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5、第 5 章 朱雀公主炸

　　塔克星系，兽族联邦王宫。

　　族老院的议事厅屋顶又双叒叕没了。

　　朱雀璃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央，赤红色的长发冒着青烟，金色眼眸里的火焰还没完全褪去。她面前，十二位族老缩在角落里，有的抱着头，有的举着防火盾，有的已经熟练地掏出了灭火器——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公主殿下，”大族老颤颤巍巍地从盾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您……您又……”

　　“又什么又！”朱雀璃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我都说了，我没生气！我没失控！是那屋顶自己着火的！”

　　她走得飞快，身后留下一串被烧焦的脚印。族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拦。

　　“她又在骗自己了。”二族老叹气。

　　“那屋顶明明是她瞪了一眼就着的。”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

　　朱雀璃回到寝宫，把门摔得震天响。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眉眼间带着戾气的少女，胸口一阵翻涌。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朱雀真火又在蠢蠢欲动，像一头困兽在笼子里焦躁地撞来撞去。

　　“烦死了。”她低声骂了一句，手边的梳妆台“轰”地一声蹿起火苗。

　　她赶紧拍灭，又忍不住叹气。

　　自从三年前那次星际辐射风暴席卷塔克星系之后，她的神魂就出了问题。情绪稍微一波动，体内的真火就会失控，烧东西、烧屋顶、烧人——烧过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把整座王宫烧成灰。从那以后，族老们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不祥之物。”她听见有人在背后这么叫她。

　　朱雀璃攥紧拳头，指尖的火焰“噌”地窜出来，烧焦了袖口。她赶紧甩灭，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通讯蜂鸟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她手背上，翅膀上投射出一段影像。那是联邦星网上流传的视频——一个穿着联邦军装的年轻女人，站在一头狂化的炎狼兽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鼻梁，说了句什么。然后那头让整个舰队束手无策的凶兽，像只大狗一样，趴下了。

　　朱雀璃的金色眼眸猛地亮起来。

　　“安抚凶兽……”她喃喃道，“药庐星……心理疏导？”

　　她盯着影像里那个女人的脸看了足足三秒，然后“啪”地一下把通讯蜂鸟捏碎。

　　“就是她了。”

　　当晚，月黑风高。

　　朱雀璃化形成巴掌大的赤红色小鸟，从寝宫窗户缝里挤出去，翅膀一扇，化作一道火光冲向夜空。她飞得极快，像一颗流星划过塔克星系的天际线，直奔联邦边缘小行星——药庐星。

　　药庐星是个法外之地，星际海盗、流浪者、黑市商人混居。街道上到处是霓虹灯和废铁堆，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廉价酒精的味道。朱雀璃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街角那间破旧的铺面。

　　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心理疏导，顺带维修”。

　　“什么破招牌。”朱雀璃嘀咕了一句，正要往下冲，忽然看见后院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一个穿着宽松长袍的女人正拎着水壶，在给一畦绿油油的植物浇水。月光洒在她身上，那些植物叶片上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是活的一样。

　　朱雀璃本能地感觉到，那些植物里有东西在吸引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润的气息，像泉水一样从那些叶片上渗出来，安抚着她体内躁动的火焰。

　　她身体一软，翅膀打滑——

　　“嘭！”

　　林晚正蹲在地上给一株安神花松土，忽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天而降，直直砸进她怀里。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一只巴掌大的赤红色小鸟正瘫在她掌心，浑身羽毛冒着青烟，嘴里还在往外吐火星。

　　“哟。”林晚拎起小鸟的翅膀，仔细端详了一下，“谁家的鸟？走丢了吧？”

　　朱雀璃想挣扎，想骂人，想喷火烧她一脸——但她实在太难受了。跨越半个星系的飞行消耗了她大量神魂之力，体内那股躁动的真火又压不住，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她只能软绵绵地挂在林晚手指上，发出一声虚弱的“啾”。

　　林晚眯起眼睛，万灵法眼悄然运转。

　　这一看，她愣了一下。这只小鸟的魂火旺得惊人，像一团燃烧的太阳——但太阳表面布满了裂纹，神魂在剧烈震荡，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冲刷过。魂火外层缠绕着一圈暗红色的杂质，那是星际辐射污染的痕迹。

　　“内火攻心。”林晚皱眉，“神魂被辐射侵蚀了，加上长途飞行耗尽了灵力……你这是自找苦吃啊，小东西。”

　　朱雀璃想翻白眼：本公主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听你数落的。

　　然后她就看见林晚转身，从墙角那畦绿植中摘了一朵淡蓝色的花。那花只有拇指大小，花瓣上凝着露珠，散发出一股清甜的香气。林晚把花露挤出来，滴在她嘴边。

　　朱雀璃本能地抗拒，但那股香气太诱人了，她忍不住张开嘴，把那滴花露咽了下去。

　　一股温润的凉意瞬间从喉咙蔓延到全身，像山泉浇在滚烫的石头上——“滋啦”一声，她体内的燥热被压下去大半。朱雀璃舒服得眯起眼睛，羽毛上的烟慢慢散了，连尾巴都舒展开来。

　　她打了个喷嚏。

　　“轰——”一串火星从嘴里喷出来，把林晚的刘海燎焦了一截。

　　林晚：“……”

　　朱雀璃：“啾。”

　　林晚看着自己烧焦的刘海，沉默了三秒，然后拎起小鸟的翅膀，面无表情地把它放在地上：“走好，不送。”

　　朱雀璃急了，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一头扎进林晚怀里，赖着不走了。她往林晚衣襟里钻，翅膀紧紧贴着她的胸口，小脑袋往她胳膊弯里一埋，死活不松爪。

　　林晚哭笑不得：“你谁家的鸟？走丢了吧？”

　　朱雀璃从她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眼眸傲娇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啾”了一声，又把头缩回去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本公主才不走。

　　林晚：“……”

　　她看着怀里这只赖上她的赤红色小鸟，叹了口气：“行吧，你先待着，明天我再想办法找你主人。”

　　朱雀璃在心里哼了一声：想找本公主的主人？本公主的主人是自己。

　　第二天，诊所门口多了一只鸟。

　　朱雀璃蹲在屋檐下，小小的赤红色身影缩成一团，像团小火焰。她歪着脑袋，装模作样地梳理羽毛，实际上金色眼眸一直盯着诊所里面——林晚正在给一只受伤的流浪铁甲兽包扎腿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嘴里还念叨着：“你这伤不重，就是感染了，别怕啊。”

　　铁甲兽“呜咽”一声，蹭了蹭林晚的手。

　　朱雀璃的尾巴毛“噌”地炸起来。

　　“啾！”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林晚没理她。

　　朱雀璃又“啾”了一声，更大声了。

　　林晚还是没理她。

　　朱雀璃的羽毛开始冒烟。

　　然后“轰”的一声——

　　诊所的招牌烧起来了。

　　林晚猛地回头，看见那只赤红色小鸟正站在屋檐上，翅膀叉腰（如果鸟有腰的话），嘴里吐着一串火星，眼神里写满了“本公主生气了”。

　　招牌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歪歪扭扭地落在地上。

　　林晚：“……”

　　铁甲兽：“……”

　　朱雀璃：“啾！”（让你摸别的兽！）

　　林晚深吸一口气，放下铁甲兽，走到屋檐下，伸手把那只还在冒烟的小鸟拎起来，放在掌心。她看着朱雀璃那双写满傲娇的金色眼眸，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养鸟，是在养祖宗。

　　“小祖宗，”林晚叹气，“你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拆店的？”

　　朱雀璃别过头去，尾巴却轻轻晃了一下。

　　林晚：“……行吧，我认了。”

　　她转身回屋，翻出一把安神草，拌了点灵泉水，放在诊所门口的小碗里。朱雀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股香气，小跑过去，低头啄了两口。

　　“这就对了嘛。”林晚蹲在旁边，看着它，“乖乖吃饭，别烧我招牌了。”

　　朱雀璃抬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继续啄食安神草，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好像真的能安抚我。

　　林晚正欣慰地看着小鸟吃草，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只鸟吃安神草的时候，魂火表面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她眯起眼睛，万灵法眼再次运转。

　　这不像是普通的野生妖兽。

　　这魂火……是上古血脉。

　　林晚心里一沉。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诊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外，声音低沉：“请问，这里能治‘狂化’吗？”

　　林晚抬头。

　　斗篷帽檐下，露出一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那眼神，像是来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