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废柴她是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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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在破晓号上睡了穿越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倒不是因为舰上的硬板床有多舒服，而是因为她实在太累了。万灵法眼虽然好用，但消耗的是实打实的灵气。她这具身体的原主精神力资质F级，经脉堵塞得跟下水道似的，光是维持法眼看了几分钟，就差点把她榨干。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铁灰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斑。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然后愣住了。
床头的折叠桌上，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
“林小姐，这是厨房特意给您留的。您要是还想吃啥，随时说。”
林晚挑了挑眉。
昨天她还是敢死队里人人嫌的炮灰废物，今天就成了“林小姐”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错。正吃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林晚！舰长找你！舰桥集合！”
林晚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才慢悠悠地起身。她推开舱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士兵——正是昨天那个戴眼镜、开直播的。
那士兵一见她出来，立刻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又敬畏又好奇的表情：“林、林小姐！舰长在舰桥等您！”
“知道了。”林晚打了个哈欠，“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陈宇！通讯兵！”
“陈宇。”林晚点点头，“以后别叫我林小姐，叫林大夫就行。”
“林大夫？”陈宇愣了一下，“您是大夫？”
“嗯。”林晚理所当然地点头，“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兽类心理问题。”
陈宇：“……”
他想起昨天那头S级炎狼兽在林晚面前蹲下、吃草、打喷嚏、趴下睡觉的画面，又想起她临走前那句“它不狂化，就是心理创伤，需要找个心理医生”，突然觉得，这位“林大夫”说的好像还真没毛病。
舰桥的气氛比昨天缓和了不少。
王烈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新茶杯，正盯着全息屏上的数据发呆。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两圈，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晚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啃了一口。
王烈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他把全息屏调转过来，上面显示着炎狼兽的实时监测数据——体温正常、心率平稳、能量指数稳定，甚至比狂化前还要低一些。
“那头炎狼兽，醒了。”王烈说，“不闹了，也不砸东西了，就趴在那儿睡觉。喂它生肉就吃，不喂也不叫。”
林晚点点头：“嗯，正常，它现在处于恢复期，需要多休息。”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王烈盯着她的眼睛，“别拿薄荷草糊弄我。我让人查了，那玩意儿就是普通的草药，联邦星域到处都是，连牲口都不吃。你告诉我，一把破草就能驯服S级凶兽？”
林晚啃着水果，含糊不清地说：“草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法。”
“……什么手法？”
“心理疏导。”林晚一本正经，“你把它当病人看，它就正常了。你把它当怪物看，它当然就变成怪物了。”
王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半晌，他低声问：“你哪来的这套本事？档案上写的是精神力F级，连最基本的机甲操作都学不会，怎么可能会……这个？”
林晚早就想好了说辞：“祖传的。我奶奶是边缘星域的草药师，从小教我认草配药，说是能安神定魂。我以前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昨天不是被逼急了嘛，死马当活马医，谁知道真管用了。”
她摊了摊手：“舰长，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王烈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没有追问。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林晚站起来，正要转身离开，王烈突然叫住她：“林晚。”
“嗯？”
“你昨天的画面，传遍全星域了。”王烈顿了顿，“联邦那边，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你自己……小心点。”
林晚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舰桥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王烈低沉的嘀咕声：“祖传的……放他娘的屁，老子在边缘星域活了五十年，怎么没听说过这种祖传偏方？”
林晚弯了弯嘴角。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编的。
联邦首都星，新京。
帝国最高军事指挥部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闪烁，悬浮车穿梭如织，整座城市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密机器。
但办公室里的人，并没有欣赏夜景的心情。
帝临渊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右手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他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肩章上SSS级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五官俊朗，轮廓分明，但眼底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面前的桌面，摊着一份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连串数据：
“雪豹龙兽核心周期性狂化，频率持续上升。”
“精神力稳定剂注射后效果递减，当前有效率仅为31%。”
“建议：考虑更换核心生物兵器。”
帝临渊冷笑一声，把文件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更换核心生物兵器？
这头雪豹龙兽，是他十六岁那年亲手在雪原上驯服的。一人一兽并肩作战近十年，出生入死，默契无间。它就像他的家人，他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最近半年，雪豹龙兽的失控频率越来越高了。
那种狂化不是普通的暴走，更像是……一种深层的痛苦。每次狂化结束后，它都会蜷缩在机库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舐伤口。
他试过所有办法：调整心灵链接频率、更换精神力稳定剂配方、甚至请来联邦最顶尖的兽医学专家。但都没用。
那些专家只会说：“SSS级生物兵器的精神结构过于复杂，以现有科技手段无法彻底解决。”
废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副官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块全息投影屏，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少将，您看这个。”
帝临渊接过投影屏，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艘星舰的隔离通道内，一头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巨狼正在疯狂撞击隔离壁垒。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顶着灼热气浪，一步一步走向那头巨兽。
她抬手拍了拍巨狼的鼻梁，说了句什么。然后，那头让整支舰队束手无策的S级狂化凶兽，像一只听话的大狗一样，蹲下了。
帝临渊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脸，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灰绿色的草叶，递到巨狼嘴边，看着那头凶兽乖乖地吃下去，打了个喷嚏，趴下睡觉。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这是……哪儿来的视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星网直播，昨天传遍全星域了。”副官说着，又补了一句，“我们的人查过了，这女的叫林晚，是边缘星域林氏的庶女，精神力资质F级，被塞进敢死队处理狂化兽。结果……您也看到了。”
帝临渊沉默了很久，目光一直在那个女人的脸上打转。
她看那头炎狼兽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头危险的凶兽。
更像是在看一只闹脾气的猫。
他忽然想起，雪豹龙兽每次狂化结束后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那双金色竖瞳里透出的委屈和恐惧。
“去查她现在的坐标。”帝临渊放下投影屏，“然后给破晓号发一封邀请函，就说……帝国军方想跟她做一次技术交流。”
副官愣了一下：“技术交流？少将，她只是个精神力F级的废物……”
“废物？”帝临渊冷笑，“一个废物能让S级狂化兽乖乖蹲下来吃草？你管这个叫废物？”
副官不说话了。
“另外……”帝临渊顿了顿，“把雪豹龙兽最近的监测数据整理一份，加密发送给我。”
副官领命离开。
办公室里，帝临渊再次看向投影屏。画面定格在林晚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军装上沾着灰，头发有些凌乱，但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完菜回家。
他忽然有点好奇，如果这个女人站在雪豹龙兽面前，会是什么反应？
而在遥远的塔克星系，兽族联邦的宫殿中。
一只赤红色的小鸟蹲在窗棂上，歪着脑袋，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屏。
屏幕上，同样播放着那段视频。
林晚拍着炎狼兽鼻梁的动作，清晰地映在那双金色的瞳孔里。
小鸟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然后它扑棱了一下翅膀，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消失在宫殿深处。
宫殿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上古灵植的气息……有意思。”
破晓号上，林晚正躺在休息舱里，翘着二郎腿，啃着厨房特意给她烤的肉串。
她还不知道，自己随手一句“心理医生”的玩笑，已经让两个星际势力同时盯上了她。
她更不知道，一封来自帝国首都星的“技术交流”邀请函，正在以亚光速向她飞来。
她只知道，手里的肉串真好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