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无差】启新归序》无之山

14、超人 那个满

　　那个满脸胡子抱着藤筐的人已经离开，布鲁斯没让自己显露出异常，他知道那是谁。

　　布鲁斯没预料到卡尔会死在红太阳室里，之前体检查出了不少问题，他还在想着怎么给他安排后续的治疗计划。他确实没准备让卡尔重获那些危险的力量，但也从不期待他的死亡，即使在发生这一切之后。
　　卡拉悲伤看着她在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的尸体，她的面容上还有泪痕，一旁的布鲁斯看着却只感内心涌上更多的空茫。
　　又一个人离去了。
　　在阿尔弗雷德、迪克、还有许多人之后……超人也死了，带着克拉克一起，彻彻底底的。
　　卡尔的身体侧躺在红太阳室的床上，突发疾病这样的死因让他最后的表情算不上平静。
　　布鲁斯突然伸手拨开卡尔脸上凌乱的头发，看着那张苍老憔悴，此刻更是死气沉沉的面容，他想：这到底是谁。他的手指划过那粗糙的皮肤、那些深刻的纹路，卡尔作为一个普通人过了六十年的这件事突然前所未有的清晰。
　　超人的罪行早已被审判，最终，在今日，他也死于惩罚所导致的后果。
　　这就是结束了。
　　布鲁斯将所有的一切公布了出去。
　　超人的身体会被彻底焚毁，而他从出生到死亡的一切，都会客观如实的记录在地球的历史上。

　　之后布鲁斯就开始做梦，梦到年轻的克拉克，梦到他还能感受到喜悦和幸福的时候。他不愿回忆，不想回忆，可只要闭眼就会看见。我还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呢，布鲁斯绝望的想。
　　如果可以放下，他就能摆脱这些痛苦。
　　可好像在布鲁斯韦恩的人生中，痛苦是永恒的主题。
　　他有时候还会梦见那一天的场景，梦见他来得及拯救一切，拯救每一个人。
　　布鲁斯不得不减少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这六年间他与还活着的人们一起竭力重整地球的秩序。这是个非常艰难漫长的过程，在过去，超人的绝对武力使政权们快速屈服，但这之后的重建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快速。毁灭总是比创造更容易，更别说在废墟上重建。
　　布鲁斯好累。
　　他有时候会突然想，如果阿尔弗雷德在这里，就可以帮他——如果孩子们还在——如果克拉克在——
　　他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幻想。
　　当他有一天在会议中突然倒下之后，卡拉几人强行将他按进了休息室。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这一切都还需要你。她们说。
　　于是布鲁斯喝下药剂让身体强行休息。
　　而当他睡下，再度睁眼之后看到克拉克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他以为这只是又一场不受控制的梦。

　　克拉克应该也是记得一切的。但卡尔对待马龙的态度让他疑惑，他必然是认出了马龙就是布鲁斯，但他的态度却比布鲁斯设想中的更加的平和。要知道卡尔从幻影地带里回来之后，在交流的言语中对他可并不客气。
　　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也记得一切，布鲁斯不知道在这重来一次的机会中卡尔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在红太阳室里说他认罪，说他后悔……可只是这点言语，布鲁斯无法相信。
　　可思及卡尔的死亡……那突发的疾病并不是百分百致命，但卡尔没有选择求助。
　　而之后，地球没有出现超人。布鲁斯也明白了克拉克的选择。
　　当巴里找到他时，他才知道，卡尔有的不仅仅是宇宙重启前的记忆，还有另一条他所不知的错误时间线的记忆。
　　他告诉了布鲁斯错误时间线里发生的一切，布鲁斯知道了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也察觉到了巴里还有所隐瞒，那些他知道但巴里以为他不知道的重启前的记忆……布鲁斯有了个计划。
　　记起错误时间线里的事情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巴里不知道的，只有他和克拉克知道的那顿晚餐。以为一切都会被覆盖的布鲁斯在最后的时间里选择吐露埋藏已久的心。
　　他会说出来是以为在时间线被修正后，克拉克不会记得这些。
　　可克拉克记得。他现在也记得。
　　那个吻，克拉克的那句回复……布鲁斯发现自己如同枯死种子的情感，好像有了发芽的可能。

　　事情如他计划那般顺利进行了，虽然没预料到那个合适的时机是小丑造成的。但好在他早有准备。
　　一切都有了第二次机会，包括他的爱情，还有克拉克重新成为超人的可能。
　　“好好想想吧，克拉克。”布鲁斯拉着克拉克回到韦恩庄园，“不过现在，有人等你很久了。”
　　一只体型巨大的白狼几乎是破门而出，它冲向克拉克，低吼呜咽着，它撕咬着克拉克的衣服，又在他肚腹间使劲的反复的蹭磨。它流着泪，最后大嘴直接含着克拉克的脸，哼唧呜咽着趴在克拉克的身上不肯松开。
　　布鲁斯退开几步，避免被误伤。急急忙忙跟着小狗跑出来的迪克走到他身边：“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养大小狗的人？”
　　“对不起，小狗。”克拉克抱着它的头梳理着它脑后的毛发，“对不起。”天啊脸湿乎乎的……
　　过了许久，小狗才愿意从克拉克身上下来，但仍然紧紧贴在克拉克旁边，可以预见，很长一段时间它都不会愿意离开克拉克半步。
　　克拉克有点尴尬的抹了把脸，对一旁不仅看着，还兴致勃勃的在录像的迪克打了个招呼：“你好，迪克。我叫克拉克肯特，是布鲁斯的…男友。”大概吧，克拉克看了一眼布鲁斯，见他没出声反对，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噢我知道你。”迪克笑意盈盈的和他握手，“好多年前就知道你了。”他对布鲁斯挤眉弄眼。
　　布鲁斯面颊微红，不太想面对迪克的调侃，他的手指穿进克拉克衣服上被小狗咬出的破洞：“你现在还是先跟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还没来得及进门呢，一身就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克拉克曾经做梦也想不到还能再有这一天，他和迪克、阿尔弗雷德还有布鲁斯一起吃晚餐。
　　吃完饭，阿尔弗雷德正要收拾东西，克拉克问：“你们也都知道吗？关于我。”他问迪克和阿尔弗。
　　刚才还轻松愉快的氛围一下子有点冷住。
　　“我们所想，正与布鲁斯少爷一样。”阿尔弗雷德温和的道，“这里欢迎你，克拉克。”
　　“布鲁斯说你会给我讲氪星的神话故事。”迪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隐约感觉似乎别有寓意，“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讲？”他期待的问。
　　克拉克再一次来到蝙蝠洞。
　　“我要准备夜巡了。”布鲁斯道，“你要没事可以上去睡觉，没必要跟着下来。”
　　小狗亦步亦趋的跟着克拉克，克拉克一边走路一边给小狗顺毛。
　　“我想好了，布鲁斯。”
　　在知道了所有人的看法之后，克拉克再问自己，真的不想再让那个代表希望的标志重现吗？真的要用记忆中的糟糕的一切去做超人的结局吗？
　　克拉克已经有了重新再来的勇气。
　　“我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与期望。”他说，“你们会看紧我的，对吧？”
　　他突然想起：“还有卡拉，我得去找到她。”
　　他知道在离开氪星之后他们俩的飞船被迫分开，卡拉现在还不知道在宇宙什么地方飘着呢，之前克拉克不敢离开地球，但现在一切已经说开，有布鲁斯帮忙关注玛莎和乔纳森，他也可以放心暂时离开地球。
　　“哦，这个，这到不用。”布鲁斯有点尴尬的道，“卡拉已经在地球了。”
　　“啊？”
　　“联盟刚刚建成的时候，我拜托荣恩找到了卡拉的飞船，悄悄把她到带到地球。”卡拉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很多年，但只有布鲁斯、巴里和荣恩知道。
　　作为一个以防万一的暗子。
　　“你生气吗？”布鲁斯小心的凑近克拉克。
　　克拉克摇摇头，真诚的道：“不，这是有必要的。”他亲亲面前的布鲁斯，“我了解你，布鲁斯。而现在，我也并不怀疑你的爱。”
　　布鲁斯想了想，他说：“每个人都有可能变坏，在不同的情况下。蝙蝠侠也有可能，而如果有那时，我希望你来阻止我。就如我阻止你一样。”
　　他抱住克拉克：“我爱你，克拉克。”
　　“我知道，我也一样，布鲁斯。”
　　幸福终于回到英雄们的生活。

　　地球上出现了一名新的超级英雄。
　　根据正义联盟发表的声明可知：卡尔艾尔，来自地球之外的异星人，他的家乡氪星已经毁灭，他是氪星极少的幸存者之一。
　　人们随后见识到了他的强大：无穷的力量、钢铁之躯、热视线、冰冻呼吸……他温和诚恳，乐于助人，无私利他，虽然偶尔露出忧郁的神态，但也有阳光的笑容，他无数次在灾难中拯救人们，面对恶行带领着正义前行。
　　在需要帮助的地方，他的红披风会飘荡在空中，他说：自己胸前的标志在他的家乡是希望的意思。
　　地球人叫他：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