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朝古籍修复的日子》桼只鱼

32、发现杳白的秘密 她的腿

　　她的腿成功被黄球的一句话卡在了空中，这才想起来，杳白怎么办？

　　“那话又说回来了，我总感觉他的这个声望任务冥冥之中好像是能摸索出一点规则来的，但是我需要确认。”

　　沅也说着眼睛闪着光，自打那次在杭州给苏家两兄弟采耳之后，杳白被强制不能化虫，就是摸到了规律，她一定可以悟出来的。

　　翌日众人用完早饭各司其职，沅也没有趴在案上继续修复古书，而是抓着杳白跟着慧娘来到了唐朝的空间，支起了采耳的摊子，许是在这个维度名气没有打响，半天没开一单。

　　她不能坐以待毙，见到慧娘的小菜卖的如此风生水起，自是想出了买一送一的法子，很快就有一个老妇人愿意一试。

　　她扶着老妇人坐下，垂眸看了眼在那碗清水里闲得飘在水面上打盹的杳白，抬起小拇指戳了一下他，这才醒来，又像之前那般弯曲在竹签的前端，一阵操作之后，他又带着黑疙瘩出来。

　　这老妇人倒是没有立刻道谢，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说了句：“这街上吵的人脑子疼。”

　　她的耳朵听清了这街市上原本应该有的所有声音，大大小小的钻进她的脑袋里，一时被轰的头晕，她起身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衣衫，拿起慧娘包好的小菜走了。

　　“怎么样有反应吗？”

　　沅也趴在碗边捂着嘴轻声问着，杳白还在拼命地用清水揉搓着自己的毛发，挥了挥手，她起身望着带着些期待眼神的慧娘，“没有任何反应。”

　　慧娘愁容满面，她知晓了杳白生前的所作所为，得知他在赎罪，心中倒是生出了许多怜悯出来，不止一次地和沅也说“怎会如此”，毕竟，杳白每日都会从一里地外的地方，帮她扛着两大麻袋的菜回来。

　　沅也在唐朝空间的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她其实也很好奇，如若她离开这个空间之后，慧娘和楚洁会去哪里，这个黄球平日一句道理话都懒得讲，忽然丢下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死活都不肯说。

　　她也没有放弃，而是带着杳白去了薛王府，吵着闹着要给他采耳，薛王爷自是不敢反抗，这次没有给他蒙眼睛，杳白从碗里露出了两只小眼睛，他吓得就要跑。

　　“你一个大男人有必要吗？怕成这样？”

　　“这虫子怎么好像个人一样？还挥手？”

　　薛王爷躲在沅也的身后，从胳膊和腰间的细缝里，害怕着也要观察着嫩绿小虫的一举一动，杳白一个弹跳钻进了缝隙，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吓得抬起手就要将杳白弹走，杳白揪着他脸上的皮肉说道：“是我！”

　　薛王爷的手悬在半空中，眼神略带恐惧但却柔和了一点，“老祖宗？”

　　“快些坐好！”

　　杳白就这样揪着他的脸皮，直到他坐稳才松开，薛王爷伸出手将他接走放在了案上，嘴里嘀咕着，“做坏事真的会下地狱受罚的。”

　　“夹着尾巴做人吧，做个好人。”

　　杳白说罢，就在竹签前端蜷成一个球，沅也把他送进薛王爷的耳道里去了，倒腾了一会之后，他抱着那坨黄黄的软绵耳屎出来了，他呼出一声嘹亮的嗓音：“哎？提示我等级积分加了些。”

　　沅也噼里啪啦的自顾自的鼓起了掌，“那就对了，薛王爷见机行事，让皇帝的耳朵坏一些。”

　　薛王爷满脸带着疑虑，欲言又止，还是点下头应下了，距离他们的第三轮宋朝任务的倒计时也快了，两人回了古书屋，又随意的躺在地上等待着倒计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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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

　　耳边扇过一层凌冽的风，地面激起了灰，杳白猛地咳了出来，一个长得怒气冲冲的老妇人持着鞭子就要落下，他想都没想就躲了过去。

　　“哟，你这贱骨头也敢反抗了，等着饿死吧。”

　　这老妇人作势又要打他，这遍地都是草料的屋子里，他一时分不清状况，只能在屋子里和她缠斗躲闪，没过一会这老妇人果然体力不行，双手撑着膝盖累得大喘气。

　　杳白瞅准时机来到门前，抬起脚蓄力，门忽然开了，一时失去重心垂直的就要倒下去了，慌乱之余才看清来的人群里满身贵饰的沅也，迎面接住了他。

　　“把她抓起来。”

　　身后举着火把的士兵们围了上来，将这小院里的人带了出来，一顶一的身材孱弱娟秀的男子，身上衣衫褴褛像是被这辫子抽坏了，皮肤上一道又一道的鞭痕。

　　“发生什么了？”

　　“这是家黑心窑矿，偷朝廷的东西，这些都是没有身契的的人。”沅也打量了他上下，一时有些不知怎么看了，就把暖粉的披风解下让他披着。

　　杳白自是心里美滋滋的接过披在身上，身上香气逐渐带上了她的味道，他满满的吸了一口，方才那顿吓已经消散完毕了。

　　两人跟着前来捉拿这伙人的官兵们回了县衙门，杳白耀眼的暖粉像是根刺扎进了那老妇人眼里，大家都戴上了手链脚链，唯独站在沅也身侧挨着他的杳白没戴。

　　“他为何不押？”

　　老妇人即使马上成为阶下囚也依然毫不减弱士气，可士气被一旁拿着刀的人吼了回去，“这位是县令的千金，是你能嚷嚷的吗？”

　　老妇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不敢再问了。

　　沅也带着他去了客栈安顿下来住处，又不知从哪像是变戏法弄出了一套衣裳给他。

　　“好了，忙完了，我要回去了，明日见。”

　　“啊？你就走啦？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吗？”

　　“那怎么行，明日衙门来这里找你，找不到，那就说不清了。”

　　杳白耷拉着脸，手指卷着衣角嘟囔：“好吧…那明日一早我就在下面等你，你要来哦。”

　　“好，明日一早见！”

　　翌日一早，她就带着几兜子吃食来到他屋前敲门把他唤醒，用完饭两人一起去了衙门。

　　仗着县令千金的身份，很快就把杳白带走了，两人一起出了衙门，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杳白再次化成了毛绒小虫跟她回家了。

　　这沅家可是这镇子上数一数二的大宅院，多亏了沅夫人一双养花的好手，让整个沅家大富大贵了起来。

　　大堂内沅父见她潇洒的走进来，摇了摇头，“救你的恩人呢？”

　　沅也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忘记了先前为了骗沅父编的理由，支支吾吾，“走了…我给了他些盘缠。”

　　“你啊，不要老是往那后山上跑，一个女儿家家的，学着你娘的手艺不好吗？”

　　沅也想起他胡诌理由救杳白的那天晚上，沅父不停的说教他，嘴角都起白沫的场景，永世不想体会第二遍了，出声大喊：“父亲教训的是，我这就去寻我娘！孩儿告辞！”

　　她也不管沅父在她背后大喊大叫，一溜烟又出府了，去街上的铺子找娘去了。

　　这沅夫人是这里对于花鸟鱼虫濒危救助的一把好手，十里八荒响当当的人物，每日络绎不绝的人登门求救。

　　她站在门口眼瞅着根本挤不进去，也不打算挤了，倒不如四处逛逛，万一碰到关键人物了呢。

　　他们依旧来到了饭馆，叫了一桌子菜，那掌柜的一眼便认出她是县令的千金，一文不收。

　　沅也义正词严道：“我爹说过，不能拿群众的一分一毫，你必须收下。”

　　在多次推搡里，掌柜还是略微收了点，随后就夸张地布菜。

　　沅也其实也无心用饭，她撑着下巴靠在窗前，这个酒馆二楼这间屋子正好能看到沅夫人的铺子门口，人一层一层的围着半天都看不到头。

　　“哎，这上哪找关键人物啊？”

　　话音刚落，那铺子门口的人群裂变成两队，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在人群尾端停下，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下来，众人纷纷往两旁退后。

　　沅也心生奇怪，她向杳白招了招手，“快来，有个貌似很厉害的人物来了。”

　　杳白举着饼内里包着烤好的牛肉，走了过来，两个人挨在一起观察着，见女子向让路的众人道谢，排在了最后头，没插队。

　　“这人品性真好，竟然不插队。”

　　沅也见众人依旧恢复之前的拥挤，对这女子的身份还是好奇，一不做二不休，打算下去碰碰运气。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馆，悄悄地来到了这女子的身旁，沅也刚要靠近想要打招呼，腰间被杳白轻轻一撞，她又失去了重心。

　　好在那女子出手扶住了她，沅也有些生气，这杳白也不提前和她商量，正要回头和杳白理论，他人影不见了。

　　她叉着腰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了起来，直到那行金字浮出：

　　【当前人物：李清照】

　　她睁大双眼转身一把抓住了这女子，虽看不清脸，但她激动的神情也确实引起了李清照的注意。

　　“姑娘，可是伤到哪了？”

　　“没…没有，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沅也激动得身体有些微颤，手掌紧紧握住试图用这股力气压着这微颤。

　　“姑娘，找我娘是有何事呀？”

　　那帷帽下的李清照愣了一下，回道：“我家中的菊花好似没了些精神，特此前来拜访。”

　　“你放心，姑娘对我出手相助，我必帮姑娘把问题解决。”

　　她说着拍了拍胸脯，拉过李清照的手，穿过人群走进铺子。

　　沅夫人脸上坠着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即使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娘！”

　　沅也将她牵着李清照的手高高举起，颇有耀武扬威的感觉。

　　“这位是？”沅夫人问。

　　“娘”她正要答忽觉不妥，“敢问姑娘尊名？”

　　“李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