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启新归序》无之山

9、你要吃饼吗 克拉克

　　克拉克和布鲁斯沿着来时的痕迹找到了回自己宇宙的路，在离开之前他们回望：那个宇宙在克拉克的有劲之下……别说时间线，整个宇宙直接重启了。事已至此也无转圜的余地，至少在发生了那么多之后，这个宇宙的一切有了真正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要命运别弄人，又推着他们走向老路。也许巴里会记得这一切。
　　“为什么我没事？”布鲁斯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回来了，但他没有死，也没有老，隐约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某种白色的流光与神速力从克拉克身体里不断迸射出，如线穿过布鲁斯的身体，环绕着两人又融入回克拉克，如此循环着，布鲁斯逐渐凝实。他们能感觉到某种全新的链接诞生在两人之间。
　　“至少现在是好事。”克拉克愉快的说，他有所感知，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总之我们先回去吧！”
　　你感觉到了什么？关于这些力量？布鲁斯心想，他好像听见了克拉克没说出口的话。
　　咦，我们能在心里对话。克拉克微微惊讶。
　　看来也和这些流光有关，回去再研究吧。布鲁斯去拉克拉克的手：别站在原地不动了，走吧。
　　家里的孩子们该很着急了。而以后，他们会有很多时间去探究这些东西。

　　当意识再度清醒的时候，卡尔感觉疲惫。
　　他不想去探究为什么，又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但面对又一次的失去，他感觉新的烦躁涌上来。
　　他听到周围收拾东西的声响停住了，有人凑到他旁边问：“克拉克？你还好吗？”他看上去像是突然感觉不舒服，面色极差。
　　卡尔勉强的露出一个笑，睁开眼道：“没事。突然晕了一下，可能是低血糖。”
　　他在大学时的宿舍。
　　室友转身翻了翻给了他一罐可乐：“你坐下缓缓吧，你爸妈什么时候来接你？”室友和他随口闲聊着。
　　周围都是打包收拾好的行李，今天是离校日，他刚毕业，还只是克拉克肯特，还没有超人。
　　克拉克放松了一点。
　　或许是又一场梦，但这场梦超人可以从未出现过，只有克拉克。他可以不认识蝙蝠侠，不认识路易斯，不认识小丑，不认识正义联盟。
　　他甚至可以不出现在人群当中。

　　克拉克摘了一筐浆果，想着可以去集市上换点羊奶之类的。有一只看上去还没断奶的小狗闯进了他住的地方。
　　他没有目标的在地球上游荡了一段时间，犹豫过要不要干脆离开地球，但又无法放心玛莎和乔纳森。最终他选择了一个异乡的山林，罕有人烟，独居。克拉克熟悉的生活。
　　除了农忙时回去帮忙，偶尔出去找个地方打点零工寄回家，克拉克几乎不与人接触。
　　但今天他有必要去山林边缘的集市一趟，为了那只小狗。他其实也没想管，但又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
　　他打扮的就像是个本地人，络腮胡下面容也被遮盖，抱着藤筐在集市里转悠没人多看他一眼。
　　“不是，我是说医院或者药店？不、不是，我是说药店。”有一个背包客在询问摊主这附近哪里有医院或者药店，但他的发音尚且还不太准，和摊主交流起来有点费劲。
　　背包客正想着自己的发音哪里不对，忽听旁边传来熟悉的英语：“医院离这里至少四十公里，小药店那边就有，不过只卖一些简单基础的药。”
　　一个扎着半长的头发，满脸络腮胡的高大男性，他指了指集市的一头：“那边，药店。去医院要到车站等车，但今天可能没车了。”
　　“谢谢。”背包客狐疑的道谢，这人怎么知道我听得懂英语？猜的？
　　“不用。”克拉克离开。
　　在克拉克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藤筐里的浆果已经变成了两瓶羊奶。他看到刚才那个背包客还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几个刚买的饼在吃着。克拉克路过他。
　　“嘿，嘿！”背包客喊住他，“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旅馆吗？”
　　克拉克回头看他：“没有，但你可以去附近敲门问问，一晚上可能三十到一百之间。要么就是去镇上，二十公里外。”
　　“我能在你家住一晚吗？一百。”背包客犹豫的问。
　　克拉克笑了：“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从这里到我家也要二十公里，在山里，而且没车。”他看趣儿似的笑着问背包客，“你要来吗？”
　　背包客噎住，你住在深山老林里？“不，算了，谢谢。”他犹豫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还有几个没动的饼，递给对方，“你要吃饼吗？”其实不太好吃，干巴巴的，很噎。倒是蛮填肚子的。
　　“不用，你自己吃吧。”克拉克摆摆手离开了。

　　克拉克回来的时候那只小狗还在，四仰八叉的躺在他的草编地垫上。他把羊奶倒进盘子里放在小狗前面，推了推它。
　　小狗哼哼唧唧的一跃而起爬起来直冲羊奶，不太会喝，弄得到处都是。
　　等小狗从只有他半个手掌大，到有他膝盖那么高的时候，克拉克在门口看见了曾经见过的那个背包客。
　　这次他没有背包了，看上去还十分狼狈的样子。
　　“是你。”背包客说，“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集市上见过，呃，大概是半年前。”
　　小狗警惕的在克拉克腿边盯着这个陌生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克拉克问。这附近的山林除了他是没有任何人类居民的，不适合种地，路也崎岖难走，还偶有狼群出没。
　　“我能在你这里住一晚上吗？”背包客问，他犹豫了一下，“有人在找我。你……”
　　“可以。”克拉克道，“一百。”
　　背包客在兜里摸了摸，找出来一叠零钱递给克拉克：“我就这些了。”
　　克拉克在他面前一张张的数：“喔，有快三百呢。我会帮你的，老板。”他笑眯眯的对背包客说，“怎么称呼？”
　　“马龙。”背包客道。
　　“好的，马龙先生。请进。”克拉克抱起龇牙的小狗，对马龙做出邀请的姿势，“叫我卡尔就好。”
　　克拉克把唯一的卧室让给马龙休息，自己在餐厅对着小狗训话。
　　卧室内的马龙小心的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边凝神听着周围的声音。那些人不一定会找到这里来，但如果……至少在这之前可以好好休息一阵。马龙在警惕中开始浅眠。

　　有人敲门。夜色暗沉，克拉克举着油灯去开门。
　　“嗬。”反而是敲门的人被吓了一跳，夜色中高大的身影在煤油灯的光影下显得很有压迫感，他们看着这个满脸络腮胡且极为健壮的男人。
　　“有什么事？”克拉克问。
　　“你一个人住在这？”其中一人问。
　　“怎么？”克拉克神情不悦的看着他们，“管你们什么事？”
　　那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了，继续问：“这两天有看见什么人吗？男的，很高，黑头发蓝眼睛。”
　　背包客今天看着是黑头发黑眼睛，克拉克诚恳的摇头：“没有。”
　　几人不在乎克拉克的回答，抬脚就要往里闯。
　　克拉克伸手拦住他们：“我家你们想进就进？”
　　屋子后面传来响动，这几人立刻就要退开向屋后的方向追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克拉克向一人抓去。
　　那人反身抬手，手中冷光划过，下一瞬却觉的一道黑影扑上来，面颊剧痛。众人皆是看见一只不算大的狼从那人身上跳开，退回到克拉克腿边对他们龇牙。
　　“小狗，停。”克拉克轻轻把它踢到后面去。

　　马龙在林子里穿行，等着那些人追上来，身后却一直没有动静。他又赶紧往回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看见克拉克的门口那躺了一排的人时，马龙在那儿停住，黑暗掩盖了他的表情。
　　“没死。都没见血。”克拉克把煤油灯挂在门口，用帕子给小狗擦脚，“只有个人脸上被小狗抓了一下。他以后可以改名叫刀疤。”虽然不是刀导致的，克拉克被自己逗笑了，“蛮酷的。”
　　“你做的？”马龙紧绷着面对克拉克，这群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何况这人看上去竟然轻描淡写。
　　“拿钱办事为您服务，老板。”克拉克随意道，“你可以继续休息，也可以离开。”
　　马龙最终选择还是留下，他伤口感染，这让他开始发烧，他没有更多精力去找下一个可能安全的地方了。
　　在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的发烧好像更严重了，头痛干热，他想等天亮让卡尔帮忙送自己去医院。但似乎有人在照顾他：“阿尔弗？”
　　“是我，少爷。”
　　于是马龙放下心。
　　当马龙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他在身上翻了翻，发现自己藏的那根以防万一的小金条消失了。
　　在几天后马龙再去山林里找卡尔的时候，木屋里没人，只有那只狼在那儿。
　　后面马龙又去过几次，屋里全是灰，狼仍然守在那里，瘦了不少，还多了些伤。这是一只白狼，可能这就是他被狼群抛弃的原因。它能回狼群吗？马龙看着它想。
　　那只叫小狗的白狼瞥了一眼马龙，那晚卡尔的训话加上这几次马龙的前来，它不再对马龙龇牙，只是也不搭理马龙，就趴在草垫上等卡尔回家。
　　“你的主人不会回来了。”马龙蹲在小狗旁边，“他抛下你不管了，真残忍。他是个坏主人。”
　　小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马龙突然又想，卡尔不会是死了吧？
　　马龙希望卡尔还活着。
　　毕竟……三百不到就能雇到这样的保镖，马龙心想，以后有机会他是真的想再雇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