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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缠绵 隔日,夏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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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夏府迟迟未等来秦彻的身影。
夏府收到一封简信,言明禾澄川身体抱恙,特此告假两日,暂停授课。
得知消息的夏夜,闷闷闷地坐在窗边案前,指尖戳着空白的画纸,心底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她鼓着腮帮子暗自腹诽:好个秦彻,明明是你偏执打探、乱吃飞醋在先,做错了事,反倒率先躲起来闹脾气、不来上课了。
静下心细细思索,夏夜心底的疑虑愈发清晰。
她养蜘蛛的小事、独自探寻花海的隐秘行踪,除却夏府家人与夏晴,再无旁人知晓。可秦彻却事事皆知,就连画铺掌柜都对他言听计从。
倘若画铺之人与他有所牵连,那夏府之内,未必就没有他安插的眼线。
夏夜从不在意自己的私事被他知晓分毫,可这种无时无刻被人暗中窥探的感觉,终究让人不适。更让她忌惮的是,府中若真有奸细,来日恐会牵连疼爱她的家人,留下隐患。
她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寻出藏在暗处的人,彻底杜绝后患。
可秦彻告假的第二日,夏夜彻底坐立难安。
案上画笔静置一旁,宣纸铺了又空,她素来爱画画、喜钻研笔墨,可今日没了秦彻的指点,指尖竟空落落的发痒。
心底翻来覆去想着种种琐事,到最后才恍然发觉,比起画画,她最想的,是见一见两日未曾碰面的秦彻。
心绪敲定,夏夜快速换了一身轻便衣衫,简单梳洗打扮一番,独自踏出夏府,往秦彻山脚的小木屋走去。
秋日林间风凉,叶落铺径,一路静谧清幽。
远远望见那间熟悉的木屋,院门竟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
夏夜脚步一顿,心底轻轻哼了声:倒是笃定,算准了我一定会主动来找你。
她抬手轻叩院门,院内寂静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夏夜索性径直走入院中,前堂空无一人,桌椅整洁却冷清。她顺着回廊往后院走去,刚踏入后院,目光瞬间凝住。
秋风拂过院落,满地散落着无数画卷,层层叠叠铺在青石地上。
院中央的石案前,秦彻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清瘦挺拔,正垂眸执笔,专心落笔作画,周身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憔悴倦怠。
他的角度,恰好能将她入门的身影尽收眼底,可他偏偏目不斜视,仿若未见来人,指尖笔墨不停,只顾着描摹笔下画面,周身透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意。
夏夜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满地画卷上,心头骤然掀起滔天波澜。
这些画,她无比眼熟。
全是萦绕在她脑海里、零碎残缺的梦境碎片。是她无数次想记清、却始终模糊的旧梦场景。
可此刻,那些残缺破碎的画面,全都被秦彻一笔一画,细细补全、完整描摹,分毫不差,细腻至极。
她怔怔看着满地画卷,视线最终落回他笔下的新作上。
宣纸中央,是一个眉眼稚嫩、小小年纪的女孩,眉眼轮廓,与她似有相像。
夏夜呼吸微滞,轻声开口,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她是我对不对?是小时候的我?”
秦彻笔尖未停,默然不语,没有半分回应。
近距离看着他,夏夜才清晰察觉他眼底的疲惫、面色的苍白憔悴。想来这两日抱恙闭门,他便是不眠不休,坐在这院中,一遍遍描摹她残缺的旧梦。
昨日还萦绕心头的气恼、疑虑、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心底所有的芥蒂,瞬间心软。
夏夜在他身侧的石凳轻轻落座,见他始终冷脸沉默,不肯理人,只得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握着画笔的手背。
语气放得极软,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意味:“哥哥,怎么不理我呀?”
秦彻这才停下动作,缓缓放下手中画笔,抬眸看向她,眼底沉沉,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与怅然,语气冷冽低沉:“这些是你残缺的记忆,是你遗失的真相。如今摆在你眼前,你能想起来分毫吗?”
夏夜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我想不起来。”
“也是。”秦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语气带着浅浅的酸涩,“如今现世安稳,生活无忧,你早就不想要想起这些过往了,对吗?”
夏夜垂眸望着满地旧梦画卷,一时因心事被戳穿而语塞,默然低头不语。片刻后,她再次抬眼,执着地望着他:“你现在画的这个小女孩,真的是我吗?”
秦彻眸光沉沉,直直望着她:“对你而言,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夏夜想也不想,应声作答。
风扫院落,卷起地上的画角,两人静静相对,无声的拉扯漫在空气里,温柔又缱绻,藏着跨越时光的羁绊。
秦彻终是轻叹一声,敛去眼底所有复杂情绪,起身转身往前厅走去。
夏夜立刻抬步跟上,快步追上他的脚步,语气满是关切:“秦彻,你身体好些了吗?两日告假,身子没事了吧?”
秦彻脚步微顿,侧眸看她,嗓音低沉沙哑:“你知道我是怎么病的?”
夏夜茫然眨眼:“怎么病的?染了风寒吗?”
话音刚落,秦彻骤然驻足,身形一停,紧随其后的夏夜来不及收步,险些撞上他的后背。
他微微回头,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带着隐忍的委屈与醋意:“被你气病的。”
夏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明明是略带嗔怪的辩驳,出口的语气却软乎乎的,全然是撒娇的模样:“明明是你不对在先,总是私自打探我的一切,暗中窥探我的行踪。我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心思和空间,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
秦彻不语,任由她小声数落,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大半,只剩无奈的纵容。
他快步走到前厅的藤木摇椅上坐下,侧身避开她的目光,依旧带着一丝别扭的疏离。
夏夜瞧着他故作冷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不慌不忙上前,干脆直接俯身,轻轻坐到了他的腿上,双臂柔软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
温热的气息贴近,少女清甜的嗓音萦绕在他耳畔:“难道不是哥哥的错吗?”
秦彻浑身一僵,所有的坚持、疏离、别扭,在她主动亲昵的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心知肚明,她句句都是真话,自己的确偏执太过,步步紧逼,让她心生不适。
夏夜看穿他眼底的动摇,贴着他耳畔软声安抚,语气认真又温柔:“以后不要再私下调查、暗中打探我的事情了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想问什么,我都亲口告诉你,绝不瞒你半分。”
秦彻垂眸看着怀中人澄澈温柔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声音低沉克制:“当真?”
“嗯,真的。”夏夜用力点头,眼底满是真诚,抬手凑近,轻轻在他微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软糯的吻,“我保证。”
一瞬的轻柔触碰,彻底点燃了一室暧昧滚烫的氛围。
单薄的吻痕落在脸颊,清甜温热,勾得人心头发烫。
秦彻所有的隐忍、克制、酸涩、执念,在此刻尽数溃堤。
他低哑出声,字字郑重:“我答应你。”
话音未落,长臂骤然收紧,牢牢反拥住怀中的少女,力道霸道又珍视,将她紧紧锢在自己怀里。
下一瞬,绵长滚烫的吻骤然落下。
先是细细摩挲过她微颤的眉眼,温柔得近乎缱绻,藏着数年孤身寻她的孤苦;随即俯身覆上柔软唇瓣,吻势浓烈缠绵,压尽两日的别扭、猜忌与隔阂。
唇齿纠缠,呼吸滚烫交缠,将彼此心底压了许久的心事尽数揉碎相融。
他沿着细腻下颌缓缓往下,细碎灼热的吻落满纤细脖颈,带着偏执又虔诚的爱意,一路轻碾蔓延。
夏夜浑身发软,指尖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襟,身子微微发颤,所有的倔强、别扭、防备,尽数在他深沉的爱意里消融。她微微仰头顺从承接,笨拙又温柔地回应,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紧紧跟着他的节奏。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皆有些凌乱,温热的气息相互缠绕,眉眼间还浸着未散的缱绻暖意。
秦彻抵着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扣住她的腰,嗓音低哑沉缱,带着一丝不容退让的执拗:“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夏夜睫羽轻颤,软软应声:“什么事?”
“那处花海,往后,别再带其他人去。”
夏夜忍不住弯眼轻笑,眼底盛着细碎的柔光,带着几分无奈的娇嗔:“夏晴是我的堂姐,还是女孩子,这样也不行吗?”
秦彻垂眸凝着她,眼底占有欲沉沉,语气固执到底:“不行。”
夏夜瞧着他这般较真偏执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能妥协般轻轻点头,小声嗔道:“好好好,不行就不行,我答应你,小气鬼。”
话音刚落,秦彻不再言语,俯身再度拥住她。
这一吻褪去了先前的霸道隐忍,多了几分安稳的贪恋与温柔,浅浅缠缠,细细摩挲,将所有的醋意、不安、深情与执念,尽数揉进绵长的相拥里。
风动画页,旧梦翩跹,一室温柔缱绻,缠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