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启新归序》无之山

7、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克拉克

　　克拉克想着还是强行闯进去好了，他的手刚放上去，被蝙蝠侠拦了一下。蝙蝠侠收回手，嘴角的线条都十分僵硬：“我、可以，或许我们可以等等。克拉克说——”他难掩紧张和焦虑，像是不知道该不该……
　　“你听了我和他中午的谈话。”克拉克温和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现在，你相信他，是不是？”
　　蝙蝠侠僵硬的点头。
　　“那很好。你们后面找时间认真谈谈吧。很多时候在一开始时顺着对方稍微哄哄，事情就可能有所好转，这是我的经验之谈。无论是对家人还是朋友，你可以柔情一点，多表达你内心的真实想法。”那些梦境中蝙蝠侠……克拉克诚恳劝道，“有时候太过偏执和僵硬，伤人也伤己，你们两个都是，多去想想对方。”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却半点不停的开始拆门了。
　　他又不是不了解孤独堡垒，无论卡尔在里面干什么，拆个门都不会有影响。
　　克拉克鼓励蝙蝠侠，也并非完全不信任卡尔，但面对布鲁斯的安危他绝不会真就这么等着。就算刚才是布鲁斯说让等着，他也会先撕门进去。
　　蝙蝠侠无言的跟着克拉克一路找进去。

　　“这里是真不能进来了。”卡尔的声音平平的响起，“无菌室，懂吧？”
　　卡尔和布鲁斯胸口一片鲜红的躺在手术台上，闯进来的两人隔着玻璃看着这难以理解的一幕，完全凝住了。
　　几个机械臂将两人身上那跨越整个胸腹部的刀口缝合好，收拾起那些连接着两人的一大堆管道仪器和一干用具，同时打开了黄太阳灯，两人的伤口开始肉眼可见的愈合。
　　克拉克贴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人，张着嘴却没说出一个字，他完全懵住了。
　　在黄太阳光下布鲁斯在好转的不仅仅是那道刀口，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快速的、肉眼可见的变化着。而卡尔，他伤口的愈合的速度却远远慢于布鲁斯。
　　“你做了什么？”蝙蝠侠撑着玻璃，死死的盯着里面，他几乎整个人是炸开了，“克拉克！你做了什么？！”
　　布鲁斯的变化真的很快，就这一小段时间，他已经变得和不戴眼镜的克拉克一样年轻，同时，卡尔的疤痕才刚刚愈合。
　　“他可能还要适应一小会儿才会醒。”布鲁斯还没醒，卡尔坐起身穿上衣服，“现在他差不多和你一样了，克拉克，没有任何副作用。”他对死机了的同位体道：“不用谢。”
　　“……”克拉克还处于极大的震撼和无措中，“我想过这个方法，但从未提过。布鲁斯绝对不会同意……你不该这么做。”而且，克拉克扫描着卡尔，“你做的太过头了。你的身体已经完全……”
　　“什么？”蝙蝠侠在一旁沙哑的出声。
　　“就是这样。”卡尔拿起手术刀在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一个小刀口，在黄太阳的灯光下仅仅是很缓慢的止了血，没再愈合了，他按了按伤口，血又流出，这次黄太阳光没再有任何作用，“我和普通地球人一样了，布鲁斯，现在你会对我更放心一些吗？”
　　“不。”蝙蝠侠难以接受的低声道，“克拉克，为什么……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你不能……”
　　卡尔低头把那处伤口贴住：“是，我不能。无论我想不想，我都不能再对地球有任何危害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蝙蝠侠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的扯下了头盔扔向玻璃，惊怒完全呈现在脸上，“你！克拉克肯特！你！”他几乎是声嘶力竭，“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只是听到了那些事，他还没有真的经历过那一切，这对他来说全都太突然，而卡尔的行为对他来说……太过残忍。
　　“你！”蝙蝠侠愤怒的、使劲的一下下指着愣住的卡尔，“你说我——”他想起在监控里听到的那些言语，他难以控制的开始哽咽，“可是我没有！至少现在的我还没有！”最近的所有的事都太突然，又太有冲击力，他忙着先去处理小丑和大都会的事，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一转头卡尔就这样突然把他炸了个头晕目眩心痛难忍，炸的他完全失控，“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让我怎么面对这一切？”
　　卡尔看着蝙蝠侠眼里的泪，睁大了眼睛：“你哭了……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怎么能这样做？！”蝙蝠侠几乎在发抖，他怒吼着，泪从眼眶不受控制的流下，他双手撑在玻璃上，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重复的呢喃，“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要我怎么办？”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说……”玻璃对面的卡尔整个人呆滞住，他完全没预料到蝙蝠侠的反应，蝙蝠侠的每一句问话就好像一颗颗他完全无法预料的炸弹，猝不及防的一下下的将他炸的无法思考，心也莫名疼痛伴随着苦涩蔓延全身，他感觉自己四肢发麻。“我以为你不会在乎。”
　　“你也知道那发生的一切了。”卡尔说，他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惊恐。他小心的道：“我们的冲突，因为我而死去的人……我们是敌人，你失去了很多，你恨我，而我也一样。现在我不再有力量了，这很安全，我们不会再是敌人……”卡尔的声音越说越小，现在我和你要保护的那些人是一样的。我不再危险。
　　“我不在乎？”蝙蝠侠闭了闭眼，绝望的道，“是，是我的错，是我从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抹了把脸，“我……克拉克。我……因为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经历了一切的蝙蝠侠吗？你说他恨你，可那不是现在的我。”蝙蝠侠摇摇头，“我没办法接受……”他在颤抖中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认为我会认同你失去力量会很安全这件事……不，克拉克，你不安全！”那个长长的刀口，一场血腥的置换手术。
　　“……对不起。”卡尔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对不起，布鲁斯。可是，你是还没有经历过的布鲁斯，但我已经经历这一切了。”他麻木的道，那些冲突与怨恨，那些伤害与被伤害构成了现在的他，“或许我不该回来。你们本来已经阻止了这一切……”他并不后悔，只是或许，确实不应该让这个时间线的布鲁斯面对这些……他又做错了，卡尔麻木的想。
　　蝙蝠侠与卡尔沉默的对视，相似的两双蓝眼睛注视着对方，又好像看的不是对面的人。
　　“对不起，布鲁斯。”卡尔再度道歉，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当朋友吗？但这句话在他嘴里转了一圈没敢说出口。大概是不可能了。他真不该回来，是他占据了布鲁斯朋友的身体。
　　蝙蝠侠的情绪已经平缓了一些，他问：“你以后怎么办？你能适应的了吗？”
　　“我会回去上班。”卡尔小心翼翼的说，我还是克拉克肯特，只是不会有超人了，而且之前都当了六十年的普通人了，不会不习惯。
　　蝙蝠侠再度闭了闭眼平缓情绪，“上班？”他问卡尔，“你记得你多久没去报社了吗？”
　　卡尔不说话，想了想他又道：“我可以找别的工作，虽然我没有超能力了，但我现在的身体还很健康。”比你健康。
　　蝙蝠侠几乎要再度被气厥过去了，他气闷的看着卡尔说不出话来。
　　卡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我不是已经顺着布鲁斯来了，为什么布鲁斯还这样。
　　“你打算怎么给路易斯讲？”蝙蝠侠又道，“你有想过路易斯会怎么想吗？”
　　“不会有孩子了，路易斯说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卡尔道，“可能会离婚吧……这样也好。”说完他突然离开手术室，不知从哪里端了盆水来放在蝙蝠侠面前的桌子，又将帕子递过去。
　　“……”蝙蝠侠看着他。
　　“你可以洗洗脸。”卡尔道，示意他抹抹脸上的泪痕。他没让机器人端过来，而是自己端的，希望布鲁斯能感受到他的示好。
　　蝙蝠侠无言的拿起帕子捂住脸，久久没放下。

　　就在旁边，克拉克和早就醒了的布鲁斯面面相觑，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敢发出一个音节。
　　我确实是劝他们谈谈，多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克拉克心想，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这效果是好还是不好？而且布鲁斯现在的身体，克拉克顿觉头大，小心的看布鲁斯的神情。
　　布鲁斯对克拉克试探的目光翻了个白眼。
　　“起来吧。醒了还躺在那干什么。”重新带好头盔的蝙蝠侠道。
　　“你可能要适应一段时间，力道之类的。”卡尔说，“还有热视线冰冻呼吸之类，你可以问问你的克拉克。”
　　布鲁斯坐起来：“我们可以换回来。”
　　“不。”卡尔非常果断的说，“我不想。而且再换一次你会直接死亡。”
　　就这样吧，卡尔说，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