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51、第 51 章 骸骨星域的

　　雪豹龙兽驶出药庐星的引力圈后，小猫忽然从帝临渊怀里跳下来，跑到驾驶舱最前端，蹲在控制台边缘，尾巴高高翘起，朝着某个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

　　那声音不像猫叫，更像某种古老兽类的呼哨，带着金属回音。

　　“它是在指路。”林晚靠在座椅上，睁开眼，“跟着它朝向的方向调整航向。”

　　帝临渊没有多问，双手在操控屏上飞速滑动，雪豹龙兽微微偏转航向，驶入一条偏离常规航线的陨石带缝隙。小猫蹲在控制台上，尾巴尖轻轻摆动，每隔一段时间就发出一声低鸣，像一盏活着的导航灯。

　　朱雀璃化作人形，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一枚从诊所带来的灵果啃着，眼睛却望向舷窗外逐渐密集的星尘，眉头微微皱着。

　　“这条航路不对劲。”她咽下一口果肉，“太安静了，连星际海盗的劫掠航线都不从这里走。”

　　“因为这里靠近骸骨星域。”帝临渊盯着雷达屏幕，“正常商船不会冒险进入交战区边缘。”

　　林晚没接话，她将那枚金属信标放在掌心，用灵气缓缓渗入其内部结构。之前她只注意到信标表面的云纹划痕，但此刻灵气深入后，她发现信标外壳并非实心——内壁有一层极薄的夹层，像是一枚空心的金属胶囊。

　　她将灵气凝聚成细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夹缝边缘，轻轻一挑。咔嗒一声，信标外壳沿着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裂开，露出一段卷曲的金属箔片，箔片上布满细密的灵纹，像是用灵气刻录的加密录音。

　　林晚将灵气注入箔片，灵纹随之亮起，一个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在驾驶舱内缓缓响起——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彻底机械化了一半。”

　　林晚的指尖猛地一颤。那是墨尘的声音，比在归墟实验室里听到的更加疲惫，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支撑了很久很久。

　　“我把最后的坐标藏在阵法里，它指向骸骨星域的星核废墟。不要带太多人来。这里不像归墟那么安全。”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箔片上的灵纹随之暗淡，仿佛耗尽了一切能量。林晚握着箔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段录音是几年前录的。”

　　“你怎么知道？”帝临渊从驾驶座上回头。

　　“灵波衰减程度。”林晚将箔片举到灯光下，“灵纹刻录的声音会随着时间缓慢衰减，衰减速度和灵气浓度有关。以骸骨星域的环境来算，这段灵纹的衰减已经超过了三年，但不到五年。”

　　帝临渊沉默了一下：“也就是说，墨尘至少在三年前就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他一直在做准备。”林晚将箔片小心地收回信标夹层中，“从归墟的机械之心，到这只小猫使魔，再到这段录音——他不是在等死，是在等人找到他。”

　　朱雀璃忽然站起身，走到舷窗前：“你们看。”

　　前方航路两侧开始出现大量废弃的舰船残骸，有的半截船体嵌在陨石上，有的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漂浮在真空中。残骸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星光。林晚用万灵法眼扫过其中一艘残骸，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残骸的断裂面上残留着一种特殊的能量痕迹——不是激光炮灼烧的焦痕，也不是导弹爆炸的碎片痕迹，而是灵能爆裂留下的纹路，像是一朵在金属上炸开的冰花。

　　“这是修仙时代的灵能武器留下的。”林晚低声说，“不是机械教团干的。”

　　帝临渊皱眉：“修仙时代？那不是几千年前的事？”

　　“骸骨星域在修仙时代是古战场之一。”朱雀璃的声音少有的严肃，“塔克星系的古籍里记载过，这里曾是灵兽与机械造物大战的遗址，双方打到最后，整个星域都被打碎了。但那些记载一直被当成神话传说。”

　　林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残骸上残留的灵纹上，那些纹路与玄天宗护山大阵的阵纹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古老，带着一种原始而凶悍的力量。她忽然明白了骸骨星域的真正面目——这里不是普通的废弃星域，而是一座被遗弃了数千年的修仙战场。

　　小猫忽然从控制台上跳下来，开始在驾驶舱里焦躁地转圈，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嚎叫声，爪子不断抓挠着地板，朝着舷窗外来时的方向拼命嘶叫。

　　林晚回头看去，远处的星尘中，一艘暗灰色的小型飞船正若即若离地跟在他们后方，距离始终保持在数光时之外，像一片贴在夜幕上的影子。

　　帝临渊迅速调出扫描仪，反复扫描那艘飞船的信号，屏幕上却始终一片空白。他皱眉：“扫描不到，那艘船像是根本不存在。”

　　朱雀璃眯起眼，瞳孔中泛起一抹赤金色的光：“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感觉不到活物的气息。里面没有人？”

　　“不一定。”林晚盯着那艘暗灰色的飞船，万灵法眼穿透星尘，隐约看到那艘飞船的外壳上刻着一道极细的云纹——与墨尘铁牌上的“拜别”二字笔迹如出一辙。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别甩开它，保持现在的速度。它更像是被小猫身上的信号吸引来的护卫者，不是敌人。”

　　帝临渊握在操纵杆上的手指微微松开，点了点头：“好，但我会保持警戒距离。”

　　飞船继续向前，四周的星尘逐渐浓厚，雷达屏幕开始闪烁雪花般的噪点，信号越来越微弱。当雪豹龙兽真正进入骸骨星域边缘时，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然后彻底失灵。驾驶舱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光芒。

　　小猫却安静了下来。它蹲在控制台正中央，身体微微发光，脊背上那两排小孔中渗出的液体此刻散发出柔和的荧光，像一盏在黑暗中亮起的灯。那光芒顺着小猫的脊柱流向那枚机械核心，核心亮起微弱而稳定的光晕，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雷达废了。”帝临渊拍了两下操控屏，“现在只能靠它指路了。”

　　林晚低头看向膝上的小猫，小猫正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舷窗外某个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呼唤的叫声。她忽然感觉掌心一阵灼热——是墨尘的铁牌。她低头看去，铁牌表面正微微发烫，上面那枚“拜别”二字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像在回应星域深处某种信号。

　　林晚握紧铁牌，感受着那股温度透过掌心直抵心脏。她抬起头，望向舷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星尘。

　　“他在里面。”她说，“走吧，他在等我们。”

　　雪豹龙兽的引擎在星尘中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入骸骨星域的腹地。小猫趴在控制台上，尾巴轻轻摆动，那枚机械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在浓稠的黑暗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光路，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引线。

　　帝临渊忽然开口：“后面那艘船还在跟着吗？”

　　林晚回头看了一眼，那艘暗灰色的飞船依然保持着数光时的距离，不近不远，像一只沉默的影子。

　　“还在。”

　　“它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她低头看向小猫，小猫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朝着前方某个方向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叫声。与此同时，铁牌上的温度骤然升高，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前方星尘深处，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像一颗沉睡已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