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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连着两夜了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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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不知怎么回应,只能伴着慧静小师傅的脸笑着,找准时机飞速地溜回屋子里,杳白将那抱着宝玉的外衫拿开,放在桌上,那宝玉触及桌面的那一刻自己竟然一分为二了。
“这是什么意思?提示我们下一个人跟这个玉有关?”
沅也伸出了手指逼近玉石的内里,还没触及,便又缩回了手。
杳白冥思苦想了许久,发问:“这翻遍脑子都没发觉宋朝谁跟玉有不解之缘啊?”
“咚咚——”
门被叩响,杳白连忙将玉放在桌下藏好,沅也一跳一跳地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个完全陌生面孔的和尚,鬓发虚白,慈眉善目对着他们笑。
三人站在原处说了几番,这才得知,此人是住持,来寻杳白做云子。
“所需银两皆由寺庙给您。”
住持见杳白很快就应下,从袖子里掏出两个银袋递了过来,杳白瞬间摇了摇手,“这不必了,我刚得一个新料子,还是多亏了慧静小师傅救了我娘子才能得到的,看来这玉料子果真和寺庙有说不完的缘分,就当是送给庙里的一份礼。”
“即如此,贫僧再次谢过两位施主了,也请十五日后一并参加茶宴吧。”
住持离去之后,杳白就要回到山下的铺子里,去研究怎么做玉棋子,沅也就嚷嚷着要跟着,他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背着沅也下山去了。
这铺子门推开的那一刻,内里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琳琅满目的堆在一起,自成一派的小世界一般,一道旭日挥洒下来,犹如万千颜色的琥珀般发出各种霞光出来。
沅也盯得眼睛都有些恍惚了,这才回过神看向了杳白。
他拧着眉神态严肃盯着眼前这个宝玉,拿起后在手里反复看了半天,才走到一台木头做成的厚重桌前坐下,拿起一坨铁,又从侧边拿起一坨外表粗糙的石头,将玉料子放在上方,脚底生风的踩着踏板,桌子上的机关动了起来。
在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下,她更好奇了,起身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到他身侧,见那玉料在他不停变化位置下那平平无奇的料子,变成了磨砂翠绿的圆片。
“来,我带你给它沐浴更衣。”
他缓缓起身嘴里说着,将她搀扶坐下,拿了方才用的那块石头,用杵臼捣碎,拿来网纱过滤后出了细粉,又用水调制均匀,他拿起一个看上去像是皮质的坨坨,逐渐擦拭那略带磨砂的翠绿圆片,表面犹如晨雾化开,翠绿越显浓艳。
沅也也拿起皮质坨坨学着他的样子擦了起来,没过一会就成了一个,耳边响起某人的夸赞声,“小沅,真是厉害,一学就会。”
忙至黄昏两人也不过只蹉跎出了一小部分,沅也不禁内心感慨,这做玉质活果真是个细致活,两人回到庙里,累得腰酸背痛瘫倒在榻上。缓缓睡去。
意识朦胧里,沅也老是听到“噔噔”的敲门声,她醒来眼前嫩绿色小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坐在榻边望着门口,“是有人敲门?”
“是,一会敲几下,一会又没声了。”
话音刚落,那门又响了,沅也确实内心弥漫着好奇,起身就要去开门,杳白连忙化了人身拦住了她,“我去就行,你小心。”
沅也点头走到他身后,见他侧着身子,干脆抓住了他身侧的胳膊,他缓缓将门打开,径直倒下了半个人身,那人双颊绯红,嘴里嘟囔着:“开.....门。”
杳白蹲下,晃了晃这醉汉,不觉拱了拱鼻子,“醒一醒,你走错了。”
两人就这样留在原地,唤了这人半天都没见清醒,万般无奈的找了慧静小师傅来,他刚到屋前看清摊在地上之人后,连忙扶起,同他们二人道谢后就带着这人离开了。
翌日清晨,他们在堂内用早斋时,又见到了这人换了一件干净素整的衣裳,鬓发随意用簪子固定好,酒气像是未散,但是早斋吃的极好极多。
“真是个怪人,喝得酩酊大醉,还能一大早起来吃饭。”
沅也嘟囔了几句,杳白在一旁附和,“兴许真的是饿醒了。”
吃完早斋两人又下了山,去铺子里打磨玉棋子,今日的进展也比昨日要快了许多,许是已经熟能生巧了。
晚间,门再次被阵阵敲响,那人又出现了,倒在门前,半个身子在门内,杳白扶额,沅也只能再去喊慧静小师傅。
她带着慧静小师傅来的路上,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这人到底是何方人士?”
“贫僧乃出家之人,亦不可多言。”
沅也轻叹了口气,谁知慧静小师傅声音再起:“但想必你们二人与他有缘,自会知晓。”
她客气地笑了两下,心中满是怨言。
这缘分谁要?大半夜被连着吵醒两天了,睡都睡不好,那做玉棋子又是个细致活,专心致志了一天,就想睡个好觉呀!
“那就有劳慧静小师傅和这位贵客通融一声,终日饮酒对身子确实不太好。”
慧静小师傅点头应下,会心一笑,又扛着这人走了。
且说今日之后,也确实没有再次受到这人大半夜的打扰,两人做玉棋子的速度也是有了显著的提升,沅也垂眸望着手掌心那传出冰凉的纯白玉罐,掀开后翠绿和月牙白交织在一起,像尊精美的国画般让人赏心悦目。
两人带着云子去寻了方丈,方丈没有接过云子,而是带着他们去找寻这需要云子的主人,他们穿过了几处回廊,又穿过了一个院子,越走越深。
“这寺庙还当真是大啊!”沅也在方丈背后发出感慨,脚已经有些累了。
方丈听闻回首,“想必一会定当有尚好的茶和甜果在等着二位施主。”
沅也笑了笑就眺望远处,不知为何远处的院子门口,竟然站着两位书童打扮的侍从,见到他们前来,一个书童就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待到他们来到跟前,那书童也出现了,做了请的手势,方丈便没有跟进去,沅也小心翼翼地把云子抱在怀里,四处环顾着,这院子点着几朵红梅,塘中养了几只肥美白硕的大鹅,正悠哉悠哉地在塘上弯着脖子酣睡。
“这到底什么来头?我们一会小心行事吧。”
“好,见机行事。”
书童轻轻叩响了眼前的红旗木门,内里传来一声:“请贵客进来。”
两人刚迈进去,就同时提了口气,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几日每夜来敲门的人,他们在书童的引领下落座,没过一会两杯茶盏和一些精致点心被呈了上来。
沅也将云子小心放在这位贵人的桌案上,“您要的云子我们已经备好了,还请您过目。”
那人拿了起来,掀开盖子一角,两根手指探进去,交叠拿出了云子,口中发出赞叹:“当真是手艺精湛,有劳二位了。”
“小女子有一疑问可否请先生指点?”
“但说无妨。”
“敢问阁下是?”
那人爽朗大笑后,“王安石。”
“王安石??”沅也惊得都没顾得上反应不能疑惑,就惊呼了起来。
“咳咳——”杳白口中茶刚进嗓子眼就被激了出来。
“看来两位贵人是认得老夫?”
“当然,久仰您大名许久,今日一见,果真不拘一格。”
王安石再次爽朗大声回应,同他们一起饮茶,吃了甜糕果子,还亲自送他们到院子大门前,望着他们远去。
两人提着口气端庄地走着,直到拐了个弯才泄下气来,沅也拍了拍胸脯,“我的个天啊,你可知前几日老师敲门,导致我没睡好,我差点跟慧静小师傅嘀咕这人。”
【当前任务获得王安石棋子一枚】
沅也停下脚步抿着嘴,叉着腰对着这行金字大喊;“疯了吗?我才把云子送过去?不早说?”
她气得有些头晕目眩,杳白在旁询问,她停顿了一会缓缓开口:“任务是要他的棋子。”
“什么?”
“穿回去吧,先拿了再说。”
沅也气愤过后多了些无奈感,只能摇了摇头,准备把黄球喊出来,那行金字再次出现:
【王安石接触过才可以,传回去他没碰过棋子,无效指令,驳回】
她原地跺了几下脚,拉着杳白回去了。
他们如释重负地完成了云子交给王安石的任务后,卸下所有包袱,两人倒在榻上就是一顿睡,睡到晚间慧静小师傅叩门邀他们去堂内用晚斋,才缓慢起身。
三人往用斋饭的地方走去,慧静小师傅忽的止步站在二人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副名帖来,“这是拖王老先生给二位施主的邀帖,予五日之后的诗茶会。”
沅也道谢双手接过,仔细看了名帖上她和杳白的名字,心中大喊:好机会!
来到堂内,发觉内里的饰物变了,放了瓷瓶,内里点着几只红梅,还点了好闻的熏香,更重要的是斋饭被装在一个个的小碗在桌子上有序地排开,像是在欢迎人过来。
没过一会,背后传来杂沓的脚步,他们二人回首,顿时呆住了,王安石领着一背着包袱的男子,让他们顿感面熟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
众人落座后,就抓起筷子用起了斋饭,那随着王安石来之人,忽然开口:“我怎觉像是见过二位贵人一般?”
两人同时停下手中的筷子,面面相觑,许久那人音又起:“你们可曾有过古书屋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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