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神秘神像 封水村 ...
-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几个还有些轻咳，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李莲生骂骂咧咧的，看着这个烂锅，不明白他为啥要在这里煮面条。
封砚灯看了看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孩子，他们叫六弟，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取了个冬娃的名字。
拿砍刀的男人是他们一群人里最大的那个，二十多了，他姓封，叫封泉，二十年前被拐走，被拐走的时候，也有七八岁了，对家还有点印象。
所以才跑回这里来，回到这里之后发现他的家已经在土里了，就是村尾被泥石流淹没的十几户人家里的一户。
就找了一户水井还能用的房子，带着另外几个住在这里。
也就是封砚灯家的老房子。
勘井的位置当年可是精挑细选的，有着源源不断的地气涌现出来，能够养一家之气，就算是到了现在，也能够微微驱散一点阴晦之气，所以这几个人才能够在这里待这么久。
要不然早就大病小病不断了。
但即便如此，最小那个，也就是最严重的那个，现在也快要不行了。
就是说是封水村的人，封砚灯拿出罗盘来引导封泉想想村子里是不是有个看风水的八叔，封泉才尽力安抚着另外几个小孩。
除了最小的两个，另外几个眼神麻木冰冷。
有封泉压着，他们才没有马上跑，能够好好待着就不错了。
这几个同样也都是被拐的，那边会定期挑一批货做成冬娃这样送出去，没被选上的就会像他们这样，被虐打，被侵犯，然后致残，让他们去乞讨。
他们也逃跑不了，暗地里会有人盯着。
封泉幸运一点，有个好嗓子，所以只是砍了他的腿和左手，右手要拿话筒，他就要拖着音响，天天在街上唱歌。
弄不够钱的时候，他们就会被拳打脚踢一顿，没饭吃。
这一回他们到这地界上，封泉拖着音响去唱歌的时候，看到了几处年幼时候的地标。
有一个十字路口中心有个转盘，二十年了，都没变过。
他记得父母牵着他的手上街的时候，每次都路过这个转盘。
那个时候他还闹着要吃甜丝丝的棉花糖，每一回他在地上耍赖不走，都能够得到。
可是到现在，他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
家也没了，甚至从封砚灯嘴里听闻到他一家人都死了。
封泉怎么不恨？
还有他们……
他的目光从几个小孩身上掠过，听他说着那些话的时候，他们不是不恨，是太恨，恨不得咀嚼其骨血，反倒是连咬牙切齿都没有了。
李莲生把锅端来，里面是一锅青菜面条。
还有炖南瓜。
就算是烫手，他们都要用手争着抢着吃自己那份，连同封泉都是一样，习惯了躲到另一边去，颤抖着身体像是狗一样呼噜噜的吃着东西。
封砚灯当傻子的时候，糊糊涂涂的，但他也被吴柳兰照顾得很好。
要是有小孩拿辣条来逗他，让他学狗叫，吴柳兰会抄起笤帚来揍那些小孩，甚至会闹到他们家里去，不依不饶。
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景。
他忽然间沉默了，去一边摘了树枝，折成两半想要给那个女孩子用，发现她的手根本握不住树枝和筷子。
封砚灯要喂她，她还以为他要抢，呼噜噜的吃得更快了，又快又呛，还硬要吃下去。
何不食肉糜，他越发明白了。
李莲生也如鲠在喉，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孩子没有人去管他，似乎就默认他会死在这里。
他们连自己都操心不了，能够把他带出来，就不错了。
李莲生被丢在破庙的时候，也是这么大。
永远记得那个男人前一天陪着他去了游乐园，那个男人这么忙，那天他玩得好高兴。
也永远记得那一天他站在庙里等了很久很久。
晚上下了雷暴雨，电闪雷鸣，破庙里在漏雨，神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和神像对视着，他被丢下了，神像也被丢下了吗？
他躲在了神像后面，发烧了，醒过来之后就被师父捡走了，无师自通了半部哪吒戏，师父就收养了他。
到现在，他也只会唱那半部。
咿咿呀呀，到现在竟然也过了十多年。
“你还能吃得下吗？我喂你吃点？”李莲生赶了赶他身上的苍蝇，要扶起他的时候，一阵恶臭袭来。
原来东娃的头顶到背部都和狗皮缝在了一起，有着严重的感染，东娃整个人都烫得不行。
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但还是呓语着几个字，“吃，吃，吃！饿！”
封泉其实也被烫得不行，但已经习惯了，不快点吃就会被抢走，后面可能会被饿很久。
吃完东西之后，他才回笼了点神，“冬娃只能喝点汤水。”
面汤没有那么烫了，他盛了半碗给冬娃，剩下的马上就被另外几个人很快分了。
冬娃喝了点面汤，也有了满足的笑，不知道昏过去还是睡过去了，一下子喊着‘老泉’一下子喊着‘妈妈’。
他其实也想不起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样子了，但是他见过街上的妈妈都牵着那些小朋友，也幻想过会有人牵着他。
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会让他吃饱吗？
想着想着，冬娃似乎流下了眼泪。
……
这里的情况让封砚灯和李莲生不得不报警。
那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冷漠的看着这边，听到他们报警的时候就想要跑，现在是被李莲生挡在这里。
封砚灯沉声说道，“你们想不想让拐走、控制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就这一句话，就让他们麻木的眼中烧起了火。
除了封泉最大的那个孩子，他的手撑在一双宽大的皮鞋里，没有腿，在裤管的地方打了结，用塑料瓶包着，就可以拖行。
蓬头垢面，脸颊瘦削。
他沙哑着声音问道，“要怎么做？”
……
老二也没有名字，因为会用塑料瓶稍微拾掇一下自己的腿，手撑在鞋里走，他们都喊他二哥，或者是老鞋。
老鞋他们这帮人一直都被一群人控制着在全国各地游走，只在一个地方风险太大。
而且现在都这个年代了，到处都是摄像头，更有随手被网友拍下来的风险，他们也越发的小心。
直到来到这一座城市，他们开始只放了几个人出去乞讨，也就是老鞋和老三大耳朵和封泉，以及另外几个。
后来那伙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收拾收拾，带着他们跑，到半路要把他们都处理了。
在野地里，老二捡到了村口那一尊神像，在神像的帮助下他们才跑开，但是一行人也跑不了多远，跑着跑着，封泉觉得这里很熟悉，就带着他们躲起来。
来到这一栋房子，也是神像指点的，神像说这里有水井，可以喝水。
他们也觉得别的房子阴嗖嗖的，只有这里勉强可以待一待。
躲了一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封泉带着几个还能够活动的去最近的两个村乞讨。
面条就是去乞讨得到的。
外面的几滴血是因为他们去乞讨的时候被村里的孩子给用石头砸伤了。
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以前神像总是会对他们说一些话，他们也听不清楚。
封泉觉得邪性，但他们一条烂命，也别管什么邪不邪性的了。
前天晚上，他们总算听清楚这个神像在说什么了，说让他们把他放到村口前面去。
五妹经常去村口看，比划着说有野狗野猫摘野果子放在神像面前，还有鸟儿会给神像唱歌。
刚才他们把神像放到了旁边，现在也去把这尊神像带了回来。
封砚灯又一次打开了眼识详细的看着这一尊神像，仍旧不知道这是尊什么神，可他总算是看到了神像里隐约藏着一道十分淡薄的虚影。
似乎随时随地会消散。
虚影正在注视着他，想要挣扎出来，却始终做不到。
一点灵光闪过之后，他将神像放在了井口附近，手中罗盘指针晃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上了楼，站在楼顶之上沉思。
房子坐北朝南。
原来的格局是堆砂于巽宫，利于文昌，想来家里是想要出读书人，也的确，他父亲是大学生，二十多年前的大学生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后来格局一变，就变成了溪水环绕，水龙入位在巽宫位周围，一片蔓延影响到别的宫位。
于少男不利，容易早死在父亲前。
封砚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应验了，他只是想要调动一点地气为己用。
看过格局之后，他让李莲生堆砂于房子西北位，堵一堵那一条小溪。
李莲生眉眼一睨，想说什么，最后也还是施舍一般拧着眉头，“要不然看在……份上，别以为使唤我一时就能一直使唤了。”
封砚灯都不用听，就知道李莲生在骂他。
他只是有一种猜测。
前天晚上，那正是他让李莲生去小树林里撬动地势，让地气遮盖不住庞大的阴气和怨气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几个人就在封水村了，能够感觉到这么远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被那件事情影响，那么这尊神像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存在？
‘啵’的轻微涌动，让封砚灯感应到地气开始变化了。
手中的罗盘的指针也再次开始转动。
起效果了！
神像也开始颤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神秘神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