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目标以为我暗恋他》施简月

10、鸡同鸭讲 “我们

　　“我们换个地方聊，这大庭广众的……”莳雨堰赶紧打断他。

　　谢仅以为他担忧泄密，但却不打算把自己的异能跟他说清楚，毕竟得留底牌。

　　正如异管局不了解时间异能的具体特性，熵之异能的招式也鲜为人知。

　　谢仅：“抱歉，我没考虑到这点。”

　　莳雨堰：难道他连隔墙有耳都不提防吗，一点心机都没有，好单纯啊，难怪会被坑。

　　“再说现在也不是适合谈话的时机吧，我还在流血呢。”他说，不过听语气并没有生气。

　　谢仅也奇怪他的身体明明恢复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流鼻血。

　　“对不起，但我只有现在是安全的，你应该知道我那些同事的存在吧，他们也会监视我。

　　今天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我才有机会跟你说这些，我快没有时间了。”

　　“你的同事监视你？没有吧，至少在过去的一年里跟踪你的只有我。”

　　莳雨堰也不装了。

　　“我的观察力挺优秀的，你放心，我没发现同好。”

　　一年。谢仅注意到了这个时间。

　　莳雨堰从公安局出来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在那之前他不可能认识谢仅。

　　“一年”是他觉得观察这么久就够了，还是说，这个时间是逝川穿越时间的上限？

　　应该不是后者，毕竟异管局内部的时间异能者都能从五年后发预告回来。

　　“它们监视我不需要派人跟着我。”

　　“是监控设备。”莳雨堰猜。

　　也不需要。

　　今天他等公交车的地方由于早些时候有异能犯罪嫌疑人与警方发生冲突，监控损坏了，谢仅上车时还没修好。

　　袭百思却说，她从监控里看到他了。

　　她是从木偶傀儡的眼睛里看到他的。

　　也许现在他们附近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木偶“同化”过，变成它监视社会的摄像头。

　　谢仅没有说话，但莳雨堰可以感觉到他情绪降低了。是我坦白跟踪吓到他了，又或者在担心我不信任他。

　　“你先把眼睛闭上。”莳雨堰说。

　　谢仅照做了，他闭上眼睛也可以通过感受空气能变化来感受事物。

　　好乖呀，莳雨堰心想。

　　风停止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

　　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人们的动作定格在一个瞬间。

　　时间静止。

　　莳雨堰用矿泉水浸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血。

　　他在谢仅耳边打了个响指，轻声说：“睁开眼吧，你现在有无限的时间。”

　　谢仅看向远处，视线所及的事物全部静止；视线所不及之处，他能感受的范围里的熵增也停止了，莳雨堰的异能影响范围比他大得多。

　　肯定是S级以上的异能招式。

　　异能招式的评级不同于异能者评级需要考虑异能稀有度z，只需要考虑异能影响y。

　　时空扭曲、一年以上时空穿越、超范围时空静止……

　　二十四小时不到，逝川至少使用三次S级异能。

　　还有公安局和公交车上的时间流速控制以及刚才的时间倒流这些至少达到C级的异能，这么频繁地使用不会异能反噬吗？

　　莫非他是前两天才成为逝川转世的，还没经历过反噬，不知道要节制。

　　但这样一来，都不用卧底，他的安全评估就已经可以打不合格了。

　　只是谢仅有自己的私心，不会上报组织。

　　“别惊讶了，我给你时间不是发呆的。”莳雨堰捏着他的下巴把脸转回来面向自己，“继续说服我，你前面说，能给我什么好处。”

　　谢仅没跟人谈过合作，他觉得大概把双方的利益风险讲一讲，两边考虑考虑，能成就成，不成再求。

　　“你的观察力确实很敏锐，时间异能者也不缺时间对付敌人，但如果我的同事们一直找你麻烦，你也会困扰吧？

　　他们可不是能轻松解决的问题，即使你是八灾。”

　　谢仅说，“如果你选择跟我合作，我可以作为双面间谍给你提供他们的情报，

　　同时给你打掩护，他们不会再派新人来试探你，你的行动会方便很多。”

　　莳雨堰笑着说：“如果来找我的都是你这样的，倒也不会很困扰。”

　　看不起我？

　　正常，D级异能者没有放在眼里的必要。

　　“你应该知道，我的同事里有你的同类。”谢仅说。木偶在异管局就职是公开的。

　　莳雨堰心想：果然有时间异能者，那幕后黑手的范围很小了，不是叔叔就是姑姑。

　　谢仅也知道，自己能给逝川提供的好处不足以让他帮忙杀死小丑。

　　他说：“你不需要帮我做什么，只要留我在你身边就好。

　　可以让我当你的员工帮你打杂，你担心我对你的公司不利的话，可以就让我当个司机或者保洁，但我得跟着你。

　　它现在还不敢直接面对你，只要在你身边它不会来骚扰我。”

　　“他们骚扰你？”莳雨堰突然打断他。

　　哪来的“们”？
　　谢仅：“它只有一个人。我没有办法寻求其他同事的帮助。”

　　异管局知道的话，先被杀的人肯定是谢仅。

　　八灾能够从分身身上收回异能，杀死分身能够削弱八灾的实力。

　　组织发出过大量宣传让八灾分身们来异管局自首，但作为内部员工，谢仅清楚，那些分身绝大部分被“同化”变成了木偶的分身，少数无法被同化的都下落不明了。

　　莳雨堰刚想问那人是谁，又想到这不就显得他很在乎谢仅了吗，话到嘴边连忙改口：

　　“谁骚扰你……也不关我事啊。”

　　这么明显的拒绝，谢仅也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微风轻轻吹过，谢仅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转身离开，时间静止解除了。

　　“等等。”莳雨堰叫住他，说：“你……”

　　谢仅停下了，看着他，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挺优秀的，如果是因为经济问题做这种工作没必要。”莳雨堰十分纠结地开口说。

　　“你怎么知道我缺钱？”

　　“我观察了你一年，你接下过六个竞技选秀综艺，在收取对手十几万左右的辛苦费后全部送他们出道了。”

　　莳雨堰说，“你如果不是因为急用钱，又何必放弃呢，出道之后收入可以翻好几百倍。”

　　陪跑确实辛苦，不过这是多方利弊权衡下的最优选，出道之后关注的人多了，他得时刻处于寒露的伪装下。

　　谢仅：“谢谢你的建议，我有自己的考虑，还请不要告知其他人我的身份。”

　　“可是……”莳雨堰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莳雨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谢仅的手机递给他：

　　“你手机响了。出门在外还是自己保管好贵重物品，休息室什么人都能进，你看，连我都能拿走你的手机。”

　　谢仅：……除了你没有人能看见我的手机。

　　谢仅无语地拿回手机按下接听建。

　　“是袭百忧先生吗？有人向我们举报，说见过你参加竞技选秀！

　　你是异能者，异能者是不能参加普通体育赛事的，虽然你只是陪跑，没有到终点，但是这边媒体有点多，人都吵翻天了。”

　　“你确定被举报的是我？”谢仅无言以对，怎么今天的事这么多。

　　“没错，指名道姓说是你。”

　　“我没有异能资格证，我只是个D级异能者，这个级别是可以参加普通体育赛事的。”

　　电话那头的人让他到终点站去，当着媒体的面做一次异能检测。

　　居然还有逝川之外的人能认出他，不管怎样，谢仅都必须见上一面。

　　莳雨堰一直打量着谢仅，虽然他表情和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外露，但接到电话后他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连嘴唇都变得苍白，让人担心。

　　“你怎么了？”

　　谢仅疑惑地回头看他，说：“你还没走，不是拒绝我了吗？”

　　“被拒绝就不想再见到我了，你还挺容易害羞。”

　　谢仅的回答出人意料：“你不走，我不好意思把你丢地上那杯奶茶捡起来喝。”

　　谢仅没有信任莳雨堰，他知道了谢仅的身份，谢仅自然要防他。

　　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就使用了全部的储能做了一层信息过滤膜。

　　只要放在莳雨堰身上，就算他告诉别人谢仅是卧底，别人也无法接收这个信息。

　　人体消耗的异能储能是跟人体内的其他能量一样是需要食物转化的能量补充的，所以在消耗完储能后，谢仅已经饿到嘴唇发白了。
　　他身上没有带食物，需要喝奶茶补充糖分，否则分分钟低血糖。

　　莳雨堰眯着眼睛看他。

　　小孩子果然喜欢喝奶茶，谢仅眼勾勾盯着奶茶的样子像只被人类抢了零食的幽怨小猫。

　　“买新的吧，公园外就有卖。”

　　“来不及了，我低血糖犯了。”

　　谢仅不得不说实话，莳雨堰要是谨慎一点，肯定能猜到他透支使用了异能。

　　莳雨堰上扬的嘴角立马消失，瞬间他手上多了一瓶保温杯，他倒出一杯冒着些热气的温水递过去：

　　“喝这个，我去补给站拿葡萄糖冲了点温水，本来就是给运动员准备的，我拿给你喝不算偷吧。”

　　谢仅接过杯子喝下几杯稀释葡萄糖，感觉好受不少。

　　他心想：又用了时间静止异能，还没开始反噬吗？真是恐怖。

　　莳雨堰发现谢仅在偷偷瞄他的脸。

　　他心想：看什么，我只是助人为乐，不会就因为两杯水崇拜我吧。

　　他才不会告诉这小瞎子，这是他自己的保温杯呢。

　　“你脸上还有点血，我帮你擦擦吧。”谢仅说，趁莳雨堰没有开口拒绝，把信息过滤膜放他脸上。

　　异能做的膜没有重量，没有外形，难被察觉，这样就可以了。

　　莳雨堰没有防备，少年冰冷而光滑的手指擦过他唇边的皮肤，他一下子愣住了。

　　主办方的人骑摩托到了。

　　谢仅说了再见，坐上摩托车后座。车开之后，他回头看。

　　莳雨堰站在原地，脸有些红，用手摩挲着脸上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谢仅眉毛一跳，不会吧，这都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