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大四月君

17、不想妹妹成亲 立下规矩之

　　立下规矩之后，夏夜果真安分了许多时日。往日最爱跟着堂姐夏晴爬树掏鸟、四处闯祸的劲头收了大半。夏晴几次来找她相约胡闹，都被夏夜婉拒，夏晴只觉得索然无味，满脸失望。可夏夜哪里顾得上堂姐的感受，她全部心思都悬在军营探视这件事上，日日警醒自己，好好读书、安分守礼，只为能再见到夏以昼。

　　夏启见她一连多月课业工整，在家也不再惹是生非，便信守承诺，之后几次入营探望，都带上了夏夜。

　　到了军营，夏夜牢牢记住父亲定下的规矩，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不顾一切扑上去拥抱、凑脸去亲。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同夏以昼说话，举止端庄，眉眼温顺，活脱脱一个懂事得体的妹妹。夏启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满意。

　　几次探视下来，营中预备役的弟兄们都认得她，一看见夏夜随同夏启过来，便远远朝夏以昼挤眉弄眼。

　　这日探视结束，夏启带着夏夜先行离开。同帐几个少年围上来，笑着打趣夏以昼。

　　一个高个子少年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夏以昼，你妹妹真是难得，又乖巧又好看。等再过几年，她行过及笄礼，便是大姑娘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托媒人上门提亲！”

　　另一个人跟着起哄：“凭什么是你？要提亲也该是我先去！这般灵秀的姑娘，谁不想求娶回家。”

　　旁人跟着附和，一阵哄笑此起彼伏。

　　夏以昼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握着长枪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方才听见众人说要向夏夜提亲的那一刻，心口猛地一揪，一股莫名的烦闷与慌乱直直往上涌。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沉声开口：“你们休要胡说。”

　　“哎，我们可不是说笑，”方才说话的少年挑眉，“你妹妹品性样貌样样出众，等到及笄，上门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你家门槛。”

　　夏以昼胸口闷闷的，心底翻涌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一想到几年之后，会有别的男子上门求娶夏夜，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往后朝夕相伴的不再是自己，他心底便堵得难受。他不愿去想那一日，更不愿听见旁人随意拿妹妹的婚事开玩笑。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眉峰微蹙，语气更重几分：“阿夜年纪尚小，婚事还远得很，不要拿她打趣。再胡乱说笑，休怪我不给情面。”

　　众人见他神色当真动了气，方才哄闹的笑声渐渐收了。大家只当是兄长护妹心切，觉得他们拿年幼的妹妹开玩笑不妥，便笑着打圆场，转开话题。

　　可只有夏以昼自己清楚，那份不悦不单单是兄长护短。一想到夏夜终有一日会嫁作他人妇，会依偎在另一个男子身侧，那些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亲近、那些漫长年月的相伴，都要拱手让人，心底便漫开一片沉重的惶惑与无力。

　　他望向营门外远去的车马方向，目光沉沉。表面上他是护着妹妹、不许旁人轻佻玩笑，心底深处，藏着一份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细拆解的担忧。

　　他只能默默期盼，这一日，来得慢一些，再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