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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咬耳朵 军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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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休沐规制素来固定,纪法严明,并不准许将士积攒假期留待日后一并使用。夏以昼硬生生熬了许多时日不肯歇息,再三向上官陈情,最后也只获批短短两日休沐。
可他心中全然不在意假期长短。夏夜的旬假本就只有一日,于他而言,再多时日也没有意义,能踏回这座宅院,见到她,便已是全部所求。
傍晚阖家围坐一桌用晚膳,许久没有这般团聚。
夏夜经过整整一个下午的平复,竭力压下白日里那番惊心动魄的悸动,努力装作神色如常。方才房间里那一幕太过灼热,若是席间脸颊依旧滚烫泛红,定然逃不过沈秋竹与夏启的眼睛,免不了要被追问缘由。她强自收敛心绪,安安静静低头吃饭,只偶尔抬眼,飞快瞟一眼身侧的夏以昼。
桌案另一边,夏以昼也在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夏夜的神色。白日里步步相逼,逼得她慌乱无措,那仓促逃离的模样反复在他脑海盘旋。心底翻涌着悔意,暗暗懊恼,自己不该那样强势地逗弄她,吓到了这个小姑娘。
一顿晚饭吃得安静,席间闲话家常,两人都各怀心事,没有多作交谈。
夜色缓缓漫过屋檐,院落里灯火摇曳。
夏夜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心绪辗转难平。
她心底十分惦念夏以昼,分别数月,思念早已攒得满满当当。可白日那番对峙还历历在目,她拿不准哥哥究竟有没有消气。去,怕他还在恼她;不去,心底又空落落的,实在放不下。几番犹豫拉扯,思念终究压过了忐忑,她还是起身,打算去往夏以昼的住处。
就算他依旧还在生气,她也想过来看看。
推开房门,屋内烛火摇曳。夏以昼正独坐灯下,也同样在反复思忖。脑海一遍遍回放白日的画面,夏夜泛红的脸颊、慌乱躲闪的眼神、那匆匆逃离的背影,让他愈发懊悔。他清楚自己的举动逾矩了,不该那样逼迫她,可当时被长久积压的委屈裹挟,一时没能克制住。
正出神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夏夜走了进来。
一抬眼对上夏以昼的视线,白日里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翻了上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夏以昼看见她绯红的面颊,心口也跟着乱了节拍,原先的懊恼更重,连忙放软了语气,声音低沉温和:“白天是哥哥太混蛋了,妹妹,别放在心上。”
说罢,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温热的脸颊。
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夏夜的脸烧得更厉害,浑身都泛起细密的燥热。那些暧昧的记忆死死缠绕着她,心口砰砰乱跳,再也无法在此处停留。她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只慌乱地转过身,快步跑出了他的房间。
夏以昼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心底满是怅然。
明日他便要归营,短短两日休沐,转瞬就要耗尽。他还没有好好同她说上几句话,还没有看够她,可她却这般拘谨闪躲。
思虑片刻,他起身,循着脚步,又去往夏夜的院落。
夏夜正站在屋内,还未平复心绪,见他再度过来,不由得微微一怔。
夏以昼不愿她这般时时刻刻紧绷、处处拘谨,便轻声示意她坐下:“不必这般拘束,你背对着我就好。”
夏夜依言坐下,脊背对着他。不用直面他的目光,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松弛下来。她慢慢开口,同他说起私塾的琐事,说起自己习画的种种,说起夏晴的趣事,将积压数月的日常一一讲给他听。
夜色安静,只有少女细碎的话音在屋内流转。
待到话说得差不多,夏以昼缓缓上前,自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肩背,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气息落在她的发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与恳求:“以后,不许那么久都不来看哥哥,知道吗?”
夏夜身子微微一颤,轻轻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夏以昼的唇凑近,极轻极柔地,浅浅咬了一下她的耳廓。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他随即松开怀抱,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夏夜的房间。
回到自己屋中,烛火摇曳,夏以昼独自立在灯下,心绪纷乱如麻。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般亲昵的举动,本就不该发生在他与夏夜之间。礼教规矩横在眼前,他是兄长,她是妹妹,这般逾矩的触碰,是不合礼法的。可方才面对她,心底汹涌的惦念与情愫,终究还是没能克制得住。
今夜,这宅院里的两间屋子,各守一盏灯火。
夏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日的对峙、方才后背的拥抱、耳廓那一下轻咬,一幕幕反复在脑海盘旋,少女的心被搅得七零八落,分不清是惶恐,还是隐秘的悸动。
而另一边,夏以昼同样一夜难安。理智不断告诫自己要守好分寸,可心底那份不受控制的贪恋,却在黑暗里肆意蔓延。
一夜心事重重,无人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