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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闹剧 洗漱完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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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夏夜关好房门,独自躺在床上。
被褥柔软,可她心底依旧滚烫,下午在山间花海与秦彻相吻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唇瓣残留的温热触感、他低沉的嗓音、漫山浮动的花香,缱绻缠绵,挥之不去,让她指尖都带着微微发烫的余韵。
正当她兀自失神回味时,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夏夜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绪:“谁?”
门外传来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男声,是她刻意躲避数月的人——夏以昼。
“你睡了吗,妹妹?”
原来明日是夏以昼的休沐之日。
接连数次归府休沐,夏夜次次躲在书房避而不见,整整数月刻意疏离、冷眼回避。他在军营日日惦念、夜夜难安,终究忍不住,明日休沐,今晚连夜归府,只为见她一面。
夏夜心头慌乱,连忙压下所有旖旎心思,故作冷淡:“我要睡了。”
她下午与秦彻逾矩亲近,心底满是隐秘的亏欠与心虚,实在不敢此刻面对夏以昼,更怕他敏锐察觉自己的异样。
可门外的人没有离开,指尖抵着门板,嗓音带着藏不住的卑微与委屈,轻轻恳求:“阿夜,开个门,我给你一样东西,看完我就走,不打扰你歇息。”
夏夜心底骤然一软。
哪怕他极力克制,装作平静如常,可她依旧清晰听出他语气里积压许久的落寞与委屈。这数月的刻意冷落,终究是狠狠磋磨了这个素来沉稳自持的兄长。
她不忍再拒,起身拉开房门。
她没有让他踏进房间半步,只微微倚靠在门框边,垂眸淡声问:“你要给我什么?”
廊下灯火温柔,映得夏以昼眉眼温柔又憔悴。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吊坠项链。
素白的吊坠雕成海棠盛放之态,形态略有些朴拙,不算栩栩如生,可细看刀痕,处处都是沉下心细细打磨的心意。
夏夜凑近细看,才惊觉这并非玉石,竟是坚硬的狼牙,被精心打磨雕琢成了温婉的花形。
“这是我围猎所得的狼牙。”夏以昼目光温柔,字字诚恳,“你的及笄礼,我身在军营,没能好好为你准备一份像样的贺礼。狼牙凛冽粗犷,不适合小姑娘佩戴,我便自己打磨,雕成了海棠花。”
夏夜心头猛地一震,抬眼追问:“是哥哥亲手刻的?”
见她语气终于松动,不再刻意疏离冷漠,夏以昼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带着几分忐忑:“是我。你……喜欢吗?”
夏夜望着那枚独一无二、藏着他满心诚意的吊坠,眉眼瞬间弯起,是连日来最真切明媚的笑意:“我喜欢,我很喜欢!哼,哥哥总算记得给我补礼物了。”
她抬眸望他,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盛满落寞与迁就的眼眸里。
这数月,她一时赌气、一时纠结,刻意的躲避与冷待,竟让素来骄傲挺拔的夏以昼,熬得这般卑微忐忑。
心底的别扭与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夏夜心软得一塌糊涂,轻声软语:“好了哥哥,我原谅你了,别再这样闷闷不乐的了。”
她说着,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温柔安抚。
夏以昼心头一颤,反手牢牢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指尖眷恋摩挲,轻声试探:“明日我整日休沐,你……还要整日待在书房吗?”
夏夜指尖一僵,瞬间陷入两难。
她心知,他盼了许久,只想好好陪她一日。
可明日,是秦彻的私教课。
崇文馆的遴选尚有半年之久,夏夜本不打算改动既定的修习计划。只是心底藏着对秦彻那份隐秘情愫,万万不敢让夏以昼察觉半分,更忧心二人若是意外碰面,徒生风波。
心底乱糟糟的,千般纠结无从言说。
她不敢抬头看他眼底的期待,只能低头沉默良久,含糊敷衍:“明天再说吧。”
话音落,她轻轻抽回手,迅速合上房门,隔绝了门外的身影。
门外,夏以昼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亮缓缓黯淡下去。
原来,她终究还是没有真正消气。
满心期待尽数落空,他满心沮丧,默默转身,落寞回房。
房内,夏夜背靠门板,满心焦灼。
怎么办?
明日若是留在府中,便要陪着夏以昼,她不敢保证现在的她不会被夏以昼发现异常;若是照常开课,万一夏以昼无意间撞见化名的禾澄川,哪怕认不出秦彻本人,也难保不会生出疑心。
她左思右想,进退两难,翻来覆去,毫无头绪,眼看着便要彻夜难眠。
窗外月色皎洁,少女眼底忽然掠过一抹狡黠的微光。
既然两难,那不如……
让哥哥的心,再乱一点。
一个小小的、带着捉弄与暧昧拉扯的念头,悄然成型。
她提笔飞快写好一张字条,吩咐下人送到前厅,等夏以昼来了再亲手交给他。又特意另遣一名下人前去传话,告知夏以昼,她在前厅等候见面。
布置妥当,夏夜趁着庭院四下无人、夜色深沉,悄无声息溜出房间,闪身钻进夏以昼的卧房,利落掀开被褥,悄悄蜷缩躲进了他的床铺里。
另一边,夏以昼郁郁不乐回房前,在前厅拿到了下人递来的字条。
纸上寥寥几字,字迹灵动娇俏——夏以昼大笨蛋。
他看着字条,哭笑不得,满心的沮丧尽数被冲淡几分。猜不透自家妹妹的古怪心思,只乖乖立在前厅等候,可久久不见人影,才知是被她捉弄了。
无奈之下,只得转身折返卧房。
推门、落栓、熄灯,一系列动作轻缓熟稔。他一身疲惫,躺倒在床上,正要闭目歇息。
下一瞬,被窝里忽然钻出来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影。
夏夜猝不及防的出现,结结实实吓了夏以昼一大跳,浑身瞬间紧绷。
黑暗里,少女眉眼弯弯,带着狡黠的笑意。
“好你个小鬼头,竟敢躲在这里吓唬哥哥。”夏以昼无奈轻叹,语气里满是纵容。
不等他话音落下,夏夜直接伸手,软软环住他的腰身,整个人贴靠在他温热的背脊上,亲昵又黏人。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夏以昼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失序。
数月疏离,她避他如洪水猛兽,此刻却这般毫无防备、亲密依偎。他喉头微滚,低声呢喃:“妹妹……”
心底下意识以为,她是彻底原谅他、愿意同他亲近了。
夏夜贴着他温热的脊背,指尖轻轻绕着他的发丝,语气慵懒又软糯,带着几分刻意的撩人:“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夏以昼心神大乱,浑身紧绷。
密闭的卧房,咫尺的距离,少女温热柔软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间,暧昧的气息疯狂蔓延。同床共枕的亲近,早已逾矩半分,本就克制艰难的心神,此刻彻底纷乱如麻。
夏夜轻笑,指尖继续把玩着他的黑发,一字一顿:“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怎么忘了?”
夏以昼彻底乱了方寸,理智频频告急,再也扛不住这般越界的亲昵,慌忙想要轻轻推开她:“妹妹,不可以这样,我们不能躺在一张床上,不合规矩。”
夏夜心底暗笑,果然又是这般刻板隐忍的说辞。
她故作乖巧:“好呀,那我起来便是。”
夏以昼瞬间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
可下一瞬,少女骤然起身,身姿一翻,稳稳跨坐在他身上。
柔软的裙摆垂落,将他尽数笼罩。
黑暗之中,四目相对,气氛瞬间焦灼滚烫。
夏以昼瞳孔骤缩,呼吸骤然停滞,彻底慌乱无措:“阿夜!你、你干什么?快下来!”
夏夜俯身凑近他,眉眼弯弯,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语声轻轻落在他耳畔:“哥哥,我想要我的答案。”
那一日所有的拉扯、所有的暧昧、所有他刻意回避的问题,她今日非要讨回来不可。
夏以昼又急又躁,羞赧、慌乱、心动、隐忍尽数交织,心口燥热发胀,被她肆无忌惮的撩拨逼得濒临失控。他又气又无奈,猛地翻身,反手将夏夜稳稳压在身下,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薄怒:“阿夜,你太胡闹了,你这样很不对!”
看着他紧绷泛红的耳根、慌乱克制的眼眸,夏夜非但不惧,反而低低轻笑出声。
“好玩,真好玩。”
“好玩?”夏以昼气息沉沉,眼底隐忍的情愫几乎绷断。
他满心克制、煎熬隐忍、步步退让,她却只当一场玩笑胡闹?
夏夜轻轻点头,微微侧头,凑近他温热的耳畔,气息缱绻软糯,字字撩人:
“嗯,哥哥紧张隐忍、手足无措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一室寂静,月色透窗,满室都是禁忌又缠绵的暧昧。
夏以昼撑臂翻身上前,俯身望向身下眼底带笑、肆意撩拨的少女,怒火、羞赧,还有汹涌难抑的心动,在心底搅作一团。
气她肆意胡闹、不知分寸。
却忍不住沉溺在她这般毫无保留的亲近里,寸寸沦陷、无力挣脱。
今夜这场荒唐又亲昵的闹剧,他竟不知,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