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喜剧演员 地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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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特制重型门的开关也不是小物件，沉重的声音连地面都跟着震动。
微弱的手机光照进闭塞狭小的房间，谢仅跟在四号后面进入。
房间里除了地上两张棉被（其中一张是垫被）什么都没有，小男孩缩在被子里，听见动静坐起身，懵懵地用手背搓眼睛。
他的身型不像八岁，像五六岁，瘦。
他没有继承前世的具体记忆，但继承了常识和语言知识，越长大觉醒的知识越多，免去了异管局教育他的麻烦。
但这同样让人担忧，如果他什么都不懂，那这漫长的黑暗不会太煎熬，他有了智慧就会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生活在无限的孤独中是多么痛苦。
这也是逼迫异管局在杀死和释放中做选择的因素。
“罗天礼。”四号轻声叫他。
“阿姨好，哥哥好，我是八灾的‘贪官’。”
小孩的整洁出乎谢仅的意料，他还以为没有人管的“贪官”会更邋遢，但这个房间还有这个孩子非常干净。
谢仅：“你好，‘贪官’，我是喜剧演员。”
“你知道彷徊吗？”四号问天礼。
“是精神异能。”小男孩点点头。
“这个哥哥被他打伤了，你把影响哥哥脑子里的精神异能吃掉好不好。”
小孩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四号略微有些惊讶，这就答应了？
他以前还要提些要求，想吃点糖果什么的。
不会是他已经进化到看脸饱了吧。
“贪官”的进食不需要撕破外壳，不需要张口。
他把手放在谢仅的头上，摸一摸。
像是一块吸满海水的重海绵被从脑子里抽走了，谢仅一下子轻松不少。
谢仅知道，只有他能找“贪官”做这个“手术”，其他人是没办法的。
打个比方，假设彷徊的攻击是捡起地上的淤泥扔过来，谢仅是个新鲜的雪梨，也许外表有些破损，但还能洗干净；普通人就是熟透了的柿子，泥把柿子肉打烂混一起了，用水洗也分不了果肉和淤泥。
他伸进口袋拿块巧克力送给天礼，结果带出一个冰凉的硬物。
什么东西？
木偶的灯光照过去，瞬间这个黑屋被折射光照亮了。
一个亮闪闪的大手表。
这不是莳雨堰的表？！怎么在他口袋里？！
木偶：“你拿群众好处了？”
“会停职吗？”谢仅忐忑地问。
木偶：“不好说。”
看他们如此为难，“贪官”捡起手表，一口吞入。
世界黑暗了。
两分钟后，他们回到了电梯处。
四号刷卡。
“刚才那个，是逝川送你的？”四号打破沉默。
“不知道，我昨天下午失去了一段记忆。”
谢仅有点心疼，其实他很缺钱，那表一看就很金贵，只是那时担心拿起来会被坐实受贿，犹豫了一下就被小孩捡漏了。
“我听说安全部打算派你接近逝川。”木偶问，“你已经跟他接触过了吗？他昨天自称是你的朋友，想进来陪护你。”
“我的记忆里没有，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说，可能是他心地善良看我孤身一人想照顾下。”谢仅好不真诚地说，“听说他帮忙垫付了其他受害者的医疗费和丧葬费，真是个好人。”
如果是平常四号听到这话肯定会冷哼一声“蠢才”，但她此刻耐心地否定并解释：“不对，他不是出于善意。他给其他人垫付的钱不到刚才那只手表的二分之一，如果对你只是跟别人一样出于善意，为什么要多送一个贵重的礼物？”
“我没说谎，可以让同事A对我用读心术。”谢仅说。
他可以控制同事A看到的记忆，就算被读心，与莳雨堰交易的内容也不会被看到。
四号：“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把这个可能性分析清楚。小忧，我想见逝川一面，最好不被任何人察觉，包括逝川本人。”
这是她真正想委托我的事。谢仅想，她不想变回普通人，想要与时间异能者交易，获得青春永驻。
“你的表情没有变化。不过你应该在猜我想找他做什么，不然你应该疑惑，而不是平静，你的伪装还需要进步。”四号用对后辈教导的语气说，“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陪你去异能竞赛。”
“异能竞赛？”
“对。要接近逝川最有机会的还是这次的异能竞赛，昨天刚公布了场地在沉月城，主题与时间有关，莳雨堰绝对有参与。”
前任逝川的私人岛屿，自它死后三百年一直是被它当年的下属管理，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著名度假岛，两年前岛屿的所有权变更到了莳雨堰名下。
看来他还在幻觉里沉睡时，同事们已经把他安排好了。难怪一睡醒就有人把报名表拿他面前。
四号说：“我想趁这段时间尽可能帮其他木偶分忧，五号刚接手我的工作，还不太适应，这段时间会很忙，知道你要去逝川身边做卧底很担心。我帮忙照顾一下你，她会安心些。”
是想照顾我，还是想监视我？谢仅习惯性地警惕。
毕竟，比起他这个便宜弟弟，袭百思更焦头烂额的明显是她自己，想帮她的话四号不如多指点她的工作。
四号话锋一转：“当然，我也有点事想麻烦你……”
电梯上行，外界的嘈杂声越来越响，似乎比他们下来前还要吵。
“不好……”四号木偶突然从温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眼神变得凌厉，按停电梯。
-34层。
“怎么了？”谢仅问。
“先出去，逝川在上面，他带了一具腿部缺失的白骨，声称那玩意是彷徊。”四号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他要求把你无罪释放。”
“无罪释放？我？”
“他们没跟你说吗，当时外勤是宣称你有作案嫌疑才成功把你从逝川怀里带回来的。”
谢仅：……脑子又炸了。
不是因为被当成犯罪嫌疑人，而是又被提醒了一遍他跟莳雨堰抱在一起整个下午。
但他是怎么找到总部的？
异管局总部的外部是京城科研院分院，属于研发部工作场所；管理部拆分在市区负责全国异能资质评估；谢仅这种特工所在的安全部与四号木偶所在的负责调查一般异能犯罪行为的调查部在科研院的地底。
科研院没有路到达地下，谢仅回来靠的是空间异能者的传送。隐蔽程度做到这份上，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科研院与异管局的联系的，一般找异管局应该去市区的管理部办公地才对。
莳雨堰不但知道，他还不演，直接就过来了。
四号心想：一举让异管局上下全戒备，本来就他在待评估期，那些保守派要倒向激进派了。这可不是理智的行为。是因为担心小忧在这里会有危险，想尽快带人走，连自己的利益都不管吗？
她不动声色地往谢仅那边看，只见少年愤愤地说：“太嚣张了！”
……看来特工实践课倒数第一的成绩不是谦虚。
四号有些好奇，袭百忧是怎么做到五年卧底任务零失手的。
但每个特工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便多问。
四号本可以直接在内心与五号对话下达命令，但她还是选择使用通信设备：“五号，把昨天出外勤的人扣了，尤其是把袭百忧带回来的人。玩忽职守，连检查都不做就直接带回基地了。”
她是想提醒谢仅，那个手表上可能有定位装置。
其实谢仅不是没想到这点。
但他昏迷的时候，青鸟帮忙检查过他的衣物，没有发现异常。
那块手表是什么时候放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谢仅问。
“你们情报科已经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把你放到逝川身边了，我不方便出面，等下换个人带你上去，你装虚弱点。”四号一边说，一边因为置换身体零件关节咔咔作响。
等谢仅再抬头看她，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三号活动装反的膝盖，脚尖朝后的小腿转圈一百八十度回到正轨，灰白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
“好了，我们走楼梯上去。只要两层就到一楼了。”三号说。
控制异能，（所有物）置换。
不管第几次看都能感觉到诡异的神奇和恐怖。
“那家伙可是调查了我一年，我明显已经暴露了，怎么能这样直接就把我卖了，不讨论可行性吗？”谢仅还想挣扎。
“没办法，来不及了。如果你壮烈了，我和五号会用法律给你讨回公道的。”
“你甚至不说用异能帮我报仇。”
谢仅语气很失望，不过他只是吐槽，内心毫无波澜，因为他早在莳谦玉跟他说组织有意让他色诱莳雨堰时就料到了可能会发展到此地步。
既然领导们这么敷衍我，也别怪我敷衍工作哈。
三号木偶万年不变的脸似乎更僵硬了一点，她说：“私刑是违法的。但我会尽我所能，让犯罪分子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姐姐，你其实认定我会凶多吉少了吧？”
三号没有回答，转移话题说：“逝川观察力极强，你调整好状态，不要让目标发现不对劲。”
有什么好调整的，都跟你们说了莳雨堰早知道我身份了，
怎么说真话没人信呢。
不对，不是没人信，是没人在意。
也许这就是小丑的悲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喜剧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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