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大四月君

11、掏耳朵 夏夜手臂的

　　夏夜手臂的伤势彻底痊愈后，便正式入了私塾读书。

　　私塾课业规整，每日晨起上学、午后放学，日子一下子变得充实忙碌。从前白日里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追闹相伴的时光骤然少了大半。

　　白日的大半光阴，夏夜都在私塾里度过，跟着先生读书识字、习字学礼，身边还有一众同龄的孩童相伴说笑。她性子愈发开朗，学得认真，玩得尽兴，日日过得新鲜又热闹，眉眼间总是带着轻快的笑意。

　　每日傍晚归家，用过晚饭，夏夜总会叽叽喳喳围在沈秋竹与夏启身侧，把私塾里的趣事一一讲给他们听。谁背书闹了笑话，先生今日夸她字写得端正，同窗之间嬉笑玩闹的小事，桩桩件件说得鲜活灵动。

　　沈秋竹与夏启听着她明快的话语，看着她日渐明媚开朗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只觉得送她入学堂的选择无比妥当。

　　一家人皆为夏夜的成长欢喜，唯独夏以昼，心底藏着无人察觉的闷闷不乐。

　　往日整日绕在他身边、黏着他撒娇打闹、事事依赖他的小丫头，如今有了新的天地、新的玩伴。白日里再也不会蹲在书房外等他，不会时时追着他说笑，更不会事事赖着他帮忙。偶尔他抽空去寻她，她要么埋头写课业，要么沉浸在学堂趣事里，全然没发觉他心底的落空与失落。

　　夏以昼看着她无忧无虑、全然没有察觉自己情绪的模样，心头那点小委屈便悄悄堆积着，淡淡的落寞缠在心头，久久散不去。

　　这日傍晚，一家人安稳用完晚饭。
　　夏夜回了自己房间，伏案整理完今日的课业，闲下来时，忽然觉得耳间微微发痒，细碎的酥痒萦绕不散。她索性起身，蹦蹦跳跳跑去了沈秋竹的房间。

　　“娘亲～”夏夜挽着沈秋竹的胳膊，软软地撒娇，眉眼弯弯，“我耳朵痒痒的，你帮我掏掏耳朵好不好？”

　　沈秋竹看着女儿娇憨软糯的模样，心底温柔一片，笑着点头，顺势坐下：“好，我的小阿夜，过来伏在娘腿上。”

　　夏夜乖乖俯身，轻轻枕在沈秋竹柔软的膝头，发丝散落肩头，温顺又乖巧。

　　烛火温柔摇曳，屋内静谧安然。沈秋竹取来小巧的耳勺，动作轻柔至极，细细替她清理耳间杂物，力道轻缓，温柔得不像话。

　　细碎的痒意被抚平，余下满满的安稳舒服。夏夜闭着眼，享受着这份温柔的宠溺，心神渐渐悠远，尘封的细碎记忆悄然翻涌上来。

　　她小声喃喃，语气带着浅浅的恍惚：“娘……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我很小的时候，我的亲娘，也常常这样抱着我、给我掏耳朵，也是这样软软的、暖暖的，特别舒服。”

　　一句话轻轻落下，瞬间戳中了沈秋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动作微顿，心头一酸，温柔抚摸着夏夜的发丝，轻声细语安抚：“好孩子，只要你喜欢，娘日日都给你掏耳朵，一直陪着你。”

　　夏夜乖乖应了一声，心底暖洋洋的，所有的怅然都被这份温柔填满。

　　片刻后，耳朵清理干净，夏夜依依不舍辞别沈秋竹，踏着夜色回自己房间，途经夏以昼的卧房，房门半掩着。

　　屋内的夏以昼早已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抬眸望去，恰好对上夏夜的身影。

　　连日的落寞积攒在心间，他看着她轻快自在的模样，心头微微泛酸，平日里温柔的眉眼微微耷拉着，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复又垂眸看书，刻意装作冷淡的模样。

　　夏夜脚步一顿，满心疑惑。

　　往日只要她路过，哥哥一定会第一时间唤住她，今日怎么只冷冷瞥她一眼，一言不发？

　　她心里揣着好奇，索性抬手轻轻推开半掩的房门，迈步走了进去，软软开口：“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夏以昼头也未抬，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阴阳怪气，藏着满心的小委屈：“你如今日子过得这般热闹开心，还会记得来看哥哥？”

　　“日日在私塾玩得尽兴，回家又有爹娘陪着说笑，怕是早就把我忘干净了。”

　　这话一出，夏夜瞬间反应过来。

　　她细细回想近日的日常，心中顿时涌上几分愧疚。自从入了私塾，她白日忙着读书交友，傍晚归家写完课业，便陪着爹娘闲谈，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日日黏着夏以昼。好几次哥哥主动来看她，都被忙着课业的自己随口打发走，难怪哥哥会生气、会不开心。

　　夏夜心头软软的，连忙上前哄他：“哥哥你真是小气，我这不是特地来看你了嘛。”

　　可夏以昼依旧抿着唇，故作冷淡，眼底的委屈半点未消，摆明了还在闹别扭。

　　夏夜眼珠轻轻一转，瞬间有了主意，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故作苦恼地皱起小脸，软软叹道：“哎呀……我的耳朵又好痒呀。”

　　话音未落，她不等夏以昼反应，直接伸手轻轻拉过他的衣袖，把人按着坐到床沿。

　　“哥哥你坐下嘛。”

　　夏以昼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乖乖坐好。下一秒，夏夜便微微俯身，轻轻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他膝头，软软痒痒。

　　她仰着小脸，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软糯撒娇：“哥哥，你帮我看看耳朵里面好不好，是不是还有东西堵着，痒痒的难受。”

　　夏以昼浑身一僵，耳根瞬间泛起薄红，心底又慌又羞，浑身都不自在。

　　少女柔软的脑袋枕在自己膝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衣料，亲昵又缱绻，是从未有过的亲密姿态。他垂眸便能看见她小巧白皙的耳廓、细软的绒毛，心跳不由得悄悄乱了节拍。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稳住语气，轻声询问：“真的很痒吗？我……我帮你掏掏？”

　　夏夜乖乖点头，闭上眼眸，乖巧至极。

　　夏以昼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小心翼翼垂眸凑近，细细查看她的耳间。烛火微光落在少女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柔和动人。他指尖微微发颤，取过桌边干净的细棉棒，一点点轻轻擦拭、清理。

　　力道温柔细碎，半点不敢用力，生怕弄疼怀里的小姑娘。

　　温热的触感、轻柔的动作，抚平了耳间的微痒。夏夜舒服地眯起眼，懒懒呢喃：“好舒服呀，哥哥。”

　　软甜甜的嗓音落在夏以昼耳畔，他心头酥软一片，所有的别扭委屈，早已在这份亲昵温柔里消散大半。

　　可细细查看半晌，他却发现，她的耳朵干干净净，半点杂物都没有。

　　夏以昼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这小丫头骗了。

　　他刚想开口，枕在他腿上的夏夜忽然睁开眼，扬起一张狡黠明媚的笑脸，咯咯笑出声：“哈哈，哥哥被骗啦！娘亲早就帮我清理干净啦，一点都不痒！”

　　话音落下，她猛地撑起身子，伸手一把捧住夏以昼的脸颊，微微探头，甜甜软软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轻快又真切。

　　亲完之后，她抱着他的脖颈，眉眼弯弯，语气真诚又软糯：“好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啦，以后我上完私塾，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玩、陪你说话。”

　　夏以昼怔怔坐在原地，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红到脖颈，心跳轰然作响，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胸腔。

　　满心的落寞、别扭与小委屈，在她狡黠的捉弄、温柔的亲吻与软糯的道歉里，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房的温热与悸动。

　　屋内烛火温柔，光影缱绻，满室都是清甜暧昧、柔软可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