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启新归序》无之山

3、拐走老年蓝黑替我坐牢后 卡

　　卡尔是在正义联盟里被抓住的，可以说是自投罗网。他溜进了正义联盟的地面基地，正巧撞上乔纳森，直接被轻松逮住。
　　被一众超级英雄们围着，还有人拿着氪石严阵以待，被锁在红太阳室里的卡尔看上去却没有多少情绪反应。他甚至算是很平和的主动告知了事情原委，讲述自己为了离开幻影地带而用同位体的坐标与自己进行交换。
　　“你们的超人现在在幻影地带，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短暂的走神，“蝙蝠侠。我可以告诉你们坐标。”前提是，“你们要让我用一次你们的传送器。”
　　“你想去哪儿？”卡拉问。
　　“只是回去。”卡尔道，他的声音苍老嘶哑，“回我的宇宙。我在幻影地带呆了很多年了。我只是想回去看看。”他看上去确实是很老了，几乎和布鲁斯不相上下，身体也并不健康，苍老且有疤痕的皮肤，磨损严重的骨骼，不太健康的诸多器官。不像大家印象中的氪星人，像是一个老去的过得不太好的地球人。他来这边之后也没晒到多少太阳，那些痕迹也没有愈合的迹象。
　　“你们可以用真言锁套。”他说，“或者随便什么其他的来检验我。”
　　“你偷跑进联盟基地，用电脑搜索了路易斯莱恩，为什么？”这是他的第一个搜索选项。
　　“我只是……想确定她还活着。”卡尔说。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想去找路易斯，想着自己的过去，想着让这个世界的路易斯避开那样的结果，但随后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当看到那张年迈的路易斯的照片时，他很难说心里是什么感受，这个世界的路易斯过得很好。
　　“说出坐标，两个。”另有一人不耐烦的直接道。
　　“你们会让我回去吗？”卡尔问。
　　另一个人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使你不说，我们也快要找到坐标了。”
　　卡尔看着这个把自己抓住的氪星人，他认识卡拉，但这是谁？克隆人？“你是氪星人？”
　　没人回答他，那个氪星人的同伴转身离开，喊道：“走吧，乔纳森。女侠说等下带着真言锁套过来。”
　　卡尔皱着眉盯着乔纳森的背影。

　　蝙蝠侠没想过会以这样的形式收到关于卡尔的消息。即使他总会想到，卡尔被关进幻影地带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他会回来，蝙蝠侠也会一直有所准备。
　　但卡尔从幻影地带逃到另一个平行宇宙，还把那个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侠拐进了幻影地带这件事还是有点让他意外了。
　　蝙蝠侠已经准备好行动，但对方谢绝了帮助，他们已经找到坐标，待将自己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侠带回，就将卡尔送还给这边的宇宙。

　　蝙蝠侠穿过传送门，在前往关押卡尔的红太阳室的路上时，他已有心理预期。但当亲眼看见只是时隔六年不到，卡尔却如此垂垂老矣，蝙蝠侠感觉陌生。
　　两人对视着。
　　蝙蝠侠不太确定这就是自己世界的卡尔，他没这么老，也没这么安静。
　　“有没有可能搞错了。”蝙蝠侠问旁边的这个世界的卡拉。
　　“认不出来了？侦探？”卡尔走近，靠着玻璃看着蝙蝠侠。他的神情中怀念又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蝙蝠侠轻哼一声，不无嘲讽的打量他：“幻影地带不是没有时间流逝吗？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做了什么？卡尔艾尔。”
　　卡尔露出一点笑意：“看见我这样，会让你高兴一些吗？幻影地带里有一个时空夹缝，夹缝里的时间流逝是这里的十倍。”
　　这个消息本世界的众人之前就从真言锁套那里得知了，这对年老的布鲁斯来说无异于催命符。这时他再说起这事，周围人仍没忍住再度愤怒的用视线攻击他。
　　“我没想把他牵扯进来。”卡尔再度道歉，“只是我没想到当时超人会和蝙蝠侠在一起。”他说完，又看向蝙蝠侠。

　　克拉克和布鲁斯围着这个装置研究。
　　“这大概就是那个超人用来传送出去的东西。”这幻影地带看来也不是空空如也，能搞出不少东西。布鲁斯从装置一处抽出一块东西：“这大概就是支撑运行的能源块，已经空了。”蝙蝠电脑连接着这个装置，布鲁斯仔细研究着。
　　克拉克难以抑制的焦虑。不说食物的问题，布鲁斯还有很多基础病，他没办法在这里的环境下长时间的生存下去。物资匮乏也无医药，疲惫，焦虑，几天下来，布鲁斯的状态看上去已经不太好了。这时他也没再看蝙蝠电脑，坐在一边，看上去又开始有点犯糊涂了。
　　克拉克把毛毯重新给他裹紧，自己拿过蝙蝠电脑。这个装置应该修修还能用，只是没有能源了。
　　我可以，克拉克心想。

　　传送门打开，眼见对面正是克拉克和布鲁斯的时候，众人都心中一喜，却又见那克拉克身体上连接着什么东西，两人脚下的正有某种装置也在运转着。两边的机器霎时发出同样的沉重的嗡鸣，眼见两道传送门失控之下就要将克拉克和布鲁斯挤压，沃利急切的伸手想要将他们拉过来，一道震响惊动了整个瞭望塔。

　　克拉克看见了传送门对面的人影，立刻明白他们找到了自己和布鲁斯。只是在这之前这边的传送装置也已经开始运转，无法立刻停止。他极力伸手去够沃利的手，指尖将将接触，交叠状态下极不稳定的传送门将他们彻底覆盖。
　　无论是再快一点，或者再慢一点，都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克拉克只能在苦笑中把布鲁斯抱进怀里。
　　惊天的震动后，克拉克察觉到传送还是成功了，至少他们没被传送门撕碎，也没到什么更加奇怪的地方。
　　好消息，是地球。
　　坏消息，不知道是哪个地球。
　　太阳让被传送消耗的能量缓缓补充着，克拉克掏出口袋里的眼镜带上，布鲁斯迷茫的看着他。“你为什么突然变老了？”处于不清醒状态中的布鲁斯困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眼镜老头。
　　“只是伪装。”克拉克拉着布鲁斯，安抚的道，“我还是克拉克。”
　　“噢……”布鲁斯怔怔道，“我感觉头有点痛。”说着，一道血痕从他鼻下流出。以布鲁斯如今的身体条件，在那一片林地已经停留了十多天，再加上刚才爆炸的冲击，他的生命状态已经不容乐观。

　　瞭望塔的爆炸之后，众人看着卡尔更是来气，他也没什么用了，蝙蝠侠带着卡尔回了自己的宇宙。
　　“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我？”卡尔问蝙蝠侠。
　　蝙蝠侠摸不准卡尔到底想做什么，也没有回答他，但卡尔的目光让他感觉一直如芒在背。
　　“我不打算做什么了。”卡尔说，他吐出那个对他快有六十年没再说出的名字，“布鲁斯。我只是想回来，如你所见，我快死了。你可以一直把我关在红太阳室，也可以再把我流放进幻影地带。”
　　蝙蝠侠与他对视，继而又错开卡尔的目光，卡尔仍紧盯着他，神情中带着偏执。这突然让蝙蝠侠感到一丝熟悉和确定。但他仍没打算回答卡尔。
　　“布鲁斯。”卡尔执着的喊他，紧随着一阵咳嗽。是了，他的身体状况现在挺不好的。
　　或许给他晒晒太阳，照照黄太阳灯，他会好起来。但蝙蝠侠不准备这样做，他只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全面体检。”
　　“然后呢？”卡尔咳完还有点没喘匀气，“如果你要再让我回幻影地带，那就不必做这些了。”
　　蝙蝠侠终于转身再一次看着他，卡尔对上布鲁斯的目光，他听着蝙蝠侠质问自己：“你为了什么回来？你想做什么？你还记得你之前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吗？”
　　“噢，真是和过去一样。”卡尔却反而露出笑意，不带一点愤懑的，“你就当我是回来认罪的，布鲁斯。我接受你们对我的审判。”他顿了顿，“一部分。但就如我之前所说，无所谓了。六十年的时间足够我思考很多，很多事情我不再在意了。你想怎样安排我都接受。”他说，我只是想回来看看。现在已经看到了。“我接受，再一次把我关进幻影地带，或者红太阳室。”他看上去挺平静的说着，“当然，我更想留下来。只是如果可以，我想死在地球。不会花费你太久时间的，布鲁斯。”
　　蝙蝠侠看着他，是因为老了吗？蝙蝠侠心想，六十年会带给人如此大的变化吗。蝙蝠侠又想起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直接或间接死在卡尔手下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一副姿态回来？你又想要我做什么？
　　但是克拉克，克拉克……
　　“你知道吗，那个世界的路易斯还活着。”卡尔闲聊一般的道，“她已经是看上去和我一样的年龄了，我没想到我还能看见这个。”
　　蝙蝠侠攥紧了拳头。
　　“他们的大都会没有遭遇过毁灭。阿尔弗雷德寿终正寝，迪克他们也全都活着。”卡尔说着笑了起来，“他们看着比你还老好多，我还看见了好几个你的孙子。你认出来了吗？”卡尔一直说，“说实话，当我刚到那里的时候，我是有些别的想法的。但当我认出他们，我就什么都不想做了。当我突然意识到我夺去了什么，面对那些就在我眼前却又不会存在的未来，我感到了悔意和愧疚。当我意识到我失去了什么的时候，看到那些我本可以拥有却被毁灭的，恨意仍然盘旋在我的心底。”卡尔的语气由激动又归于平静，“我不再想思考了，我已经老的没力气去愤怒。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他最终道：“就让我死在地球吧，布鲁斯，我哪儿也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