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启新归序》无之山

13、你和我的恨与爱 有错误

　　有错误时间线记忆的人并不多，只有在错误时间线里克拉克蹲在红太阳室不出来时，那几个去看过克拉克的联盟成员记得。巴里猜测这也是因为克拉克同位体的影响，记起来的都是与克拉克同位体见过面的人。
　　而重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其实他们都没有这些记忆。是这几年下来在蝙蝠侠的数次要求下，巴里向他们说出了所有内容。
　　而小丑，克拉克的同位体其实也是见过小丑的。但小丑哪怕记起了什么也应该只有错误时间线的记忆，在那条线里，他的计划没能实施就被克拉克同位体阻止了，他不应当知道自己被超人杀死过。
　　小丑为什么会知道？联盟会议室总不至于被小丑监听吧，那蝙蝠侠这些年不白干了。
　　没等他们审讯小丑，哈莉主动告诉了他们所有内容。记起宇宙重启之前记忆的不是小丑，是她，她很早就想起了重启前的记忆，而直到小丑也想起错误时间线的记忆之后，他注意到了现在的哈莉和他记起的哈莉很有多差异，于是迫使她讲述了所有。
　　之后才发生了那一系列事情。
　　“所以，你们还是都知道了。”克拉克说。
　　他们在正义联盟的大厅，这是克拉克第一次来，他注意到这和他记忆里有很多不同。
　　所有人都看着克拉克。他穿着普通的衣服，长发扎着，浓密的胡子掩盖了他大部分面容，视线一直下垂着，除了进门时向蝙蝠侠看过一眼之后没有与任何人对视过。
　　无论是眼前的克拉克，还是超人，对此刻这里一些没有任何多出的记忆的成员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又并非完全陌生，他们是没见过，但却并不是没有接触过。事实上，在场所有人在过去的这些年里，都不止一次的收到过他的帮助，只是没有面对面接触，但每个人都知道是他。
　　他每次都出现的恰到好处，在他们最需要帮助、最危急的时候搭一把手，还有在他们当时并不知道、听了巴里的讲述才后知后觉。克拉克知道很多发生过的关于他们的事情，帮助他们避免了很多危险，包括一些本可能发生的死亡和遗憾。
　　他们无法不感激。
　　有一些联盟成员，即使知道了巴里的讲述也对克拉克没有敌意，他们切实接收到了克拉克的帮助，那些事又未曾发生，在重启的宇宙里克拉克就是一个无名的英雄。况且即使是过去的坏超人也已经受到了惩罚，而有了那些记忆的克拉克现如今的这些选择，他即使不愿出现但还是无数次的出手相助，还有他曾经在另一个时间线里选择放弃超能力做一个普通人，这难道不足以表现出他的悔改、他的品行和态度吗？
　　也有一部分人，在感激之余却也无法不提防和恐惧。
　　他有近乎无敌的力量却不受管束，超人只是藏了起来，但那份力量依然悬在所有人头顶。他也确实做出过可怖的屠杀与独裁，他如果再次遇上什么真的不会又一次失控吗？
　　联盟成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此争论起来。
　　蝙蝠侠不得不让所有人先安静下来。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我可以一直被关押在红太阳室。”安静之中第一个开口的是克拉克本人，他主动拿过了女侠的真言锁套，“或者剥离我的能力。”
　　“超人！”蝙蝠侠怒视他。
　　“没有超人。”克拉克只是说。
　　“不！你根本不必如此，做错的超人已经接受了惩罚，他也死于惩罚。”戴安娜说，“重生的你应该放下负担，那些错误的选择并非如今的事实，也不存在于现在的宇宙，不要让这些压垮你，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愧疚和后悔不应该成为束缚你的枷锁和自我放弃的理由，你有可以担负的责任，你可以创造新的希望，不要去逃避它。事实上，对我们来说你已经做到了，你是英雄，克拉克，毋庸置疑。”
　　“我们过去是和你一起的，克拉克。即使后来我们又退出了。”巴里也道，“戴安娜、我、哈尔、亚瑟还有维克托他们，很多人，如果你选择如此，那我们呢？你认为我们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不。”克拉克不知如何回答，“是我让你们有了这个错误的选择，也是我杀死了他们。而且你们没有那些亲历的记忆……”
　　“那我们就不是我们了吗？这些记忆对你来说是什么惩罚的必要条件吗？”哈尔说，“要我说多亏了这些记忆，你知道它让我们避免了多少坏事。你该高兴才是，而不是有了这份记忆就把自己当成什么可悲可恶的大坏蛋。”
　　“我们至少还能分得清现在的你和那个坏超人的区别，你却只沉浸在过去里。”亚瑟摇头道，“不知道你还在纠结什么。你要么就加入联盟，要么就再也别管算了，一直隐在暗处时隐时现的才让人不适。上来就要我们对你关押，一副萎靡衰败样子到底在干什么？”
　　“你没有杀死我，那份死亡不属于现在的我。”奥利弗道，他和黛娜还被暗中帮过好几次，“相反今天的我有理由感谢你。而你说的过去，你的悔恨和愧疚不会让你的力量变得安全。”他倾身向前，目光犀利的盯着超人，“就像亚瑟说的，要么回到联盟，你会受到联盟所有人的管束，我们还有可能成为朋友。当地球遇到什么事，你能忍住不出现吗？还是又在暗中出手，你应该知道，这会让人们更警惕。不如站出来，坦然的行动，让我们看看你悔过的决心。”他转而又放松语气，随意道，“当然，如果你做不到，要当一个逃避的懦夫。那也随你，就像你说的，你可以消除自己的超能力来让我们放心。话说这要怎么消除？”
　　蝙蝠侠皱眉。
　　“我们理解你是好意，你是为了避免灾难再次发生。你恐惧自己会又一次导致灾难发生，克拉克。”荣恩道，“到此刻，你的愧疚、悔恨、羞愧，都已经足够多了。你的努力和改变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收到你的悔过与歉意。而我们也知道，在这一切的源头，你也是个受害者。是被恶意针对和失去的痛苦腐蚀了一个好人，而不是你本就是一个恶人。”荣恩的目光平和的注视着这个克拉克，“你不是一个潜在的罪犯，克拉克。”
　　“我感受到了你饱受痛苦和自我刑罚的灵魂，不要让过多的负罪感和自我憎恶淹没掉你的灵魂。”荣恩说，长久的孤独和自我惩罚也会给人创伤，“世界和我们都有了新的开始，你也一样。克拉克，你应该回到太阳下。”
　　克拉克垂着头，泣不成声的哭泣着。
　　“嘿。”巴里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想哭。他倾身抱了抱克拉克：“无论你回不回联盟，克拉克，我们都还是朋友。”
　　“力量需要被监督管束，但我希望可以获得一个新的老朋友。”奥利弗站起身准备离开，“等你的选择，克拉克。”

　　众人都离开了。
　　只有布鲁斯还在克拉克旁边，看着他慢慢止住哭泣。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克拉克问。只有布鲁斯，刚才从头到尾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我在等你的选择。”布鲁斯说。
　　克拉克抬头望他，两人对视着，布鲁斯陌生又熟悉的神情，克拉克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画面。
　　答案电光火石间在他脑海中绽开：“你记得……是不是？”
　　“对。”布鲁斯道，“全部。”
　　克拉克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此刻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之后。”所以背包客才会站在路边等克拉克换完羊奶往回走，为了第二次和他搭上话。
　　克拉克一顿一顿的说：“所以，一直是你。你全都记得。记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记得我杀了小丑，记得你对我的斥责与问罪，记得我们的分裂与对抗，记得我被你流放……”他一点一点的说着。
　　“是。”布鲁斯说，“也记得你的死亡。”
　　“那你为什么、怎么会？在山林的时候，这么久以来……”克拉克回想着这些年与布鲁斯接触，不多，但，那怎么会是记得一切的布鲁斯？
　　“我为什么不会？”布鲁斯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一旦记起这些，就会再度将你关押收治，我们会继续成为敌人。是不是？”
　　“是，你恨我。”克拉克直视他，“难道你会说你不恨我？”
　　“我恨你，我当然恨你，克拉克。我怎么会不恨你。”克拉克毫不意外，但他又听见，“但我也爱你。”
　　“我说过，我是真的爱你。”他的语气几乎和那天晚餐时一模一样，克拉克看着布鲁斯饱含情绪的蓝眼睛，听见布鲁斯继续说着，“但你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会原谅你，你不相信我真的会接受你的回头。你不相信我在想起发生的一切之后还会依然爱你。”
　　“所以我不能让你知道我想起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布鲁斯讲述着，“不然你会跑的更远。”
　　他重新组建了联盟，让联盟成员通过巴里一点点的了解重启前的事件，同时推动众人接触隐在暗中的克拉克、让他们去了解克拉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与同样早早记起来的卢瑟合作，竭力做万全准备。再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克拉克带到众人面前。
　　他想要给回头的克拉克，一个可以重新成为代表希望的超人的可能。
　　当然，这一目标能够达成的关键因素还是克拉克自己，如果不是克拉克主动做的那些事，布鲁斯推动也毫无作用。
　　“在你知道这一切之后，你还是认为，我不会爱你吗？”布鲁斯问克拉克。
　　他没等克拉克回答继续道：“错误时间线的记忆我很晚才想起。我没想到那个时间线的我会告诉你这件事。”他也没预料到那一个吻，那是他早已认定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
　　“但既然，反正你已经知道了。”布鲁斯压下心里的紧张，“那我再多说几次也无所谓。”
　　“噢。”克拉克突然道，“所以这一次达米安才会不是塔利亚生的。”因为有记忆的布鲁斯不会再和塔利亚有亲密接触。
　　“你真的一直在听着我？”布鲁斯皱了下眉，而后又松开，算了，也不是很意外。反正他也是一直按着这个猜测来做准备的。
　　克拉克回归正题，问：“你希望我继续成为超人？”
　　“你不想吗？”布鲁斯反问。
　　“你不担心我再次失控吗？你真的能对我放下防备与警惕吗？”克拉克有点怅然的道，“在知道了那一切之后？”
　　“如果你再次越界，我还会出手。”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回答，“但我相信你今后不会让我失望，克拉克。你的回答呢？”
　　“我还没想好，再一次成为超人……”克拉克沉思。
　　“不，我是说我爱你。”这件事的回答。
　　克拉克拉住了布鲁斯的手，他感觉到布鲁斯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还是这么不习惯，克拉克心想。
　　“那么你也应该记得，我说过我也一样。”克拉克贴近了他说，“我也是真的爱你，布鲁斯。只是我意识到的太晚了。”
　　“在幻影地带的那六十年里，我总是会想起你。我想我恨你。但有时，我又想着在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我了解你所有的喜好，喜欢你和我在一起放松的样子，喜欢逗你笑看你弯起的嘴角，喜欢你看我的目光，喜欢你偶尔来我家和我一起做饭吃饭……当你站在我对面，他们变成同等的恨。我一直恨着你，但随着时间流逝，我开始越来越想见到你。”
　　“布鲁斯，从幻影地带离开之后，我很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你，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为什么。”
　　“当你说你爱我……我从没想过。但在我知道你爱我的那一刻，我就想，我难道不也是早已爱上你了吗？”
　　呼吸交替，布鲁斯几乎快要贴上克拉克的面颊：“那吻呢？我说我爱你的时候，可是给了你一个吻。”
　　克拉克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消失在唇齿间，轻柔的触碰，灼热的喘息。
　　一个吻可不够，两人心想。
　　好一阵后，会议室里才响起声音：“等会儿把你这胡子全剃了！像个野人。”
　　“好吧。那等会儿再说，现在我还想再亲一会儿。”
　　“现在就去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