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朝古籍修复的日子》桼只鱼

31、去皇宫当鬼 沅

　　沅也随着这声呼唤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推了推身旁还在昏睡的杳白，眼下四处都是陌生的环境，两人正躺在一个不知在哪位置的岸边，看了眼这人的扮相也不知是何须人也，只能道谢了几声后，搀扶着彼此走开了。

　　“这是哪儿？”她对着天空发问，那行金字出现了。

　　【完成王安石任务，三个时空空间权限开放100%】

　　【当前位置御万国最大的湖边，请自行回古书屋】

　　【系统提示：传送回古书屋需在每个时空住下来的地方传送，或是系统指认位置传送，否则会随机传送在御万国地界】

　　这下她明白了，三言两语的和杳白简述了一下，杳白这才开始回忆这个地方在哪，想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两人就这样站在一个破败的寺庙门口踌躇着，希望能遇到一个过路的人，带他们回去。

　　沅也实在是扛不住前阵子一直没睡好的精神折磨，直接靠在杳白的背上睡了起来，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上山砍柴的，一路指点下来到了街上，杳白背着沅也慢慢地在街上往古书屋的方向走去，生怕吵醒了她。

　　杳白才走了没多久，远处就有个人朝着他挥手，这身影越发的熟悉，是薛王爷，他屁颠屁颠地跑来对着他就是一顿行礼，嘴里念念有词：“老祖宗，这是去哪了？”

　　“去了趟山上，你小声点。”杳白出声稳住了薛王爷的大嗓门，他察觉背后背着人，看清了脸，马上抬手就把嘴捂住点了点头。

　　“老祖宗，这上山下山出行不便，我差人给您在书屋备辆马车吧。”

　　薛王爷小声呢喃着，杳白觉得这法子好就应下了，眼瞅着距离古书屋甚远，便背着沅也回到王爷府等她醒来再做打算，这薛王爷像是有一堆话要与他诉说，刚把沅也安置躺下，他就拉着他来到书房。

　　“老祖宗，近日皇帝身子大不如前了，上朝都要扯着嗓子喊。”

　　“行事举止可有收敛？”

　　薛王爷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没有，我今日出府就是去处理一个女奴仆离世的慰问。”

　　“还不知收敛，可有探到他得的是什么病呀？”

　　杳白脸上拧着眉，眼神中也是对他带有一丝期许的，但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应，那薛王爷神色尴尬，摇了摇头。

　　“我想法子去探探，他若早死，还能还天下老百姓一个太平。”

　　晚间，沅也醒了过来，抬眼就看到杳白撑着脑袋在他榻前只点头，她小心翼翼地下榻想要去寻方便，鞋子刚穿上，杳白就醒了。

　　“醒了？饿不饿？”

　　杳白扶着她起来，跟着她一起撑懒腰，松快筋骨，“有些饿了，这是哪儿？”

　　“薛王府。”

　　沅也一脸诧异，“怎么来这里了？”

　　杳白把和薛王爷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她听完大概懂了两人的意思，“那咱们再去一趟皇宫。”

　　沅也唤出黄球拿到了之前进入皇宫的披风，黑银线闪着五彩琉璃的光，照得人移不开眼睛，她披在身上杳白需要弓着腰，若他直着腰她的小腿就露出来了，沅也望着他那大高个子说道：“你要不化虫呢？”

　　他不知为何有些不情愿，扭捏了半天才化虫，两人趁着月色披着披风往皇宫出发。

　　他们依旧重复着上一次的法子，让城门的火灯烧了起来，趁乱进了宫门，一路循着过往的记忆往皇宫方向快步走去，还没到皇宫门前，老远就听到阵阵奏乐击鼓的声音。

　　门缝里依稀看到大殿上置着许多柔软的被褥，皇帝敞开胸怀半躺在和他一样有些衣不蔽体的女子怀里，周围一堆穿着金银首饰的女子们，正摇曳着舞姿，空气中弥漫着不是女人的香气，而是一股酒气的臭味。

　　沅也鄙夷地捂住了鼻子，却发现翠绿身影的杳白正脸部攀在她的食指上，嘴里小声嘀咕着：“这混蛋皇帝，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确实，非礼勿视，这皇帝身材真差，肥嘟嘟的。”

　　沅也回应着他的话，带他进了殿内，窝在一个绝对不可能有人会路过的小角落里，静静的等待着这皇帝恶疾发作，没过一会她就撑不住了，缓缓移动到窗前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像个嗷嗷待哺的老鹰吞噬着空气，背后忽然响起皇帝的一声唾骂：“都给朕滚！”

　　皇帝此刻判若两人，丢了心智一样在大殿内的被褥上扔着东西，砸来砸去，身边的内侍都不敢上前，都叩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这场肆虐的砸摔直到内侍总管模样的人带着一个斜跨木箱的大臣进来，这皇帝才安静了下来。

　　为了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沅也蹑手蹑脚地想要走到他们身后的位置，刚抬起脚杳白的声音响起了：“小心脚下。”

　　杳白不出声提醒倒没发觉什么，这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要涉足碎片地雷，一地的废墟啊，她瞬间牙痒痒的望着那在被褥上被太医伺候的皇帝。

　　“我有个法子，能治治他。”

　　杳白再次出声，说出了本次戏耍皇帝的招数，沅也一下子坦然了，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走到这些人背后，听得差不多了，就又退回了外围，接着她敞开步伐，一步一个碎片，整个大殿内此起彼伏的清脆声。

　　皇帝倒是没有什么发觉，这内侍总管和几个侍从已经有所察觉，一脸迷茫的四处望着，直到他们发觉得碎片凭空碎成了几半，神色逐渐紧张了起来，但依旧纹丝不动站在原地。

　　两人见不起作用，干脆走到一处大碎片前，将碎片拿起放在身后用力一丢，“啪嗒”一声脆响终于把这些人惊得大喊了起来，沅也走到被褥旁蘸取了酒水，在地上写了：有仇必报、亡魂索命。

　　沅也完成这些事情之后，为了让场面更加混乱，站在这八个字旁边对着那堆骚乱的人群，压低嗓音奋力挤出声线：“亡魂索命~~等死吧！”

　　这下好了，被褥上的皇帝终于感受到了害怕，他猛地大喊：“来人护驾！”

　　话音刚落，就见皇帝拼了命地钻进了被褥里，只露了个屁股在外侧瑟瑟发抖，沅也有些不解气，想起了杳白之前说的这皇帝的所作所为立刻走到烛灯面前，全部打翻在地，就着地上那一滩一滩酒水，很快火就蔓延了一片。

　　他们两披着披风出了大殿，内里一片慌乱，外面的侍从们也没好到那去，四下慌乱地到处大喊，两人火速逃离现场。

　　出了城门后，只见到了几个摊子，烟气缭绕，沅也更饿了，带着杳白找了个面摊。两人吭哧吭哧地一人吃了三四碗，才聊起关于皇帝的事情。

　　沅也：“你觉得这皇帝能好多久？”

　　杳白：“这些人信神信鬼的，还能再犯？”

　　沅也将面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望着杳白的眼睛说了句：“你知道一句话吗？”

　　“什么？”

　　“狗改不了吃屎。”

　　杳白被这句呛得咳了起来，沅也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他嘴角耷拉了几根面条，嘟嘟囔囔地说着：“我不是改了吗？他应该也可以？”

　　沅也瞧着他那模样忍俊不禁，“你是真的见了阎王爷，黑白无常，实实在在受到责罚了才改的，还有一句话，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杳白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将面条吸溜进去，“那就只能我为民除害了。”

　　翌日一早，他们在薛王府正用着早膳，一身官服的薛王爷风尘仆仆地出了门，没过一会就回来了，擦着额间的汗，嘴里絮絮叨叨，“宫里人说今日不觐见，我差人打听了一番，好像昨日鬼神显灵了，给皇上降下责罚了，人貌似疯了？”

　　他俩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附和：“啊？怎会如此？”

　　“是啊，罪过罪过，请求上苍饶恕我先前犯下的罪过，余生我定好好做人，修生养性。”

　　沅也望着双手合十，官帽歪歪扭扭扣在头上请求保佑的薛王爷，慌乱中带着一丝严谨。

　　用完饭后，薛王爷差人弄了辆马车送与他们二人，连同车夫这些一块安置在了古书屋不远的驿站里，沅也出言谢过薛王爷，就带着杳白坐上马车回到了古书屋。

　　她刚进古书屋金字再次浮现：

　　【系统将在两日后传送至宋朝开启第三轮任务】

　　“又不需要积分了？”

　　沅也对着眼前的金字位置询问着，黄球忽然冒了出来。

　　“你们二人吓唬了一位昏君，也算是功臣一件了，最起码百姓会少很多苦楚，就当是系统的奖励吧。”

　　她点头应下，把先前任务带回的关键物品放进了兑换箱，几道白光划过，内里出现了三本书，便伏案修复了起来，眼下的她已经逐渐熟能生巧了，连楚洁都退居二线帮她打下手了，很快就修复了一本。

　　夜已深，沅也沐浴更衣后躺下，黄球再次出现，虽看不见它的五官，她总觉得这家伙心事重重的，几度想要开口询问都咽了回去，也不知这黄球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竟然自己开口了，“话说回来，这第三轮宋朝任务完成之后，你也可以回去了。”

　　“回去？！那可太好了！”

　　沅也高兴地在榻上来了几下踢腿，黄球却没那么喜悦，叹了口气，“你是忘了什么了吗？杳白的任务还没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