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万千》万里一涯

66、皇甫宗主真是师恩似海 “所以，贤

　　“所以，贤弟认为，地圣就是……？”

　　皇甫翼点头：“是的，二圣是轩辕黛和令狐肇自旧世返回前就协商好的名号。他们不想以往来门前门主身份出现，又自认为资历深厚，所以取了天圣和地圣这两个名字。因天圣即轩辕黛，在下依此推断，地圣必然是令狐肇。”

　　听呆了的皇甫班发出疑问：“你怎么确定天圣就是轩辕黛的？”

　　问得有道理。虽说此次异世邪修的行为，与之前的往来门门主令狐肇与妻子轩辕黛极为相似，可除了对皇甫翼拿来的往来门旧档进行分析研判得出结论，并没有铁证。

　　林往羲扭头看了一眼，南宫和便自后面站着的众人中走上前来，站在林往羲下首。

　　“晚辈不才，得知天圣以状告地府威胁霍老宗主，试图诱捕守心仙尊后，奉师尊之命，星夜赶至泰来宗，见到了那张诉状。诉状上，除了写明霍老宗主的生辰八字及擅自延寿之事外，落款处，同样注明了具状人的名字正是轩辕黛，还有其生辰八字。”

　　“当时事态万分紧急。地圣离开前留下诉状给皇甫二公子，同时要求，亥时前，将信送至常华宫，三日内捉到守心仙尊。否则，皇甫二公子必须焚状上告地府，取霍老宗主性命。霍老宗主明白，二公子年轻力弱，无力反抗地圣，遂想办法自二公子处取得诉状，千里传音给师尊。

　　“霍老宗主说，邪修自异世而来，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加之令狐肇剑术高深，轩辕黛更是禁术精纯鬼神莫测，很难通过传统方式击败。侥幸的是，皇甫二公子给出了关于天圣的暗示，霍老宗主知道怎么做了。”

　　“霍老宗主请求清乐宗出手，根据诉状上的具状人信息，另写一份内容类似但所诉对象不同的诉状，向阴司状告轩辕黛逆天延寿，以及南安城害死多名孩童等诸多恶行，还让晚辈将天圣及晚辈撰写的诉状都抄了一份留档。”

　　“之后，霍老宗主便召泰来宗长老弟子前来，安排身后白事及宗内事务，又紧急手写了四封信。一封给霍宗主，一封给端木宫主，一封给黑宗主，一封给皇甫二公子。此时，已临近亥时，霍老宗主自行走入棺椁，厉声命令晚辈，即刻将地圣留下的诉状焚化，切勿拖延，泰来宗无人是二圣对手！”

　　“等被囚禁的霍宗主过来，霍老宗主已身故。晚辈待霍宗主情绪稍定，告知霍老宗主生前安排。第二日早，霍宗主先将霍老宗主给皇甫二公子的信送出，待皇甫二公子离开，霍宗主与我便迅速赶往常华宫。”

　　“霍老宗主生前思量，地圣魂魄已散，且三只收魂瓶就在常华宫。只要天圣殒命，祸首伏诛，往来门其他从众不足为惧。因此，他告诉晚辈，待端木宫主按照他的信件召齐各位人手后，守在八纮一宇塔和往来门山门旁，一旦往来门生乱，便可动手。”

　　“而那个时候，晚辈与师尊正在常华宫，按照约定好的时间，焚化了那张状告地府轩辕黛恶行的诉状！”

　　皇甫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天圣伏诛竟是霍老宗主以命换来……”

　　他终于理解为何端木一非但没有追究霍起之前勾结邪修害黑苍的事，还对自己的二弟皇甫翼温言以对了。

　　可不是吗？

　　若不是皇甫翼找到了弄死轩辕黛的门道，霍起迅速安排果断行动，以邪修的心机、道行和手段，别说他皇甫班，端木一这个常华宫宫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可是，”子悟犹疑的声音响起，“就算地圣就是轩辕黛的夫君令狐肇，我们手里之掌握了轩辕黛的生辰，没有令狐肇的生辰啊。”

　　霍英刚刚听到自己父亲生前之事，心里极为难过，见子悟发问，冷冷回答：“放心。皇甫二公子现在是往来门之主，令狐肇身为往来门前任门主，生辰信息定有档案记录。”

　　皇甫翼跟着点头：“正是。晚辈也是想到了这个，虽年代久远，但门主并非普通弟子，地圣的生辰，应该可以查到。”

　　黑苍面色阴郁，一言不发。

　　端木一叹气，看向姬绯：“三弟现在身体还弱。凝魂需要大量灵气，再休息几日吧。然后，再劳动林宗主带着清乐宗，做一场法事，必须确保令狐肇的魂魄去往地府。”

　　他面色严厉，“提前准备好呈告地府的状子。若有异动，先焚烧状子；再有不妥，便不必束手束脚，此人恶行昭彰，杀人无数，魂飞魄散亦是罪有应得！”

　　话音未落，林往羲霍然起身，朝着端木一的方位郑重行礼：“端木宫主放心，只要有生辰姓名，清乐宗义不容辞。”

　　端木一亦站起拱手：“有劳林兄。”

　　“一个月。”

　　端木一抬头，“二弟？”

　　“几日不够！一个月后，就在这里，让那令狐肇有来无回。”

　　端木一心累扶额，“二弟提醒的对。我会安排众弟子轮流值守，确保魂瓶安然无恙。三弟好好休息，一个月后再施法凝魂。”

　　子悟跟着出来打圆场：“这个月我就住在常华宫了，帮助守心仙尊调理身体，顺便撸撸小四的毛。”

　　紧绷的空气可算缓和一点点，端木一常常舒出一口气：“那就这样定了。接下来，研讨一下天机宗之事。”

　　皇甫班察觉到了异常，紧盯着端木一，疑道“天机宗之事？天机宗有什么事？”

　　端木一脸色不太好看：“皇甫兄莫不是忘了。之前常华宫诸位同道集体决议，在邪修伏诛前，你须常留常华宫。可你发现灵宠消失，便不顾自己的承诺，私自出逃，导致黑兄在青嵩山被打散魂魄！”

　　皇甫班不假思索道：“黑兄是中了分魂术，可这一切都非我所愿，是邪修不讲武德！邪修以魂魄之态入现世，躲在暗处，我当初是遭邪修偷袭！如今祸首已经伏诛，我们可以——”

　　“利用守心逃出常华宫，是邪修押着你干的吗？”黑苍打断他道。

　　皇甫班戛然而止。

　　“霍老宗主以死明志，还周密部署，联合二公子将最棘手的敌人拿下，斯人已去，害我之事就此作罢。”

　　“可你私自出逃被擒，导致守心因师徒情谊赴青嵩山救你，连藏锐兄一个医修都上了战场，去面对令狐肇那把不服剑！”

　　“若不是守心随机应变，打散了令狐肇的魂魄，请问皇甫兄，后面还有霍老宗主和二公子发挥的机会吗？”

　　皇甫班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终于憋出了一句：

　　“合着，泰来宗功大于过，保生宗更是有功无过，就天机宗一个宗门该罚？”

　　子悟眨眨眼睛，开了口：“皇甫宗主过于悲观了。霍宗主是功大于过，可霍宗主的功，是多亏了你二弟才达成的呢。令弟心思机敏，挽狂澜于既倒，功在社稷，谁人不服？”

　　这时，皇甫翼轻声道：“端木宫主，往来门弟子在二圣回归时，眼见在下受制于人，暗中多番相助；更在八纮一宇□□塌时，对在下以命相护。在下感念在心，愿带领往来门的师弟师妹，以普通弟子身份加入天机宗，侍奉天机宗宗主及各位长老，继续修行之路，免得他们多年修为白费，流离失所。”他惨笑一声，“何况，以在下现在的模样，蒙端木宫主不弃，已是幸事，无意贪图更多了。”

　　满殿人看着皇甫翼一副孩童的面孔和身高，回想几年前他翩翩公子的模样，都沉默了。

　　皇甫班低哑道：“二弟别怕，我一定会找守心救你的……”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话音未落，先是后面冲出来一个身着灰袍的皇甫志，跑到上首位置，抱着皇甫翼幼小的身子，只哽咽了一句“二哥”，便不顾礼仪大哭起来。

　　然后，“砰”的一声，黑苍重重将杯子放在桌上。

　　“皇甫宗主真是师恩似海，对弟子时时惦记。”黑苍冷笑一声，“可惜了，自青嵩山一战后，守心仙尊与我心意相通，已决定跟我同回炎明山，共修大道。今日之后，皇甫宗主想见守心，请派人至炎明宗递拜帖，见与不见，都须经我点头。”

　　林往羲恍然大悟：“黑兄与仙尊患难与共，互定终身了吗？这是好事啊！”他立马招呼旁边的南宫和：“凤鸣，你既与仙尊熟识，回山马上开库挑选贺礼，定要仙尊满意。”

　　南宫和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这位机灵的师尊，是在打主意对姬绯投其所好了呀！

　　至于黑苍，讨好了姬绯，不也就讨好了黑苍吗？

　　果然姜是老的辣。自己就算修为再高，论人情世故，都和师尊差的远呢！

　　子悟亦跟着贺喜：“黑兄为了仙尊性命都能舍出去，心意难得。在下最近刚巧得了一株山参，补气最佳，今晚就炖了，必教二位以最好的状态成亲。”

　　这是凭借医术亲见新人成就好事的，还在惦记着给新人补身子。

　　霍英眼皮一抬：“端木宫主给守心添多少妆，泰来宗照着相同的规格置办。”

　　这是背靠家族财大气粗的，姬绯的身家就此翻了番。

　　还有下首一堆小门派的宗主门主跟着贺喜，一时间，常华宫主殿恭贺声音不断。

　　端木一从容不迫放下茶杯：“常华宫是仙尊长大的地方。三弟以后常居炎明宗，可要记得回来常华宫玩。”

　　姬绯没想到黑苍受到了皇甫班的刺激，一怒之下，在这种场合将二人私定终身的事广而告之了，刚刚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如今看一片贺喜之声，他终于从羞怯中缓了过来，双颊微红，看向端木一：“谢谢大哥，我会的。”又扭头看向皇甫翼：

　　“二公子一直向右偏着头，可对面的位置是我与黑宗主。是看我们两个长得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