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摊牌吧 谢仅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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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仅怀疑自己听错了。
莳雨堰说，他是百忧的粉丝。
……怎么可能？
“我看过你所有的综艺，你之前唱那首《蓝色的苹果》很好听，我在网络上没搜到，是你的原创吗？”
谢仅眼睛睁大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这首歌。
这时微微起风了，莳雨堰和着树叶的沙沙声轻轻地哼唱《蓝色的苹果》的曲调。
看着少年惊讶的表情，他笑着说：“现在相信我是你的粉丝了吧。”
没错，这首歌是他的原创，初中时随笔写的小诗，上高中学了几天乐器后谱了曲。
第一次演唱是在家长探视日，观众只有妈妈一个人，她说：“很好听啊，你以后当个歌手。”
“我们学校是培养特工的。”
面容模糊的女人说：“我知道，你忘了，我也是这里毕业的。你可以边当特工，边兼职当歌手。”
他那时性格内向，没有当着大量观众的面唱歌的想法，他的理科成绩很好，经常有同学来请教问题。
他那时想当研究员。
第二次演唱是在音乐综艺上，他还没接自黑剧本。
夜山精神病院会组织病人观看电视节目，他不知道会不会放这个综艺，如果能放的话，他想再给妈妈唱一次歌。
没过多久，节目组询问他能不能在综艺里面自黑引流。
“演小丑吗，可以，加多少钱？”
“不是演小丑，是演反派。”导演称这是合作共赢，一个新人吃点黑流量也不是坏事。
人设是崇洋媚外的归国留子，但谢仅没出过国。
他想，等热度过后，节目组肯定会找人曝光他冒充留学生的事情，再拉一波话题。
很快骂声一片，他的表演视频被吐槽博主们盘包浆了。
对此他有预料，提前跟节目组沟通，将原创的歌曲换成一首翻唱。
节目组嫌补拍麻烦，高高在上地说，被骂只是一时的，时间久了观众就会忘了。
他是自己把剪辑师敲晕了，把节目的声音换成了另一首歌，也增加了一条口型对不上的批判点。
所以莳雨堰不可能在看节目的时候听到这首歌。
他一定是通过穿越，回到过去，在现场听的。
如果是正常状态的谢仅，他肯定会想：
目标能唱出这么完整的旋律，肯定听了不止一遍，他会不会在暗示我，他的异能有多强，让我不要招惹他。
不过此时的谢仅被莳雨堰唱的歌打蒙了，忘记保持警戒。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问：“你是因为这首歌才喜欢我的吗？”
他的声音不太自然，像是不敢相信。莳雨堰得出结论：他不够自信。
“正相反，我是因为你才喜欢这首歌的。”
莳雨堰说：“说实话，这首歌挺简单的，跟儿歌差不多，如果不是你唱的，我可能都不会听完。”
谢仅瞬间黑脸，多疑人格上线。
这人是来挑衅的，他在公安局时发现了我的身份，想约我决斗！
所以趁我刚跑完半马来送奶茶，等我喝完奶茶身体不适就故意让我回忆起自己优异的曾经，让我对才华被埋没的现在产生遗憾，又踩我一脚激起我的怒火！
只见他拿着奶茶的右手青筋暴起，啪地一声把杯子捏破，剩余的奶茶顺着他的手流下；
莳雨堰从他由晴转阴的表情猜出大事不妙，自己肯定说错话了，立即发动时间异能·溯洄，
同时，他看到谢仅一直没动的左手虚握抬到胸前，迅速往他的方向一挥，动作有点像弹古筝时向外扫弦。
莳雨堰没来得及想那是什么，溯洄已经完成了。
谢仅恢复回半分钟前没被奶茶弄脏手的时候，干干净净地站在他面前。
莳雨堰偷偷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该说什么，聊到了哪来着……
他盯着谢仅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中猜出话题。
只见少年把奶茶拿回唇边，含住塑料吸管，嘬了一口。
他左边的脸颊有轻微咀嚼的动作——他在咬吸上来的珍珠！
太、太涩情了，他居然用喝奶茶勾引人！
他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了，谢仅不得不开口问：“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抱歉，因为这里只有你一个好看的。”莳雨堰机械回答回答，边回想刚才的对话里有这句吗？
“你是工作人员吗？”
哦，原来时间回到这里了。
他刚才自称粉丝后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谢仅确实没有再害怕，但却生气了。
谢仅生气是听到他那句恭维的话之后。
莳雨堰本想按自己的理解演绎一个粉丝，表达我永远追随你，无论作品质量如何，只要是你演绎的我都愿意买单。
显然他对自己的作品的在乎超过了拥有狂热粉丝的喜悦。
莳雨堰后悔自己居然没注意这个细节：如果谢仅需要粉丝，为什么还要对观众施加心理暗示，让自己的脸被众人遗忘？
“我不是工作人员。我……”
莳雨堰话说一半，发现面前的人脸色大变，先是慌乱，后是警惕而担忧地看着他。
我又说错什么了？这眼神，又把我当敌人了吧。
刚想开个玩笑让谢仅放松一点，他却突然感觉鼻子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用手一擦，是血。
他留鼻血了。
不好，奶茶店投毒！卖奶茶的是刺客，一定是收了幕后黑手的钱来杀我的！
十秒钟前，谢仅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左手握着的能量没了。
怎么回事！？他一直没有放松过左手，跑哪去了，现场这么多普通人，要是出事死上几百人，他的职业生涯就到头了。
快速使用异能·清明扫描整个公园。
除空气中热能有所有所上升外，没有大的能量变化。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空气热能变化是在太阳照晒以及地表温度扩散影响下的正常数值。
所以那几千亿焦的能量凭空消失了？不可能，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谢仅心一紧。
莫非，
他使用了那些能量之后，逝川使用了时间异能，导致他失去了使用能量的记忆。
正当谢仅思考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消耗了几千亿焦能量时，他看到面前时间异能者突然流下了黑褐色的鼻血。
他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个骇人的可能性。
“你没事吧？”谢仅强装镇定地问，实际上他慌得面色苍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伤得比莳雨堰更重。
莳雨堰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从谢仅那里抽走奶茶，说：“我没事，这个奶茶可能有毒，你快联系医院去打解毒针。”
还有精力开玩笑，看来真的没事。
也对，那些能量不过是十几个D级到B级异能者的总储能，他们加在一起能不能打过一个A级都难说，何况是对付八灾。
但就怕谢仅自己把那些能量转化为会产生巨大伤害的能量，比如高能粒子之类的。
应该不会吧，谢仅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冲动，他经常冥想修行心平气和，实在想不到别人会用什么方式让自己生气。
保险起见，还是检查检查好了。
谢仅取下脖子上的毛巾，不由分说地按住莳雨堰，说：“来，我帮你擦擦。”
用毛巾擦鼻血不太常见，但谢仅这里没有纸巾，先将就用一下比赛发的赠品。
莳雨堰没有抗拒谢仅的触碰。
逝川的储能只有上限的一半。
对于低等级的异能者，谢仅可以隔着一条街使用霜降与清明，但逝川他必须要接触才行。
逝川对付他不至于使用一半的异能还让他毫发无损，大概率是抵御他造成的伤害损失的储能。
进一步检查，发现他的储能恢复效率慢得出奇，新恢复的能量被用于修复受内伤的细胞了。
没错，他身体里半数的细胞连DNA都被熔断了，谢仅把能量转化为辐射能直接打他身上了，莳雨堰相当于接触了核辐射。
谢仅觉得自己现在的异能只有D级左右，连把水蒸气转化为氢气与氧气都做不到，肯定不能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
难道是那家伙……
小丑，那个把他从普通人变成熵之异能者分身的家伙。
这就说得通了。
如果是谢仅把逝川打伤的，逝川没理由不攻击他，还在这和颜悦色地聊天。
所以消失的时间里发生的事应该是这样的：
小丑出现了，跟逝川大打出手；
谢仅的能量用于攻击小丑，小丑学他抽了整个公园的能量攻击逝川；
最后一片狼藉，逝川为了不扩大影响使用了时间异能让时间倒流了。
没想到逝川还是个厚道人。
被人们认为危害性能排第二的异能，是“无序”异能，具体是通过能量与信息量的控制，使区域陷入混乱，又被称为熵之异能。
熵，原本是物理学界的一个名词，用于在热力学中描述不可用的能量或者混乱程度，在统计物理中反应无序程度，在信息论中表达不确定性或者信息量。
此时比赛还没结束，他们俩附近人不少，但这么多动静没人注意就是因为谢仅一直降低他们的信息熵。
D级熵之异能，寒露，信息量降低。
比如，此刻谢仅与莳雨堰：两个人站这拉拉扯扯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别人看到的：两个人站这。
而在上综艺节目时，他的脸也不是没被人记住。
因为记忆他的脸先要获取他的长相信息，观众看节目时，从他身上获取的信息只有“叫袭百忧的人”，所以观众能知道综艺里他是谁，却无法知道他长什么样。
谢仅平时一直会用熵异能伪装自己，这也是他在高中时特工训练科目成绩倒数、实战意外多于计划但依然能完成异管局任务的原因之一。
之前那位搭话的陪跑员并不是认出了他的脸，而是认他身上还没摘下的号码。
他一动不动地按太久了，莳雨堰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想自己动手，最终别扭地缩了缩身子。
“放心吧我没擦汗。”
谢仅以为他嫌弃，但刚说出口又想到不擦汗不就暴露了自己没跑的事实吗，又立刻改口：“擦了一点。”
“你、你擦过汗？”
莳雨堰的皮肤渐渐红了，此时那毛巾正堵着他的鼻子，他心想：完全闻不到。
看他变红，谢仅担心伤势变重，正要撤销寒露，叫周围人帮忙找救护车，却发现他的细胞正在快速地自我修复，异能储能已经恢复到百分之八十了。
不愧是八灾其三，自我修复能力不错，普通人现在应该皮肤红肿溃烂了。
既然已经跟小丑交手了，那不如直接摊牌求合作吧。
莳雨堰心跳很快，他看着帮他按鼻血的谢仅心想：这毒药还有加速心衰的作用，要不要去医院？先不去，没那么快死。
然后，他听见少年说：“你已经知道了吧？”
“你说哪件事？”莳雨堰问。
他说的是来勾引我的事，难道是太害怕了想摊牌了？
谢仅认真看着他。
“我知道我找你求助是脸皮厚，你答应我后能得到的好处比要承担的风险不值一提，”
不至于，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幕后黑手也就是个纸老虎。
还向我求助，难道他是被强迫的？
莳雨堰看着他双灰宝石的双眸，心想他对自身的价值评估有点偏低了，话说对着这么亮的眼睛叫小瞎子不太合适了。
“但我承诺你，无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不会拒绝。”谢仅掷地有声地承诺。
听到这个，莳雨堰感觉有点不能呼吸，刚想说什么，“唰”，刚流停的鼻血又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摊牌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