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首都星的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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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肉串啃到第三根的时候，陈宇气喘吁吁地冲进了休息舱。
“林大夫！出事了！”
林晚眼皮都没抬：“舰长又让我去处理狂化兽？不去，我还没吃完。”
“不是！”陈宇把一块全息通讯屏怼到她面前，“帝国军方！SSS级机甲骑士帝临渊少将！亲自发来邀请函，指名道姓要您去首都星‘技术交流’！”
林晚终于停下啃肉串的动作，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措辞极为正式的军方文件，末尾盖着帝国最高军事指挥部的钢印，落款处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帝临渊。
“技术交流？”林晚嗤笑一声，“我跟他有什么好交流的？交流怎么给机甲做心理疏导？”
陈宇挠了挠头：“林大夫，那可是帝临渊……帝国最年轻的SSS级骑士，整个联邦的偶像。他邀请您，这……这不去不太好吧？”
林晚把最后一根肉串撸干净，擦了擦手，叹了口气：“行吧，正好我也想去首都星逛逛，听说那儿有家烤鱼不错。”
陈宇：“……”
三天后，联邦首都星，帝国最高军事指挥部顶层停机坪。
林晚从穿梭机上跳下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天气的冷，是气场的冷。
停机坪上停着一排漆黑的军用穿梭机，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卫兵，但真正让林晚觉得冷的，是站在停机坪中央那个男人。
帝临渊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肩章上的SSS级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光。他身高腿长，五官俊朗，但那张脸冷得像刚解冻的冰雕，下颌线崩得笔直，一双深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耐烦。
林晚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这人长了一张欠揍的霸道总裁脸。
副官迎上来，公式化地微笑：“林小姐，欢迎来到首都星。少将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晚看了一眼帝临渊那张冷脸，低声嘀咕：“他这表情，是等我呢还是等我死呢？”
副官嘴角抽了抽，假装没听见。
帝临渊没有寒暄，没有任何客套话，开口第一句就是：“跟我来。”
然后转身就走。
林晚挑了挑眉，跟上去。
穿过层层安检通道，又经过两道厚重的合金门，林晚被带到一个巨大的机库。机库高约数十米，穹顶上布满能量管道和感应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金属与机油混合的气味。
但林晚的注意力，全被机库中央那个庞然大物吸引住了。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兽，体型比炎狼兽大了整整三倍，四肢修长而有力，脊背上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甲，尾巴拖曳在地面上，尾尖微微颤动。它蜷缩在机库角落，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呼吸沉重而缓慢，像是随时都会爆发。
雪豹龙兽。
林晚眯起眼睛，万灵法眼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
视野中，那头巨兽的轮廓变得透明起来，内部的精神力场像一团流动的光雾，缓缓盘旋。魂火暗淡，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更扎眼的是，它的头顶缠绕着一层淡灰色的怨气，丝丝缕缕，像蛛网一样笼罩着它的整个头部。
林晚皱了皱眉。
这怨气……不对劲。
她正要细看，帝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冷意：“它就是我的契约战兽，雪豹龙兽。最近半年，它的狂化频率越来越高，精神力稳定剂已经压不住了。你既然能治S级炎狼兽，那就看看它。”
林晚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让我看，我就看？我还没收费呢。”
帝临渊脸色一沉：“你——”
“开玩笑的，别紧张。”林晚摆摆手，慢悠悠地朝雪豹龙兽走去。
帝临渊眉头紧锁，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注视着那头巨兽的反应。
林晚走到距离雪豹龙兽约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她没有急着靠近，反而绕了一个弯，围着帝临渊转了一圈。
帝临渊被她绕得莫名其妙，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干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凑近他的袖口，皱着鼻子闻了闻。
然后她后退一步，表情极其嫌弃：“你多久没换驾驶服了？”
帝临渊：“……什么？”
“我说，你多久没换驾驶服了？”林晚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袖口，“这味儿，汗味混着机油味，还带一股铁锈的气息。你天天穿着这身进驾驶舱，你家战兽就天天闻着你这味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换我我也狂化。”
帝临渊的脸色瞬间铁青：“你——”
副官站在旁边，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微微抖动，一副憋笑憋到内伤的样子。
帝临渊狠狠瞪了副官一眼，副官立刻正色，但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我没有不换驾驶服。”帝临渊冷声道，“每次执行任务后都会更换，这是基本军规。”
“那你换了什么洗涤剂？”林晚问。
“我怎么知道？这种琐事是后勤负责——”
“你用的洗涤剂，含有高浓度的化学香精。”林晚打断他，“那种香精的气味对人体无害，但对高敏度的生物兵器来说，刺激性很强。你家战兽每次闻到你身上的味道，都会产生一种……类似于过敏的反应。时间长了，精神压力积累过多，就会狂化。”
帝临渊愣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没有理他，转身走向雪豹龙兽。那头巨兽察觉到有人靠近，金色的竖瞳猛地睁开，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敌意。
林晚没停，继续往前走。
帝临渊瞳孔骤缩：“小心！”
林晚在距离巨兽还有两米的位置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灰绿色的草叶——正是之前在破晓号上用过的宁神薄荷草。
她蹲下来，把草叶放在掌心，朝那头巨兽伸出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家的大狗打招呼：“喂，张嘴。”
雪豹龙兽盯着她掌心的草叶，鼻翼翕动了几下，金色的竖瞳里的敌意渐渐消退。它犹豫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伸出舌头卷走了她掌心的草叶，嚼了嚼，咽了下去。
然后，它打了个喷嚏。
林晚被喷了一脸热气，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你跟你主人一个德行，都不讲究。”
雪豹龙兽歪了歪脑袋，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金色的竖瞳里竟然闪过一丝……委屈？
林晚叹了口气，又掏出一把安神草，这次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鼻梁：“你主人在你面前释放杀气，你害怕他，对吗？”
雪豹龙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回应她。
帝临渊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听见林晚说：“你主人不是故意吓你的，他就是……脑子有病，不懂怎么跟兽沟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雪豹龙兽又呜咽了一声，然后——在帝临渊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翻了个身，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它就这么躺在地上，四只爪子蜷缩着，尾巴轻轻摇晃，金色的竖瞳半眯着，一脸享受地等着林晚摸它。
帝临渊：“……”
副官：“……”
林晚伸手揉了揉它的肚皮，语气懒洋洋的：“乖，以后你主人要是再穿那身味儿衣服进驾驶舱，你就咬他一口，他就不敢了。”
雪豹龙兽发出一声满意的咕噜声，像是认同了她的建议。
帝临渊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养了十年的战兽，从没在他面前翻过肚皮。
而这个女人，只用了一把草，三句话，就让它躺平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SSS级骑士”的名号，好像有点名不副实。
林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用纸包着的药茶，塞到帝临渊手里：“这个给你。”
帝临渊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这是什么？”
“药茶，安神用的。”林晚说，“你肝火旺盛，精神力损耗比正常人严重得多，再不调理，用不了多久就得跟你家战兽一起进心理诊所。”
她顿了顿，补充道：“免费的，算你运气好。”
帝临渊捏着那包药茶，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道：“……谢谢。”
林晚摆了摆手，转身朝机库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帝临渊：“对了，你找我来的目的，不只是给战兽看病吧？”
帝临渊看着她，目光复杂：“……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晚笑了笑，“你要是真想给战兽看病，派个兽医过来就行了，不用亲自站在停机坪上等我。”
帝临渊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查过你的资料。”
“嗯。”
“你的档案，一片空白。”帝临渊盯着她的眼睛，“林氏庶女，精神力F级，从小在边缘星域长大，没有任何特殊经历。但你昨天在破晓号上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精神力F级的废物。”
林晚耸了耸肩：“都说了，祖传的偏方。”
“你奶奶是谁？”
“一个普通草药师。”
“叫什么名字？”
林晚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少将，查户口呢？”
帝临渊没有追问，但也没有移开目光。他盯着林晚看了很久，最终低声说了一句：“我会查清楚的。”
林晚没接话，转身走出了机库。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眯起眼睛，看着首都星蔚蓝的天空，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个帝临渊，比想象中难缠。
不过没关系。
她摸了摸口袋里最后一把宁神草，心想：反正她还有的是草。
而在她身后，帝临渊站在机库里，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茶包，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翻着肚皮、一脸餍足的雪豹龙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帮我查一个人。林晚，边缘星域林氏庶女，档案一片空白。我要她所有的信息，包括她奶奶是谁。”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查她做什么？”
“她……”帝临渊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头雪豹龙兽身上，它正用脑袋蹭着林晚留下的那把草叶，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她有问题。”他说，“而且，我家那畜生，好像挺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