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接人 受搭上攻的 ...
-
接待室里，莳雨堰看了眼门外的干练而女青年。
她不像其他人慌乱，而是烦躁，一直保持警惕，却没有用眼睛观察他。
莳雨堰抬头看到摄像头。
原来如此，是有另一个人在监控里看着他，再将画面同步给门外的女青年。
是木偶吧，而且不止一个。
外面那个应该是更擅长战斗的，看监控的或许是指挥和侦查力更强的。
这里隔音挺好的，但那些科研人员一边紧急撤离，一边骂脏话的声音逃不过莳雨堰的耳朵。
莳雨堰也很无奈，三十分钟前他确实是到市区去的，可是手表的信号突然消失了，他不得不压缩时间改道二十八分钟前来到了信号消失的地方。
他可是特地设置了只有谢仅碰到才会显现的暗咒，不然放在外套口袋不安全，而且异管局搜身也搜不到。
异管局带走谢仅如果只是形式主义走个流程，不会把他外套毁了，顶多检查一遍就还回去；
谢仅要是不想要那个表，最有可能是留着出来后卖掉，他缺钱；
手表信号消失，只能说明异管局抽取了强制措施，谢仅连人带衣服被隔离了。
莳雨堰今天不知怎么就特别不想用昨天那款淡雅的，于是换了一款辛香浓调的。
主要是自己不想用，不是因为谢仅没有注意到。
门外的木偶接到了什么信息，唰一下站起朝他走过来，没进门就开始说话：
“莳先生，感谢您的协助，那副骸骨的复原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与彷徊的影像资料高度相似，其DNA也与昨天在郊区公园采集的生物痕迹相吻合，但我们无法下结论说他一定就是彷徊，还麻烦您离开以后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您可以回去了。”
敌意还挺大，直接预设他是敌人了。
莳雨堰说：“我不是在等你们的鉴定报告，我是在等你们纠正错误放人。”
“什么人？”
“袭百忧。你们昨天在郊区公园带走的，男性青年。”
听到这个名字，木偶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跟他什么关系？”
“熟人。”
这些问题问了三遍了，每次问的时候，莳雨堰身边那些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都要大声抢答：“老婆！！”
烦死了。
“既然没关系，”木偶抻着脖子冷硬地说，“那放不放人是异管局的事，与你无关。”
“如果是普通的伤人案，警察不会因为路人碰巧带了把刀把人带走，必须要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嫌疑人行凶才行。
可是异管局却可以不看证据把人带走调查，不过是因为你们没有快速确定异能犯罪者的能力，那些普通人怕得要死给了你们宁杀勿错的权力……
已经一个晚上了，还没排除他的作案嫌疑吗？”
“有意见你可以投诉。”木偶没好气地说。
监控室里，四号皱着眉头看着五号挑衅逝川，她能够理解五号不同意安全部的决定但又反对不了于是想马上把莳雨堰赶走搅黄计划的心情，但研发部的同事还没有完全撤退，现在要是打起来，伤及无辜可不好。
四号作为资历最深的一批木偶，她可以直接控制其他分身，但她很少这样做，她几乎不干预其他后辈的行为。
至于为什么五号反对无效，因为其他木偶包括四号都是同意的。
她终于把莳雨堰的耐心耗尽了，他褪去虚伪的客套，眼神冰冷无情。
就在他要动手时——
“抱歉。”
眼前的女人突然换了语气，
“逮捕袭先生确实是我们的失误，请放心，我们没有伤害他，相反他在异管局得到了普通医院做不到的医疗救护。他的嫌疑已经排除，我们正准备送他回家。”
换人了。
躯体没换，灵魂不同。
“不用麻烦，我送他就好了。”莳雨堰冷静下来，恢复了虚伪的客套。
“你特地来这里接他，能否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不能接人？你刚才不是说已经放人了吗，那我不接他的话，他出门搭出租车也要找一个熟人才能坐？”
“不，是这样的。你是个强大且危险的异能者。异管局的情报网并没有查到你们之间的关系，可你对他很在意。
所以，如果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我们不放心把他交给你，毕竟我们对人民是有保护义务的。”
这个木偶说话客气多了。
什么关系，怎么说呢，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他喜欢我。莳雨堰想。
“我们认识，我也不是特地来接他，主要是想给你们送白骨，顺便找他当陪跑。”
“我也跟他认识，今早审了一上午。”五号木偶夺回了身体，冷笑着说，“不如让我送他好了，也许我跟他比你还熟呢。”
她话音未落，对面那男的瞬间挂脸，四号赶紧再次置换灵魂。
就在这时，三号带着谢仅到了。
谢仅观察俩人的神情，看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要打起来了啊。
早知道走慢一点，他们打起来逝川的见义勇为就黄了，可惜。
谢仅出现时，好似有一缕清风拂面而来，让人内心平静许多。
莳雨堰也不管木偶了，快步上前抓着谢仅的肩，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没有外伤，只是从眼神看有点负面情绪，应该是精神损伤的后遗症。
莳雨堰语气都轻柔了许多，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谢仅赶紧提醒他别把自己卖了，水灵灵的眼睛含着激动、感恩、惊喜又信赖的复杂感情，说：
“你是昨天的好心人吧，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莳雨堰没觉得自己对谢仅有何恩情，除了站着不动让他抱抱之外什么都没做，只有半截身子的前彷徊在他赶到前就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想：小瞎子看见我这么激动，不是因为我救了他，只是因为见到了我。
想到这，莳雨堰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
他是怕被看出来对我一往情深，才被我当救命恩人对话吧。真奇怪，他到底用了什么异能，既让人感到宁静，又让人听见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呢？
谢仅的被动技能之一，看到他的人负面情绪大幅度削减，这也是他一出现原来相处并不愉快的俩人瞬间放松的原因。
他对罗天礼说，他是喜剧演员，可不是逗小孩的话。
异能强大的人，比如八灾，会有被动技能。
比如木偶作为控制异能者，代号不叫傀儡师，反而叫“木偶”，就是因为它的被动技能：当躯体非本个体操控时，物理数值将指数级暴增。
就像四号接管了五号躯体的时候，估计可以徒手截停运行中的高铁。
“还没来得及请问你的名字呢，好心的先生？我想报答你，请你不要拒绝我。”
谢仅对他眨眨眼，快接收老子的暗示，不要让她们知道我们交谈过。
居然还抛媚眼！真是的，看到我来接他，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就这么热情吗？昨天被我拒绝后可是头也不回地跑了呢。
莳雨堰红着脸别开眼睛。
四号木偶在一旁着急地想：天啊，百忧这演技也太差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莳雨堰是个有钱人，小忧表现得太急太热情，别人会觉得他想巴结莳雨堰。以前卧底从来没有利用过美貌吗，怎么勾引人都不会。
“咳咳。”
四号想提醒谢仅不要太刻意了，她说：“我也照顾了你不少呢，你要不要也谢谢我？”
“我们明天可以给你们送锦旗。”在谢仅还没反应过来时，莳雨堰板着脸对她说，直接把谢仅揽进怀里。
四号放心多了，离开了五号的躯体。
谢仅被她吓了一跳，内心惊疑不定，担心她知道自己对组织二心的事。
虽然他表情控制得很好，但莳雨堰还是看出他眼神里的紧张。
于是，莳雨堰仅用0.1秒脑补了如下剧情：
大脑遭受重创、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下被冷漠的异管局调查员用牵强的理由带走调查，受尽委屈又不敢声张……
真可怜啊，现在拒绝他的话，他肯定会很难受的。毕竟喜欢我也没有错，先安慰安慰他吧，等精神异能影响完全消除后再说清楚。
莳雨堰轻柔地把手放在谢仅脑袋上，凑在他耳边低声说：“别紧张，我帮你。”
随后他说：“你想报答我，不如让我送你回家，顺便陪我去看马戏团表演怎么样？”
马戏团表演欢快愉悦，正好让谢仅放松大脑，修养身心。
刚回来的五号看到这一幕，忧愁又无可奈何，什么话都不说就离开了，只剩下三号把二人送离科研院。
莳雨堰打开后车门让谢仅先上车，又打开前车驾驶位开启空调。
谢仅上车后完全没有在同事面前的拘谨：“你想给我当司机？”
“不。”莳雨堰只是开了空调，然后打电话让下属打车过来当司机，他自己又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会来找我，我之前提议的事，你想改变主意了？”谢仅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该不会在昨天晚上小丑又去找他揍了一顿吧？
“你别误会，我可没有答应你。”
莳雨堰看着他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顺着他回答，心想睫毛好长，确实有当明星的资质。
那两个因为精神分裂出来的“莳雨堰”一个伪装成座位，让谢仅坐“他”腿上，低头闻他的脖子；另一个藏在座位底下，从裤脚的空隙中伸手去摸谢仅洁白的小腿。
他的拳头突然擦着谢仅脸砸进座位。
“喔，原来是想找我约架。”谢仅眉毛轻挑，对这个反转表示惊讶。
他像分享趣事一样说 ：“异管局的人还以为你喜欢我。”
“为什么？”莳雨堰凑近了一点，把谢仅挤到窗边。
“因为你昨天抱了我好久，唔……”
莳雨堰突然吻上他的嘴唇，把他没说完的话堵住了，一只手垫在他的头和窗户间，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接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