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药庐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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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药庐星？”
王烈差点把刚端起来的茶杯摔地上，瞪着眼睛看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林晚正蹲在破晓号休息舱的地上收拾行李，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对，申请调离。手续已经递上去了。”
“你疯了？”王烈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药庐星那是什么地方？边缘星域最乱的垃圾堆！海盗、逃犯、黑市贩子，什么人都有！你一个——”
他顿住了，想说“你一个精神力F级的废物”，但想到那天林晚拍炎狼兽鼻梁的画面，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林晚终于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舰长，我就想找个清净地方开个诊所，治治病，种种草，过点安生日子。药庐星挺好，没人管。”
王烈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你申请递上去，上面批不批还不一定呢。”
“批了。”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子文件，晃了晃，“今天早上刚下来的。”
王烈接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文件上盖着帝国最高军事指挥部的审批章，落款处签着帝临渊的名字，批准事项赫然写着：同意林晚中士前往药庐星开设民间医疗诊所，保留军籍，待遇不变。
“帝临渊批的？”王烈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不是才见了一面吗？”
林晚耸耸肩：“兴许他觉得我碍眼，想把我打发远点。”
王烈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林晚，你知道药庐星附近最近多了几艘巡逻舰吗？”
“不知道，关我什么事？”
“那几艘巡逻舰，是帝国军方的。”王烈说，“而且是从首都星直接调过来的。”
林晚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叠衣服：“哦，那挺巧的。”
王烈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你心里有数就行。药庐星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小心。”
林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舰长，我命硬。”
药庐星，边缘星域第三悬臂末端的一颗小行星。
从舷窗看下去，整颗星球灰扑扑的，地表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沙土，像是被什么东西烤过一样。城市建在赤道附近的一片平原上，建筑低矮而杂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块被揉皱的废纸。
林晚的穿梭机降落在城郊的公共停机坪上。她拎着包走下舷梯，第一口吸入的空气带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混着远处传来的叫卖声和引擎轰鸣声。
“热闹。”林晚评价了一句。
她沿着主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了中介给她的地址——街角一间破旧的铺面。门板歪斜，窗户上糊着一层灰扑扑的薄膜，招牌早就烂掉了，只剩几颗生锈的铁钉还留在门楣上。
林晚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还行。”
她花了半天时间把铺面收拾干净，又从空间里翻出一块木板，用灵植汁液在上面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心理疏导，顺带维修”。往门楣上一挂，诊所就算开张了。
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还是没人来。
第三天，林晚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呜咽声。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
门口蹲着一团半透明的东西，像一只巨大的水母，但体型只有猫那么大。它的身体呈淡蓝色，边缘泛着微光，触须垂在地上，像流苏一样轻轻晃动。最诡异的是，它正在哭——没有眼泪，但眼睛里不断飘出淡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空气中散开，然后消失。
林晚用万灵法眼扫了一眼，发现这货的魂火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风中摇摇欲坠。
但奇怪的是，它的魂火虽然微弱，却干干净净，没有黑气，没有怨气，也没有任何创伤痕迹。
林晚皱了皱眉，蹲下来，跟那团半透明的生物对视。
“你……是饿了？”
幽灵兽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呜咽，像是在回应她。
林晚翻了翻空间，摸出一把灵植碎末——那是她之前炮制安神草时留下的边角料，本来打算当肥料用的。她摊开手掌，把碎末递到幽灵兽面前。
幽灵兽的触须抖了一下，然后猛地凑过来，整团身体扑在碎末上，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猫扑向小鱼干。它吃得飞快，碎末很快就被消灭干净，然后它打了个嗝，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颜色也从淡蓝色变成了浅青色。
它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晚，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然后，它原地转了两圈，身体越缩越小，最终变成巴掌大的一团透明团子，飘起来，落在林晚肩膀上，蹭了蹭她的头发，又打了个嗝。
林晚：“……”
她伸手戳了戳肩膀上那团软乎乎的东西，手感像果冻，还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幽灵兽被她戳得晃了晃，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唧声，然后蜷成一团，不动了。
林晚哭笑不得：“我开的是诊所，不是宠物店。”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声惊叫。
林晚抬头，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海盗站在对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瞪大眼睛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肩膀上那团半透明的幽灵兽。
“你你你……你养了只幽灵？！”海盗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晚：“……不是，这是——”
“幽灵兽！”海盗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这玩意儿是死人的怨气化成的！谁碰谁倒霉！你居然把它养在肩膀上！”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团正打呼噜的透明团子：“……它就是个饿肚子的小东西。”
海盗根本不信，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疯了！药庐星来了个养幽灵的女人！”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海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睡得正香的幽灵兽，又看了看自己刚挂上去的招牌，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选错了地方开店。
不过，她也没想到，那个海盗的喊声，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药庐星。
“听说了吗？街角那家新开的诊所，有个女人养了只幽灵兽！”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那幽灵兽就趴在她肩膀上，还打嗝！”
“卧槽……那女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敢养幽灵的人，肯定不是善茬。以后绕着她走。”
林晚坐在柜台后面，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议论声，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肩膀上，幽灵兽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林晚低头看了它一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刚才喂它的那把灵植碎末，是安神草的边角料。安神草这种东西，对普通生物来说只是有安神效果，但对灵体类生物却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因为灵体本身由魂力构成，而安神草恰好能滋养魂力。
但这只幽灵兽，怎么会在门口蹲着等她？
药庐星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星际辐射浓度极高，按理说灵体类生物根本不会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可这只幽灵兽不仅活着，而且魂火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着。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晚眯起眼睛，用万灵法眼再次扫了一遍幽灵兽的魂火。
这一次，她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
幽灵兽的魂火核心处，有一粒极微小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种子。那粒种子被魂火包裹着，像是被精心保护起来的东西。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认得那种气息。
那是灵植种子的气息。
上古灵植图鉴里记载过一种名为“魂引草”的仙草，生长在灵脉交汇之处，能吸引游离的魂力，形成天然的灵体聚集地。而魂引草的种子，一旦被灵体吞噬，就会在灵体魂火中生根发芽，与灵体共生。
这只幽灵兽，吞过魂引草的种子。
它不是在门口等她——它是在等一个能提供灵植的人。
林晚的指尖微微发凉。
在这个连灵气都没有的星际时代，怎么会有魂引草的种子？
她盯着那粒金光闪烁的种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药庐星，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她，可能也不是唯一一个从修仙界穿越过来的人。
林晚沉默了很久，最终伸手摸了摸肩膀上那团软乎乎的透明团子，低声道：“你到底是哪儿来的？”
幽灵兽睁开半透明的眼睛，看着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声，像是在回答她。
但它不会说话。
门外，药庐星的斜阳把街角染成一片暗红色。
林晚坐在柜台后面，肩膀上的幽灵兽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脚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而且，这个坑，可能比帝临渊那个冷脸骑士，还要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