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启新归序》无之山

8、因为我爱你 布鲁斯

　　布鲁斯和卡尔在孤独堡垒做了个全面检查，四人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这事根本瞒不住。
　　很快的，从孩子们到整个联盟，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都觉得超人疯了。
　　卡尔避开了所有和联盟成员的接触，回了一趟堪萨斯之后真的回去继续上班了，在蝙蝠侠买下了星球日报之后。
　　而克拉克和布鲁斯在心情非常之复杂的状态中开始全力研究时间线和自家宇宙的坐标，同时在韦恩庄园里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们现在每次面对蝙蝠侠都有一种……怎么说，不太好形容的……虽然蝙蝠侠没有，但他们觉得应该有的……他们有一种被迫抢了苦主东西之后面对苦主的感觉。
　　这事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就这样了？克拉克和布鲁斯相当头大，他们真的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吗？他们觉得必然不能。虽然布鲁斯确实是恢复了健康甚至青春还延长了寿命，但两人没办法对这件事感到喜悦，布鲁斯被卡尔变成了半个氪星人，这只让两人的精神更加紧绷。

　　蝙蝠侠在卡尔新租的公寓里，卡尔在这里住了一周了，但这里仍然可以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点生活必需品。克拉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心中不无酸涩的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对比起那个梦里的走向，现在这一切似乎又算得上是……‘很好’。但我不好，克拉克也不好，蝙蝠侠心想。
　　他这几天又整理了卡尔叙述中的所有内容，那些在卡尔描述中的蝙蝠侠的形象，如果那是真正发生的，如果那是他真实经历过的……蝙蝠侠从内心深处抗拒这个。而克拉克所做的那一切，那些死去的人……蝙蝠侠痛苦的捂着脸缩在沙发里，被流放的结局也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可克拉克……我是推着克拉克变成凶手的凶手之一，他对自己判决，并且不止如此，未来的我是否放弃了他。
　　卡尔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蝙蝠侠坐在房间自带的那张小小的沙发上，有点手脚没地方放的样子，久违的，他感觉想笑。
　　“有什么事吗？”卡尔温和的问，自那天之后，卡尔对蝙蝠侠的态度就变得柔和。
　　“对不起，克拉克。”他说。
　　卡尔惊愕，他是一直想要这个，可是当他真正听到的时候：“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布鲁斯，就像你说的，那也不是你。”而且，“很多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该说对不起。你还在想前两天的事吗？那没关系的，本来我就做不了超人了，和能力无关。”
　　“不是这个。我本可以做的更好。”蝙蝠侠说，“在那些你需要的时候。我……”他艰难的道，“在小丑——”“布鲁斯！”卡尔打断了他，他神情难以控制的抽搐一下，“抱歉，我声音有点大。但是不用说了，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
　　蝙蝠侠抿抿嘴，他想着那个平行世界的克拉克和布鲁斯，想着他们说的话：“但我不恨你，克拉克。我……关心你，非常。”
　　“谢谢你，布鲁斯。”卡尔搬来张椅子坐在蝙蝠侠旁边，面容上带着克制但又难以抑制的高兴，“很高兴知道这个，我也一样。”他又略有感慨的说，以前我真难想象我们会有坐在一起聊这些的一天。
　　“好像在做梦一样。”卡尔笑吟吟的感慨。
　　蝙蝠侠观察着卡尔的神情，他问：“为什么？”
　　“嗯？”卡尔疑惑，“就是……我从没想过在那件事之后我们还能这样相处。而且你，无论是哪个时期的你，都没有这样……”卡尔思索着用词，“说你在乎我。”
　　而卡尔看上去真的很在乎这件事。“这让我很开心，布鲁斯。”他的脸上是蝙蝠侠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某种痛苦又在蝙蝠侠心底蔓延。
　　“我还以为我们不能再是朋友了。”卡尔说，“因为我……我不是现在的我。”我不是你熟悉的超人，不是与你还毫无间隙的好友，我给你带来痛苦。
　　“克拉克……只要是你。我希望你知道……”蝙蝠侠抬起手，又收了回去，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但现在，只要是你，克拉克，我们永远会是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做的更好，像同位体说的那样，柔和、关怀并且表达出来。
　　卡尔已经双眼含泪了：“布鲁斯，我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和伤害他人的事。”
　　“可你伤害了你自己。”蝙蝠侠说。
　　“只是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伤害。”卡尔笑道，“而且还刚好帮了帮你的同位体，也确实是我让他们陷入困境。”
　　蝙蝠侠伸出手指按在卡尔胸前，一路划到腹部：“这么长一道口子。”
　　“现在连疤都没有啦。”卡尔有点局促，“你身上的伤比我多多了。别那么在意这个。”
　　“我很在意。”蝙蝠侠说，“当我看见你几乎是开肠破肚的躺在那里……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他没让卡尔回答，“如果你看见躺在那里的人是玛莎或者乔纳森……”蝙蝠侠攥住他的胸口的衣服，“那就是我的感受。”更别提那可以说是因为我。
　　卡尔感受到蝙蝠侠的拳头抵在他胸口前，随着他的心跳起伏着。
　　“别再做这种事。”蝙蝠侠凑近说，“在你记忆里的那场死亡，真的是不可避免的吗？你想死。”他死死的盯着卡尔的眼镜，“我说过，别这样对我，而你已经做过一次了。别再这样做。”
　　“我不会……我没有。”卡尔避开蝙蝠侠的目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爱你。”他终于说出来，那些心底的酸涩刺痛在这一刻短暂的凝结。
　　手下的心跳平稳有力，蝙蝠侠听见卡尔说：“我也一样。”
　　蝙蝠侠嗤笑一声：“不。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噢，噢！不是……而是像那对同位体的爱？“什么？”卡尔重复着，“什么？”
　　“……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蝙蝠侠松开手，语调平平的道，“仅此而已。”
　　卡尔听懂了蝙蝠侠的话外之意，他只是告知，并无计划和卡尔在一起。
　　卡尔想说为什么？怎么会？什么时候？如果你爱我，那当时，那以前，那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他想，他一直想，然后他想到：“所以，那个时候你已经不爱我了。”
　　“我怎么知道呢？”现在的蝙蝠侠说。
　　室内一时无言。
　　蝙蝠侠起身准备离开。
　　“他是对的。”卡尔说，他不再爱我是对的，“显然，众所周知的，我不值得。”
　　“哦，所以你现在要评判我的喜好了。”
　　“不。布鲁斯，你很好。”卡尔抬头看他，“我希望你一直好。”

　　巴里、克拉克和布鲁斯，三人围坐。
　　数天以来的研究让结果明了，三人都是面色沉重。
　　“所以，这是一条错误的时间线。”巴里总结道。
　　“那这个宇宙……”
　　“只有让一切恢复原来的走向才能恢复正常。”巴里苦涩的说，他已经知道那个梦、那个世界本来的走向了，“我以为这种糟糕的未来才应该是错误的时间线呢。”但这不由他们判断，世界有更直观的表现方式。近来全球各地异像频出，不正常的幻像显现各处，人们大规模的记忆混乱，诸多情况都表明这不仅是错误的时间线，它还不稳定的马上就要不行了。
　　巴里艰涩的道：“如果不及时恢复，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变得更糟或者彻底消失。”
　　“行动吧。”布鲁斯道。
　　克拉克注视着布鲁斯，当此刻的时间线被覆盖，那么卡尔对布鲁斯身体的影响也不复存在，届时，布鲁斯会直接死亡。
　　“克拉克，我们得和巴里一起。”布鲁斯说，这需要他们身上的神速力痕迹来做回溯参考，“我们可能也得跑起来。”
　　“好。”克拉克应下爱人的话，做出超人的选择，“我会做好准备。”

　　蝙蝠侠收到一条消息。
　　卡尔打开门，疑惑的问：“怎么了？”门口是蝙蝠侠，他先前才说要回哥谭夜巡，这离开才没一会儿却又出现在门口。
　　“有人说帮我夜巡了。”蝙蝠侠说，“我今晚可以在你这儿吃晚饭吗？”

　　“准备好了吗？”巴里问，“要跑起来了。”

　　卡尔将意面放在蝙蝠侠面前：“只有这个了，不过我觉得还挺好吃的。”他疑惑的顿了一下，“布鲁斯，我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刚才眼前好像……整个世界都闪了一下。
　　“……”蝙蝠侠沉默的将通讯器递给他，那条最新的消息在页面上。
　　卡尔看完了。
　　他在蝙蝠侠旁边坐下，表现得很平静的说：“我就知道这是梦。这就是醒的那一天了。”也可能我不会醒了，卡尔想，那也很好。
　　“克拉克。”蝙蝠侠拉住卡尔的肩膀，在卡尔转头过来的时候凑上前去。
　　一个只是嘴唇相触的吻，唇缝间滑过蝙蝠侠的吐息，卡尔听见他说：“我是真的爱你。”
　　周围的一切都在消失。
　　“我也一样，布鲁斯。”卡尔说，“虽然我发现这件事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只有这一个吻，不会再有更多了。

　　在神速力构建的跑道中，他们看见一切都在回退。
　　“克拉克。”布鲁斯的动作慢了下来，那些卡尔替换给他的器官在逐渐消失。巴里在最前面，克拉克回头想拉住布鲁斯。
　　如果布鲁斯会死在这里，那么至少我可以陪他一起，克拉克心想。
　　“不行。巴里还需要你。”布鲁斯摇头。
　　于是克拉克没有停下，泪水从他眼眶流出又转瞬消失。
　　不，不是消失。
　　突然有什么极大的光源在巴里身后绽出，他疑惑的回头看，只见不知为何，克拉克周身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光，还有形态奇怪的神速力。什么东西？巴里瞪大眼睛，看着克拉克将布鲁斯一把捞起，又将自己捞起。
　　“怎么走？巴里？我突然感觉自己特别有劲！”克拉克的声音如洪流从巴里和布鲁斯耳边滚滚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