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大四月君

37、挑逗 夏以昼万般

　　夏以昼万般无奈，抬手细细拂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不由分说伸手轻轻拉住她，转身带进房间，反手合上了房门。

　　屋内静谧封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见她情绪激动、双肩仍在细微颤抖，他只想让她彻底平复下来。夏以昼扶着她的腰，温柔将她安置在床沿坐好，自己顺势坐下，轻轻将失控委屈的少女拢进怀里。

　　他手臂力道轻柔稳妥，将她圈在臂弯之间，嗓音低哑温柔，满是真切的愧疚：“是我错了，阿夜。是我狭隘偏执，胡乱揣测你，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夏夜乖乖靠在他温暖熟悉的臂弯里，听着他一句接一句诚恳卑微的道歉，汹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哭声渐止，心绪一点点平复冷静。

　　可她心里却愈发别扭、愈发不甘。

　　明明是他失信在先、武断毁掉她的前路，是他错得彻底，可她居然这么轻易就消了气，这么快就原谅了他。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次次被他温柔哄几句，就心软妥协。

　　心底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别扭怨气，一个执拗又狡黠的念头骤然冒了出来。

　　从前他总端着兄长的分寸，一本正经教训她，说她肆意亲近是挑逗、是逾矩。

　　如今她长大了，懵懂知晓几分男女情愫，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就是要故意撩拨他、故意招惹他。

　　她想看看，日日克制、事事守礼、满口规矩保护的哥哥，会不会也有失控失态的一刻。

　　只要他乱了分寸、动了私心，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反驳他虚伪的保护，就可以牢牢攥着理由，继续好好生他的气，绝不轻易原谅。

　　心念既定，夏夜抬手，骤然缠上他的脖颈，微微仰头，趁着他失神致歉的空隙，狠狠一口咬在他颈侧肌肤。

　　不重，却带着清晰的力道与刻意的亲昵，温热的唇瓣相贴，呼吸细碎扫过皮肤。

　　刹那间，夏以昼浑身一僵，血液骤然凝滞。

　　温柔安抚的动作瞬间停住。

　　密闭的房间，贴近的身躯，少女柔软的触感、带着委屈赌气的轻咬，密密麻麻的触感顺着颈侧蔓延全身。

　　他本就满心愧疚、心绪纷乱，此刻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撞得彻底失神。

　　禁忌的悸动骤然翻涌，心底炸开密密麻麻的慌乱与心动。

　　他太懂这触碰的意味，这根本不是兄妹间的赌气打闹，是刻意的、带着暧昧的撩拨。

　　忐忑与贪恋死死拉扯着他，理智疯狂叫嚣着让他推开，可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低垂的眉眼、尚且泛红的眼尾，感受着颈间细腻温热的触碰，心口狂跳不止，又慌又乱，偏偏沉溺在她刻意制造的逾矩氛围里，寸步难逃。

　　夏夜清晰捕捉到他浑身紧绷、心跳紊乱的模样，便顺势继续试探，声音轻轻的，裹着一层说不清的执拗：“哥哥，你喜欢我是吗？”

　　夏以昼浑身一震，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料到，夏夜会将这句话直白地说出口。

　　夏夜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继续追问：“所以你才出卖我，你不想我去见其他人，对不对？”

　　夏以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舌根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个字也答不出来。承认是逾越伦常的罪孽，否认又违逆心底翻涌多年的执念，无论怎么说，都是两难。

　　见他缄默不语，夏夜心底那股别扭的报复心思愈发浓烈。方才她还安安静静靠在他怀中，此刻忽然一动，直接挪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位置颠倒，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他，气息落在他的眉眼之间。

　　“哥哥为什么不回答我？”她微微偏头，目光牢牢锁着他慌乱的眼眸，再次轻声追问，“哥哥，是这样吗？你喜欢我吗？”

　　这直白的诘问狠狠撞在夏以昼心上，刺激得他眼底清明一点点散去，蒙上一层朦胧迷离的雾气。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一般，四肢都绷得发僵，每一寸神经都紧绷到极致。

　　夏夜缓缓俯身，一点点向他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她的唇瓣离他的唇，只差毫厘，几乎相触。

　　她本意只是报复，想逼破他那层名为兄长、名为保护的伪装，抓住他失控的破绽，好继续生他的气。可这般近的距离，看着他紧绷慌乱的模样，连她自己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夏以昼屏住了呼吸，全身僵硬不动。理智在拼命呐喊，让他立刻推开她，可目光却无法从她近在咫尺的唇上移开。心底的贪恋与惶恐彼此撕扯，一边是伦常枷锁，一边是近在眼前、朝思暮想的人，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进退皆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下人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少爷，该动身回营了，天色已晚，路上不好赶路。”

　　这一声如同冷水浇下，瞬间击碎了屋内胶着的氛围。夏以昼猛地回过神，混沌迷离的眼眸骤然清醒，心底那股翻涌的悸动硬生生被强行压下。他手臂微颤，小心又仓促地将夏夜从腿上放落，声音干涩断续，几乎不成句：“妹妹，我……我要回营了。”

　　他不敢再多停留，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几乎是仓皇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下夏夜一人。她静静站在原地，心脏依旧砰砰狂跳，余温还残留在方才贴近的肌肤上。她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心底暗自思忖：原来这就是挑逗，这般有意思。

　　方才她本只是抱着报复的念头，想戳破他那层道貌岸然的保护外壳。可方才贴近的瞬间，她窥见了夏以昼的慌乱与失控，尝到了拿捏住他心绪的滋味。这新奇的感觉勾着她，让她隐隐生出几分玩味，她开始懂得，自己的亲近可以轻易牵动这位一向克制自持的哥哥。心底那点天真早已悄悄变质，滋生出几分带着算计的狡黠。

　　另一边，奔赴军营的路上，夏以昼策马前行，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屋内的画面。少女坐在他腿上，垂眸向他逼近，那句直白的质问一遍遍在耳畔回响。

　　他心底不断盘旋着一个猜想：难道夏夜的心思，从来不止是单纯兄妹之情？难道她心底，也藏着和自己一样不一样的情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立刻用力摇头，强行自我否定。

　　不行，不能这么想。我是哥哥，怎能这样去揣测妹妹。她年纪尚浅，还在气头上，方才所有举动，都只是一时赌气，只是刻意刺激我罢了。她根本不懂这些举动背后暗藏的意味。

　　可他心里清楚，夏夜方才那番问话，已然戳破了一层薄纸。夏夜大概已经察觉，他藏了多年、见不得光的心思。

　　唯独夏夜心底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他依旧捉摸不透。

　　她是懵懂无知，还是早已洞悉一切，拿着这份知晓，肆意撩拨、试探他？

　　这个疑问沉沉悬在心底，一路随着他，直至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