔓延的焦虑中，一些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一直以来打扮的奇怪不露脸的维克托、被国会传召过的琼斯教授和布兰德教授、在一年级时放不出魔咒的克拉克……都被怀疑会不会与异界相关。各式各样的猜测开始在小部分学生间传播。

　　公共休息室。
　　“那个斯通，听说他是被黑巫师改造过。”有人小声讨论着最近的风言风语。
　　“呃，应该不会吧。”
　　“反正他肯定不是正常巫师，不然为什么一直不露脸，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那个肯特，你们记得吧，一年级的时候连半个魔咒都放不出来，现在倒是很厉害了。”
　　“他有没有可能，像是那种，和黑巫师做交易？”
　　“怎么可能，黑巫师也没有这种能耐。”
　　“谁知道，说不定那种‘异界’黑巫师就可以呢！”
　　“肯特平常人挺好的吧。”
　　“那也指不定是装的，平常装的那么好，实际上指不定——”他的话戛然而止。
　　布鲁斯站在他面前：“是吗？你有什么证据？”
　　“……我就是随便说说。”
　　“那你最好别随便说。”布鲁斯冷厉的表情中带着怒意。

　　克拉克走过一个拐角，听到坐在廊道边的几个学生在说话。他们背对着克拉克聊着。
　　“你们发现没有，韦恩这学期都没和肯特说话。”
　　“他们之前不是关系很好嘛？”
　　“那是以前，我猜韦恩也怀疑他，他们还是一个宿舍的呢，韦恩说不定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克拉克站在他们后面，没动。
　　“可能韦恩就是因为发现肯特有问题才不和他玩了。”
　　“他俩之前关系那么好，韦恩也真够果断的，说断就断。”
　　“聪明人都会这样做。你们不觉得韦恩就是这种人吗？”
　　“而且说不定他早就觉得肯特有问题了，只是现在才表现出来。”
　　“像这种家族里的少爷不都是这样，会装。”
　　克拉克实在忍不住，出声：“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随意编排同学。”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压着什么东西，又透着愤怒。
　　几个人被吓了一大跳，转过身，看见克拉克顿时尴尬。
　　“布鲁斯没有装，他很好！而且他也没有怀疑我！”克拉克怒气冲冲的说。
　　有人不服气：“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你现在不和他都闹掰了吗？”
　　克拉克的嘴唇抿紧了，他顿了顿才道：“我们是因为别的事情吵架，和这些没有关系。”
　　那学生仍然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没再回答，克拉克转身离开，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眼眶红红的。
　　他闷头走了一段，亚瑟出现在旁边，拉住克拉克；“你怎么了？”他皱着脸看克拉克好像有点要哭了一样，“呃，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
　　“没事。”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看他。
　　“噢。你知道今天在公共休息室布鲁斯替你说话了不？”亚瑟是专门来找克拉克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什么？”
　　亚瑟三言两语转述了过程，而后道：“你看虽然你们吵架了，但布鲁斯还是很在乎你嘛！”你俩能不能快点和好，开学到现在周围环境高压，好烦。

　　宿舍，布鲁斯进来时只有维克多在里面。
　　“下午的时候有人看到克拉克和同学吵架了。”维克多说。
　　布鲁斯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说话。
　　“有人说你是因为怀疑克拉克和‘异界黑巫师’有牵扯才和他绝交的，还有人说你和克拉克交朋友就是为了调查这个，现在查出来了所以和克拉克闹掰了。”
　　布鲁斯拧起眉头，这流言传的，下午都比上午离谱了。克拉克和这些人吵什么？
　　“克拉克说你很好，你没有怀疑他。”
　　布鲁斯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气声：“……当然。”
　　“你也在维护克拉克。”维克多打量他的神情，“你们俩有想过好好谈谈吗？”
　　恰逢亚瑟和克拉克回宿舍，布鲁斯一言不发闷声上床。
　　克拉克也默不作声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亚瑟和维克多对视一眼，好像没有进展啊！

　　开学的第二个月开始，那些流言渐渐平息了。路易斯的校报在这里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她在校报上加了一块新栏目，刊登那些好人好事：布兰德教授如何救下控制不了扫帚的学生、琼斯教授如何耐心劝慰失去亲人的学生走出阴霾、维克托和克拉克在日常中是怎样帮助关爱同学……还有被帮助者的亲自投稿，字里行间满是感激。
　　那些关于维克托和克拉克，还有被国会传唤过的两名教授的流言都渐渐消散了。
　　但克拉克和布鲁斯还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正义联盟的几位成员一忍再忍，等到第二个月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完全受不了了。几人强行将克拉克和布鲁斯带到一间空教室，吉米和巴里堵着门，哈尔和亚瑟堵着窗户，维克多和扎坦娜将两人强行按在相邻的座位上：“你们今天不说清楚，就不准走！”
　　克拉克和布鲁斯并排坐着，但目不斜视，一点也不去看对方。
　　“……让开。”布鲁斯试图离开。
　　“不让。”每个人都巍然不动。
　　“你们没必要这样。”克拉克垂着头说。
　　扎坦娜道：“我们不是要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和好，只是要你们先说话！交流！”
　　布鲁斯余光瞥见克拉克还垂着头。
　　克拉克双手攥在一起也不说话。
　　“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吉米有点抓狂了，“你们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之前关系有多好，现在你们连看对方都不肯！”
　　几人都担忧的看着布鲁斯和克拉克：“我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但我们知道你们一直都不开心。”搞得他们也开心不起来。
　　又安静了一会儿，布鲁斯才缓缓开口：“你们先出去。”
　　众人狐疑的看着他俩，还是都出去了，留给两人单独的空间。
　　门啪嗒关上。
　　先开口的是克拉克：“从那天之后，我有注意不去听你的心跳。”克拉克还是那个的姿势，小声的说，“这有点难，我还在努力。我真的没有想要监视你。”克拉克的声音颤抖，“我只是真的很担心你。我知道，你不想要这种关心，是我的问题。”
　　布鲁斯的嘴唇开合，想说的话还没理清，又被克拉克面颊下垂落的眼泪打断了。布鲁斯睁大眼，无措的抬起手，又收回去。他第一次看见克拉克哭。
　　克拉克抹抹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哽咽：“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布鲁斯。”
　　布鲁斯愣愣的看着克拉克还有泪意的眼睛。
　　“我可以不主动去听，但如果你有危险，我还是会注意到。我现在还没办法关掉这个。”克拉克说，“我就是做不到。”
　　“……不是。我当时。”布鲁斯移开目光，“我当时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感到生气，但我不应该那样说。”
　　克拉克看着他。
　　“那时候，我只想让你停下来。”布鲁斯没有解释更多，他顿了一下，“对不起，克拉克。”布鲁斯知道克拉克是好意关心，只是他还没完全适应。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一直关注着。被人一直听着心跳，你肯定也是很不喜欢。”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向来谨慎多疑，也不喜欢被关注……哪怕是他。
　　空教室里安静着，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都想着，他们的关系还能和从前一样好吗？
　　过了一会，布鲁斯说：“我那天拿回来的羊皮卷，还没给你看过。”他也低着头看地面了，“你要看吗。”
　　“……我还做不到忽略你的心跳。”克拉克攥着自己的手不动。
　　布鲁斯看着自己的校服布料上的织纹：“只是心跳的话，我接受。”是克拉克，我可以接受，布鲁斯想。
　　“我们以后可能还会吵架。”克拉克终于抬头，看向旁边的布鲁斯，“如果你还会一个人去做那些冒险的事。”
　　“那我们还会和好吗？”布鲁斯的声音也哽咽了一下。在伊法魔尼快五年了，他在学校里从没有哪段时间像这两个月一样痛苦。
　　克拉克眨眨眼，感觉自己的眼泪又要出来了：“我不知道。”克拉克不知道布鲁斯是这么想的，“但我想和你和好，布鲁斯。”
　　“……我也是。”布鲁斯小声道，一直，“想和好。”
　　克拉克伸手抱住布鲁斯，眼泪蹭在布鲁斯的校袍上。布鲁斯顿了一下，回抱住克拉克。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克拉克说：“我好想你，布鲁斯。”
　　“我也是。”
　　这两个月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又感觉隔得好远。

　　外面的亚瑟正嘀咕：“他们聊的怎么样了？再不去餐厅就要吃不上晚饭了。”
　　门被推开，布鲁斯和克拉克并排走出来，眼睛看着都有点红。没等几人多看，布鲁斯快步走在前面：“好了，你们的目的达成了。现在赶紧去餐厅。”
　　克拉克对朋友们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众人一齐往餐厅去，现在没人再问为什么吵架，氛围终于轻松起来。
　　“你们终于和好了？那是不是我又能看看你们的作业了？”哈尔小声说，吉米附和，这两个月他们都没怎么敢借作业和笔记，五年级期末还有基础资质考试呢，布鲁斯和克拉克的笔记真的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