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水中吻 是解药，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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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沅沄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他本来就是鬼，身体带着的凉意穿透苏璃芈的血液。
苏璃芈闭上眼睛，感官尽失，房间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眼，白花花的。
“你怎么了？”空桑沅沄力道松了点，捧着她的脸细细打量，他刚开始以为她不反抗是服从自己，随后才慢慢注意到她不对劲。
苏璃芈脸颊脖颈滚烫，像要燃烧了一样，人昏了过去，靠在空桑沅沄的肩膀上。
他摸摸她的额头，眼神短暂错愕：“怎么又这么烫？”他双手用力，横抱起苏璃芈，往浴室走。
空桑沅沄不太懂现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看向浴室角落，那里放着一口浴缸，他生疏缓慢地用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等到水漫上来，装了大半缸，他才弯腰把苏璃芈放到里面。
室内有一股栀子花的清香，空桑沅沄不习惯，他皱着眉，似乎嫌弃光线太强了。
一大块水渍爬到开关处，电流“滋滋”两声，房间陷入黑暗，剩下他的眼眸像发光的星子。
苏璃芈睡在水里，脚上的纱布泡了水，松散开漂浮着。空桑沅沄抓起她的一条腿，歪头打量。
前些日子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泛着点血丝，指甲盖泛白，死气沉沉的。
黑夜里原本十分安静，哗哗的水声骤然响起，满溢的水往外流淌，淌在地板上。浴缸其实挺大的，水漫过了她的脖颈，发丝在水中荡漾。
空桑沅沄把她剩余的纱布扯了，力道没收住，苏璃芈呻吟了一声，蹬腿挣扎着想要逃脱。
他看看苏璃芈没有醒来的迹象，直接钻进水里，侧身躺着，从后面抱住她。
苏璃芈眉头紧皱，嘴里念叨着什么，喃喃细语，试图把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
空桑沅沄抱得更紧，他也不管苏璃芈听不听得见，低声哑着声音：“别乱动！”
这一声的动静太突兀，苏璃芈迷糊间睁开眼，不甘心地推他：“……不要！”
他纹丝不动，一个劲地攥着不肯放手，甚至把苏璃芈往水里按。
“不……唔！”寒凉倒灌进鼻腔，苏璃芈睁大眼，求生欲让她想抓住浴池边缘，可惜太滑了，找不到着力点，无济于事。
她忍不住想，这恶鬼终于不藏了，要她的命，乘人之危。
空桑沅沄和她一起泡进水中，他迫使苏璃芈转身，按住她的后脑勺，渡了一口气给她。
“不要乱动，睡一觉就好了，没事的。”她听见他对自己说。
他的尾巴把苏璃芈的下肢全部缠起，坚硬湿滑的鱼鳞贴在她身上，他的上半身长着和人类一样的皮肤，赤裸着胸膛，紧实的肌肉紧挨着她。
“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发热？”空桑沅沄亲昵地吻了吻她的耳廓，又抱着她，下巴压在她的头顶上蹭来蹭去。
苏璃芈不由自主地耷下眼皮，她听不清楚，想着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在浴缸里，等其他人发现她的时候，估计尸体都发臭了。
她脑海里还胡思乱想着，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深邃闪烁的宝石蓝眼睛。
那双眸子里装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
空桑沅沄没睡太熟，他的右手臂压久了，隐隐发麻。
睁开眼睛一看，苏璃芈还是一模一样的姿势，她不醒，自己也不好动。
烦躁。
他看着苏璃芈的睡颜，那张脸太像她了，和曾经死在他怀里的那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璃芈其实算不上拥有绝世美貌的大美人，可空桑沅沄就是觉得她不一样。
她生气时表情生动，恐惧他时那双眼睛水光潋滟，模样含情含怨。
她凭什么恨他？凭什么丢下他一个人逃走，逍遥快活？
孟婆汤一喝，奈何桥一走，往事皆空。
说起来自己反而倒像是孤独怨恨，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这是他的人，是他找到的，也是他应得的。
这是虞芈欠他的债，他要让她每一笔都算清。
外边已经天亮了，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空桑沅沄小心地把压在她身下的手拿出来，顺手把苏璃芈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略带血色的干净脸庞。
尽管他承认自己讨厌她，但他自己心里清楚，无论是虞芈还是今生的苏璃芈，都好看。
好看，刚好他喜欢看。
“苏璃芈？有人吗？发生了什么？”
空桑沅沄听见门外有人喊她，马上直起上半身，探出脑袋，死死盯着门边。
是个男人，是苏璃芈那天换新衣服专门去见的那个男人。
还找上门来了，简直厚颜无耻。
空桑沅沄咬牙，峰眉往下压，阴沉沉地笑了笑。
许潍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本来说好苏璃芈昨天来上班的，结果电话打不通，一天过去，门也没开过。
他开始以为苏璃芈回家了，毕竟长期住酒店也不可能。随后脑中灵光一闪，他反应过来她根本没开过门，人还在房间里面。
接着他又跑去问前台，果然不出所料，太反常奇怪了，就想着来看看情况。
“能开下门吗？有人吗？”许潍继续敲门，咚咚的。
空桑沅沄在里面听得牙痒，他以为对面会没动静直接走，现在倒好，得寸进尺。
敲门声越来越密集，空桑沅沄看了一眼水中的苏璃芈，他抬手在她耳边晃了两下，爬出浴缸。
他带起一阵水花，闭上眼，门锁卡扣松了一下，在睁开时，属于厉鬼的凶狠尽显。
许潍在门外扭把手，往右边换个方向，吱呀一响。
门开了。
许潍顺势往里面走，床上被子有点凌乱，床头还放着一杯清水，接着他听见，最里面的浴室有水声。
许潍有些惊喜，他喊道：“有人吗？”
他快步往里边走。
浴室的门是磨砂材质，从门外看不清内部景象，推开浴室门后，许潍僵在原地。
一个没有腿长着尾巴的怪物，趴在白瓷浴缸边。
尾巴露了出来，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鳞片，瓷砖地上全是水，缓缓流动着。
怪物正盯着水缸里的苏璃芈，露出一脸痴迷诡异的笑，听见有人来，视线转移，直接盯上他，四目相对。
“……！”许潍往后退，他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那怪物就模仿他的动作，莫名其妙笑盈盈的。
他抬起食指，许潍看见他五指间的肉蹼相连，耳侧延展出一片薄而透明的鳍，边缘泛着冷银色的光，脸颊像鱼鳃的样子一呼一吸。
他轻声问他：“嘘，你来啦？不要吵醒她。”
许潍发现自己脚动不了，他看见水丝缠住他的脚踝，他想惊声尖叫，喉咙却被堵住。
空桑沅沄慢条斯理地爬过来，他比许潍高，眼睛弯成一条缝，獠牙像抛了光的利刃，他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恶语问他：
“叫什么？我不是才警告你不要吵吗？”
“……呃！”
空桑沅沄眼白长出血丝，空桑沅沄看穿许潍的心思，抬手：“什么低等龌龊的东西，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许潍挣扎着，空桑沅沄几乎把他往死里掐，让他无法呼吸：“真是惜命，你也配和她在一起？”
许潍：“……我……放开我！”
空桑沅沄想到了什么，力气稍微放缓了点，直接一只手提着他往地上摔。
“好有趣，反正我又不要你的命。”
许潍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腿都站不稳，在发抖，他抓住门框就往外跑：“……啊啊！鬼！”
空桑沅沄笑得更灿烂，他把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往后捋，露出整张脸和脖颈线条，看着男人狼狈的背影：“蠢货。”
许潍屁滚尿流的往外跑，不一会儿没了影。
空桑接着自己抬手扬起一阵风，门自然合上落锁。
苏璃芈还躺在里面没醒，空桑沅沄凑过去，他的爪子伸进水里抓住她的手，她的体温开始恢复正常，气色也好了些。
他把水放完，看看地上，简直无可下脚。
现在最着急的事情竟然是，空桑沅沄不知从何处动手。
如果把苏璃芈直接抱起来扔床上的话，她身上还穿着湿衣服，搞不好病症又反复烧回来，白忙活一场。
但是……
他知道现在这里不是苏璃芈的家，换衣服也不方便，更何况人还是昏迷的。
空桑沅沄现在不争气地恨自己瞎尴尬瞎慌张。
他左看看右看看，苏璃芈的衬衫湿透了，宽大的布料框不住她纤细的腰肢，看上去是一种病态单薄的美感。
他皱眉“啧”，单只手就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
不知道的以为苏璃芈才是鬼，死鬼的那种，瘦成这样。
最后，他什么也没干。
他把房间里仅有的两床被子全部一股脑裹到苏璃芈身上，圆滚滚的。
空桑沅沄感觉挺顺眼。
这下就不会又受凉了。
他有点沾沾自喜，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就在她旁边继续睡，等着苏璃芈醒来。
两人相依，空桑沅沄闻了闻她的发丝，心满意足，连着刚才许潍给他带来的怨气都少了不少。
苏璃芈是他的解药，是他的毒瘾。
过瘾又恶劣。
如果一直能这样就好了，苏璃芈乖乖听话，不被其他人打扰，简直是最完美的答案。
苏璃芈神识是昏睡的，感官还在。
两床大棉被死死地包裹着她，换作是神也不好受。湿透的衣服和燥热感混杂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毛。
她感觉有东西压着自己，怒火直往上冒。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空桑沅沄的胸膛，苏璃芈习惯性的想推开他，低头一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
“……”
她并不知道空桑沅沄这是怎么了。
“你干什么？没事找事？”苏璃芈问他，瞪眼看着这罪魁祸首。
“嗯？醒了？”空桑沅沄听见她的声音，眼睛里的光一瞬间亮亮的，“还烫吗？”
“……你先把我放开，再给我说话。”
空桑沅沄的手收回来，犹豫了一会儿，苏璃芈催促道：“赶快，我现在又跑不了。”
两人在床上折腾，苏璃芈跳下床，她想去衣柜换件干衣服，空桑沅沄在背后一直盯着她，欲言又止。
他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结果这人睁眼就摆着一张臭脸，好歹装作问一下也好吧。
苏璃芈拿起衣服去浴室，脚步停在门槛处，看见地上大片大片的水，她咬牙切齿：
“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找麻烦？到处都是水！我没有那么多钱！不要找我瞎折腾行吗？”
空桑沅沄听她吼自己，也心生怨怼，走过来说：“我没有瞎折腾。”
苏璃芈转身一耳光呼在他脸上，嘴唇咬了又松开，摇摇头，叹息着自言自语：“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眼眶发胀，酸涩难受，微微仰起脖子，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水中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