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HPau）戈尔迪之结》无之山

17、戈尔迪之结（4） 哈维与小丑

　　4.
　　圣诞假期，麻鸡街道的路边积了厚厚一层灰扑扑的雪。妮莎·奥古本不该在这里的，但父亲让她来这里办一件事。
　　她走过一道巷口，突然注意到一声硬币落地的脆响。
　　不止如此，她还感应到了别的东西。
　　妮莎走到巷口，看进去，巷子深处靠墙坐着一个人。他穿着皱得不成样子的麻鸡衣服，那枚落地的硬币被他捡起来再一次抛起：“正面、反面……”
　　“正面。”他说，声音疲惫。
　　“反面。”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
　　妮莎看着他：“哈维·登特。”
　　那人猛地抬头，一只眼睛的目光锐利如刀，另一只眼睛里却是疲惫的空茫。
　　“奥古……教授。”哈维说。
　　“我猜，你不会向傲罗举报我的位置吧？”登特说。

　　接到布鲁斯的电话，克拉克立刻来到了韦恩庄园。
　　布鲁斯站在书房那张摊满资料的桌前，“妮莎·奥古。”布鲁斯说，没有抬头，“她给了我一个消息，她在一处麻鸡街道上看到了哈维。”一旁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个麻鸡街道的地图，就在哥谭。
　　“她还说了什么？”克拉克神色凝重，“哈维现在还好吗？”
　　布鲁斯摇头：“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奥古的陷阱。”哥谭的治安本就不好，那块区域尤其混乱。
　　克拉克去看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你想去。”
　　“是。”布鲁斯点头。
　　“我们一起。”克拉克说，又想起上学期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们在知道他们去奥古家的事情之后，齐齐说怎么不叫上他们，“也给维克托亚瑟他们说一下？”
　　布鲁斯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还会喊教授一起，而且还有孤独堡垒在。
　　在都跟家里说要出去和朋友玩之后，克拉克将正义联盟的成员们一个个的接到了孤独堡垒里。再回到韦恩庄园时，巴特森教授和布鲁斯已经做好了准备。
　　众人正准备出发，却见巴特森教授突然身形缩小，变成了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众人目瞪口呆，比利对他们道：“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伪装。”他笑眯眯的看着学生们，“你们现在可以叫我威廉。”
　　国会里有部分人一直在死盯着伊法魔尼，如果被发现伊法魔尼的副校长在麻鸡世界做什么事情，那又是很多麻烦事。他们现在尽量避免伊法魔尼的任何一位教授出现在奇怪的地方被一些人借题发挥。现在还远不到翻脸的时候。所以这次是能变成小孩的比利来和这群孩子一起，这样的话，即使是被人发现什么也能避免在国会一些人手里落下把柄。

　　出发前他们最后讨论过：“如果这是个陷阱——”
　　“那就是个陷阱。”布鲁斯说，他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便捷衣物，将准备好的东西收纳在各处，“我们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我们也有想要的。”
　　“哈维·登特，三年级的暑假里失踪，原因可能是接触了笑脸黑巫师留下的一个黑魔法遗物。一年多来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踪迹，现在他突然出现在了哥谭，看似一个人。这背后一定有小丑的谋划，而小丑背后是达克赛德。”为了阻止小丑制造更多黑魔法灾难，为了打断达克赛德入侵的脚步，即使背后是陷阱，他们也愿意一试。“而且，如果可以……”
　　“我们去把人带回来。”
　　“我们去把人带回来。”比利重复，再度叮嘱这几个孩子，“但记得：任何人不许单独行动，不许追，不许觉得我能行。”巴特森教授的话他们自然认真听进去，只是看着和众人一般大的身形，年少的脸上却是成年人的严肃神情……众人新奇的直直盯着他，看的比利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那股违和感顿时消散不少，他的摆摆手，“好了，出发吧。”

　　他们找到了那个巷角，没有人，但旁边的建筑隐隐有黑魔法的气息。那是一个废弃的剧院，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藤植物，窗户也是破损的，破烂的门半开着但里面没有丝毫人迹，附近的麻鸡们平常都绕着这走，连流浪汉都不会选择暂住在这里。
　　只有布鲁斯、克拉克和维克托走在外面，其余人都暂且隐藏在孤独堡垒里。进去之后看着剧院内部比想象的还要破，穹顶塌了三分之一，掉落的砖石把观众席也砸的乱七八糟，雪从大洞里直接落下来，舞台中央的积雪尤其多。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黑魔法气味。
　　“这里刚才还有浓厚的魔力波动。”维克托低声说。
　　他们在乱七八糟的观众席边缘看到了哈维，他的表情有一种明显的分裂，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直直的盯着几人。
　　“别过来。”哈维说。
　　“你们看上去并不惊讶。”登特说。
　　“别看我。”哈维说。
　　“好久不见了，布鲁斯。”登特说，“你很好奇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向布鲁斯走近一步，“来吧，你可以仔细观察看看。”
　　克拉克警惕的挡在布鲁斯身前。
　　看着面前这张也不再像以前的脸，布鲁斯不禁想：他还是以前的那个哈维吗？黑魔法是如此扭曲改变了一个人，布鲁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双面硬币虽然并非凭空创造，但如果不是它强制促使不被显露的那一面具象化、实体化、极端化，布鲁斯相信哈维绝不会陷入如今的境地，他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却被黑魔法突兀的扭曲了人生。
　　“有——”维克托刚刚出声，一声炸响从哈维面前传来，布鲁斯被克拉克挡在身后无碍，但那炸开的绿光让克拉克的身上出现了一些裂纹状的伤痕。这是布鲁斯第一次见到克拉克受伤，但现在没有时间研究为什么，布鲁斯立刻把克拉克扯到自己身后摸出一瓶魔药浇上去，大概是有用的，那些伤痕看着在逐渐好转。
　　“嗯？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他没想到这人还能活着。
　　一个人从二楼的包厢里杂耍似的翻下来，紫色长袍，绿头发，脸白的像纸，对众人咧出一个极其大的笑容。
　　“哎呀。”小丑说，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回来，“怎么只来了三个小朋友？之前那次雪夜探险，不是还有其他的几个小朋友吗？”那是他从登特那里得到的信息。
　　“我想想，我记得你们有几个人？”他掰开手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哦，八个！是不是？怎么只来了三个呀？我还想，今年的圣诞节我能多收点礼物呢！”他的眼珠大幅度转着，看了周围一圈，“是不是藏起来了呀？”他笑，“给我准备了惊喜！”
　　维克托伸手，一圈淡蓝色的符文阵列以他为中心铺开，把三人罩在里面。但小丑伸出手点了点，那层光幕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符文的边缘瞬间被腐蚀出一圈焦痕。维克多手臂也一痛，试着重新加固，手指却微微发抖。
　　“这些力量还真是好用，是吧？”小丑打了个响指。
　　剧院中的异界黑魔法气息转瞬浓郁起来，周围的光都暗了，腐朽的座椅全都开始抖动，木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枯萎的藤蔓从墙上剥落，像一黑色的蛇群一样流动下来爬进舞台中间的那片灰白的积雪。积雪下鼓动起来，一些黑色手森然探出。
　　耳边响起一些阴厉的声音，尖叫、低语、大笑。布鲁斯又听见了当年父母遇害时的那些声响，只是一瞬，他便清醒过来。他的大脑封闭术本就有所成效，而且众人上学期都接受了琼斯教授的心智防御特训，克拉克和维克托也只是比布鲁斯慢了一点就清醒过来。
　　“保持冷静。”布鲁斯说，笑脸黑巫师的黑魔法与其他黑魔法相比有明显的特点，总是靠情绪牵引，恐惧、笑声、混乱，面对小丑，你最好别给他任何一样。
　　一些像是阴尸一样的东西从雪下面爬了出来，东西迅猛的扑向三人。
　　假期，又是位于麻鸡街道，如果他们用了魔杖很快就会被保密局找上门。还好正义联盟的成员里除了吉米之外，都不需要魔杖也能战斗。
　　爆炸咒和烈火咒没什么效果，不是普通阴尸，布鲁斯翻身躲过，也不敢直接触碰到这些东西，禁锢咒倒是有用。但这些黑色阴尸的动作还挺快的，刚解决完正面的，侧面又同时袭来几个，布鲁斯的禁锢咒慢了半拍，其中一个黑色阴尸的爪子已经抓住了布鲁斯的袍子，布鲁斯还没来得及将那块衣物切割，又有一个扑了上来。
　　克拉克一脚踢飞了离布鲁斯最近的黑色阴尸，布鲁斯有了喘息机会将附件几个接连放倒。
　　克拉克暂时没有用热视线，那会暴露太多，他只是拿着附近的木条石块去敲，把那些黑色阴尸整个砸进地里。一棍敲开一个黑色阴尸，但动作比平时慢了点。之前爆炸时造成的伤痕还没有全部愈合，克拉克能感到左肩上的裂口带给自己一种奇怪的虚弱感。
　　克拉克从小到现在还没有受过伤，他还没有亲身体会过疼和虚弱。刚才的爆炸是什么？克拉克心中疑惑。
　　“克拉克！”布鲁斯喊。
　　克拉克回头，只见从穹顶破洞边缘剥落了更多的碎砖木条，它们在半空中排成一圈，此刻同时加速，像一圈炮弹砸下来。
　　布鲁斯的漂浮咒抵御住了这些，维克托将它们全部击开。
　　那些黑色阴尸越来越多，源源不断的攻向三人，孤独堡垒里除了吉米全都出来了。
　　“哦！你们从哪儿来的？”小丑惊喜的大叫，“一个、两个、三个……八个！这下到齐了？”那些东西更多了，小丑和哈维就在边缘处看着。
　　布鲁斯从未和这么多敌人同时战斗过，这可不是训练时面对的同学和假人，也不是红帽子那种3X生物能比的。这甚至可以算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战斗。布鲁斯的无杖魔咒威力现在并不比用魔杖时差，他的禁锢咒打在迎面而来的黑色阴尸上，那东西停住了一瞬，在它挣开之前第二道咒就把它钉进了地面。第三个从布鲁斯的侧面迅速的撞过来，他侧身屈肘，翻身从地上捡起一个椅背把对方的头打偏，同时甩出一个切割咒，把它的手臂削掉一半，断处也是黑洞洞的，这些东西虽有人形，但是由纯粹的异界黑魔法能量构成的。达克赛德到底有多强大？他给小丑的能量居然能制造出如此源源不断的东西。
　　与布鲁斯的利落动作相比，克拉克的动作却明显变得缓慢了。
　　在踢开一个扑来的黑色阴尸之后，克拉克踉跄了一下，他想给自己加个防御咒，不用魔杖对他本来更轻松才是，但竟然没有成功。克拉克愣了一下，一个黑色阴尸抓了过来，他没有躲开。
　　“克拉克！”布鲁斯的声音。
　　一个来自哈尔的绿光大盾闪在克拉克面前，帮他挡住了这一下。克拉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校服破了口子，他能看见肩上的裂口里蔓延出一些绿色的脉络。什么东西？克拉克感觉自己有点发抖。
　　哈尔走到克拉克旁边：“克拉克？你还好吗？”
　　“没事。”克拉克扯了扯校服的破口，“谢了，哈尔。”现在不是时候。
　　这些学生们每个人都对付着一群黑色阴尸，不用魔杖也有相当的战斗力，在他们牵制住了面前这些黑色阴尸群后，比利的目光落在小丑身上：还是得从根源解决。
　　“真是精彩！”小丑又回到了二楼包厢，他趴在栏杆上，眼睛亮得像刚拆开礼物的孩子，“瞧瞧！一个会变绿色戏法的小子、一个只有一半是人——哦哈维，来看看，你喜欢这个造型吗？还有一个动起来快的看不见影子，一个——”小丑的话没说完，一道闪电劈在了他头上，那明显不是一般的闪电，剧院里所有的黑魔法造物在同一瞬间僵住，像齐齐被施展的定身咒。
　　小丑从二楼摔下来，他不满的叫嚷着爬起来，长袍烧掉了一半，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歪扭：“这、噢！这是你、的能力吗？吉米？”他的嗓子这时候也不太听使唤了。
　　虽然出发前巴特森教授说可以称呼他为威廉，但现在，哈尔欢呼：“干得好！吉米！”
　　因实力过于符合常识而在孤独堡垒里看现场直播的吉米：“啥？”我吗？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那也不是普通的魔力。比利与那些孩子们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是个实力积蓄的更为雄厚的成年巫师。
　　小丑在惨叫中消失在原地，那些黑色阴尸全都瞬间消散。
　　“他逃走了。”比利皱眉，他感觉没有劈中。
　　布鲁斯想着刚才小丑的态度，皱眉：“他刚才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做其他的任何事……”又这么快速果断的逃走。
　　远处，哈维·登特还留在那里，“小丑已经收到了他想要发圣诞礼物。”哈维·登特提醒他们。
　　“什么意思？”亚瑟问他。
　　“他现在知道你们的特别之处了。”哈维说，“我也要走了。”
　　“哈维！”布鲁斯喊住他，“和我们一起回去，我们和教授都能帮你。”
　　“帮我什么？帮我杀掉我吗？”登特好笑的看着他，目光戏谑，那枚硬币在他手里跃起、落下，循环往复。
　　布鲁斯向他走了两步，这就是那个硬币：“哈维——”
　　一道黑魔法从登特的魔杖尖射出，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的击中了布鲁斯。
　　“我说过，别过来。”哈维后退两步，又上前一步好似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瞬，也像小丑一样消失了。
　　吉米突然被毫无预兆的从孤独堡垒里放了出来，第一眼就看见克拉克和布鲁斯同时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