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麻烦（上） 谢仅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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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仅转身就跑。
一个不好打的敌人操控一堆他不能打的普通人。
跑，是他想到能解决现状的最简单方法。
当然，谢仅对于即将达到终点的运动员们还是有点愧疚的，他没能劝说释放释放几个工作人员去扶人。
身后传来彷徊的喊声：“别跑，我的分身。”
他在召唤分身，难道还有高手？
一群人在彷徊的控制下追赶谢仅，更糟糕的是，谢仅越跑越饿。
其他的建筑要么是亭子，要么是像之前的休息室一样是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不够结实，彷徊如果让一群人围攻他也撑不住，他只能冲进公园里唯一的水泥建筑厕所里。
公共厕所空间狭小，只要堵在出口，他们就只能一个一个上，谢仅只要撑到同事来了就好。
“啊！救命！”
隔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谢仅推开门，只见一个男子用手使劲抓挠着自己的脸，十分惊恐地缩在马桶上。
是受到精神系异能影响了，看来轮椅男的能力是范围攻击。
谢仅刚用手刀将人打晕。
昏迷也许不会消除恐惧，但至少能防止他身体受伤。
手机在震动，谢仅以为是同事打来的，没看联系人直接按下接听：“有人自称彷徊，控制了大约一百三十多个普通人攻击我。男性，看不出年龄，没有双腿，A级以上的异能者，注意安全。”
“你在哪里，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
不对，这声音是……
谢仅看向手机，上面赫然写着“莳雨堰”三个字。
居然是敌人打来的，谢仅挂断了电话。
莳雨堰在他手机存了号码他都不知道，光顾着检查有没有植入病毒监视器之类的东西了。
该死的逝川还装模作样，时间是熵唯一无法干预的存在，能免疫熵之异能的只有时间异能最强的逝川。
当莳雨堰突然带着那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沾沾自喜的微笑出现时，他就怀疑对方能看穿寒露；
而当那人拿出他使用熵异能隐藏好的手机后，他就确定自己的能力对逝川无效；
再加上轮椅男无法识别寒露状态下的他，那么轮椅男极有可能是从逝川那里得知他参加了异能竞赛综艺的。
人群冲进厕所，脚下一滑摔倒东倒西歪。
谢仅在他们进来前泼了大量水，又抽走热量使其结冰，厕所地面变成了光滑的冰面。
最多只能用这种程度的异能了，如果外面的人能给他半小时去吃碗面，他都敢挑战一下去抽那轮椅男的异能。
摔倒的人不知疼痛地挣扎起身，朝谢仅扑来，然后又重重摔倒在冰面上，裸露的皮肤形成了青紫色的肿块。
谢仅本以为这种傀儡脸上不会有表情，但他们靠近时，他却看到人们脸上的惊恐。
他们还同时受到了“区域惊惧”的影响。
果然痛苦的情绪会传染，谢仅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对傀儡们说：“别动了，我自己出去吧。”
支援的同事估计还有十分钟到，谢仅想自己应该能扛过去。
轮椅男让傀儡推着轮椅过来时，谢仅正双手张开高举过头顶，被一群鼻青脸肿的普通人围着。
彷徊欣赏地说：“我在你离开的方向施加了惊惧、幻象与溃散三重异能，本以为你就算能够认清现实也会陷入精神崩溃，你比我想得要强。其实我只是想找你聊聊，你可能不知道，你是我的分身。”
这误会可大了，八灾找分身都喜欢外表与己身相似的，难道他没照过镜子吗？
“只是聊聊？我们还没见面你就把我当假想敌，控制了所有人防备我，还对我用了三重B级以上攻击性精神异能，你的杀心都没藏过。”
“是三个A级异能。”彷徊有些尴尬，“我已经退化到这么被人看不起了吗，不过你比我强，倒也正常。”
谢仅问：“你不是彷徊吧，我不可能免疫八灾的异能。”
轮椅男说：“我现在的异能上限只有A级，但我确实是八灾之一。曾经我很强，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你可能知道，八灾可以分出能力制造‘分身’。如果分身死亡，其身上的异能会追寻最大的整体，也就是回归八灾的身上；八灾死亡，距离最近的分身会继承其异能，重生为新的八灾。
一天我突发奇想，如果我分给分身的异能比我自身的异能多会怎样。
于是我做了个实验，把自己的异能分成十份，自己留四份，找俩普通人，一个塞一份，另一个塞五份，然后杀掉一份分身，看看异能最后选我还是五份。”
看他这副样子，谢仅能猜到实验结果。
“可我没有想到，还没来得及杀‘一份’，我的双腿就失去了意识，那两个分身想获得彷徊全部的能力，对我起了杀心。
我拼命逃走，然后发现我的腿居然自己老死了，不得不截肢。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异能真正的容器是灵魂，我分割了异能，其实是失去了大半的灵魂，没有灵魂的部位直接死去了。那之后的八十年，我一直在找你，吃掉你，我的双腿才能长回来。”
哦，还真是有意思的经历。
彷徊脸色不太好，估计是异能用太多。
看着他头上突突的青筋，谢仅已经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谢仅平静地帮他分析：“据我了解，现代的医学技术还没有达到让你的腿再生的水平，你不如找下八灾其一的生之异能者，或者攒钱弄一双人造腿，据说人造腿已经发展到有触觉了。”
“闭嘴！生异能者几百年没有出现过我上哪找，逗音上都说八灾前二是神话传说而已。那个人造腿一看就是智商税，怎么可能那么好。”彷徊冷笑，“我看你是死到临头挣扎，想让我转移注意力。”
确实网上有很多人怀疑八灾前三不存在，因为它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人类面前出现过了，莳雨堰之前的那位逝川都是三百年前的人了。轮椅男只说八灾前二，果然他认识逝川。
“哦，那你打算怎么收走我的异能？”谢仅忍着笑问。
“确实现在你比我强，但你以为我没办法吗？我确实不能给你施加精神上的痛苦，但肉/体上的疼痛也能摧毁精神，在你精神崩溃后，我自然能带走你的灵魂。”
彷徊说完，那些被操控的人步调一致地向谢仅走来。
明白了，是想用一群人把他揍晕，同时避免揍死。
虽说拖了这么久，接下来什么都不做，大概挨揍几分钟同事就能到了，但万一他们下手太狠谢仅可能要去医院。
他没钱，不想花钱。
“你从我这里收异能亏了。”谢仅说，“要不你直接自杀，重生到我身上好啦。你可以直接获得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
彷徊让傀儡停下了，两只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少年瓷白的脸上，犹豫地说：“确实很好看，不过……”
他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不了吧，我自杀的话，我们两个人就会变成一个人，只是拿回异能，我们还是两个人。”
谢仅点点头，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我其实有点好奇，我们谁更强。”谢仅突然说。
彷徊有些失落：“比异能的话，应该是你吧，毕竟你能催眠无机物，而且我那么多能力在你身上都无效了。”
谢仅“噗嗤”笑出声，又立刻把嘴捂上，弯着腰偷笑，那双大眼睛里的喜悦完全盖不住。
彷徊：……知道你比我厉害这么开心吗？
他收起情绪，说：“对不起。”
每次面对必能赢过的敌人，他都忍不住发笑，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不是突然想笑的。
自从他跟小丑见过面以后，笑点就降低了。
八灾的代号多与异能有关，谢仅怀疑小丑有嘲笑别人获得增益的被动异能。
“不一定，其实我也给你放了三个A级以上的攻击型精神异能，你有感觉吗？”谢仅像逗小孩一样说。
这下轮到彷徊惊讶了：“没有，难道说！”
“不如我们再用异能比一次，就比读心怎么样？我很好奇你的过去。要是我输了，不用你动手，我把异能给你。要是我赢了，你再让这些人揍我好了。”
彷徊想了想觉得不亏，于是直接对他读心。
一片黑暗。
读不到吗？彷徊心里有些紧张。
他看到了一串数字。
那是什么？
2×2=4
2的平方=4
4×4=16
2的（2+2）次方=2的4次方=16
16×16=256
2的（4+4）次方=2的8次方=256
256×256=……
256×256等于多少，不行，他要用纸笔列竖式，不能口算，口算不出来。
不，我不要算，头好痛……
但彷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他的大脑被强制参与2的16次方的口算。
“256×6=1536,256×50=12800,256×200=51200,51200+12800……”
他忘记了第一个数，等回头再次算出256×6=1536后，他又忘记了后面两个数……往复算了十几次，他终于记住了1536、12800、51200三个数字，相加得到65536后，立刻又被强制计算65536的平方数……
谢仅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他感觉非常悲哀，因为对方现在的样子太可怜了，大脑因为超负荷宕机，人完全昏死过去，口水和排泄物不受控制地流出，浸湿了衣服和裤子。
谢仅不会觉得已经打败的敌人好笑，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他控制不住悲伤。
彷徊不像逝川，他已经被异管局杀过六次了。他的异能信息谢仅基本上都知道，算不上大麻烦。
他在控制其他人时，相当于一颗大脑同时操控上百具身体，要是S级轻轻松松，但他现在异能只有A级。
谢仅计划第一步尽可能消耗其异能，比如一开始躲起来耗时间，彷徊就要一直操控大量普通人。
异能者体内的储能有一定的修复作用，比如逝川能够通过消耗储能修复被高能粒子破坏的细胞，谢仅可以通过重伤彷徊的方法来消耗其异能，只是谢仅没有异能去收集能量再打一次。
“太着急了，不顾后果。”
谢仅如此评价自己，他避开口水把不省人事的彷徊翻了个身，捡回注射器，
随后苦恼地感叹：“要怎么把汞跟人体分离呢？”
汞是一种对人体有剧毒的液体金属，谢仅在测异能等级时就悄悄偷走了仪器里的汞，放到之前就去比赛准备的救护车里拿的注射器，由霜降的掩护，没人注意他的动作，
在与彷徊交谈确定他是始作俑者后，直接扎进其身体里，但彷徊居然没发现，看来他有部分皮肤已经衰老到没有痛觉了。
后面彷徊连续使用了三个A级以上异能时，就已经在异能反噬边缘。
大脑超负荷休眠，绝大部分精神系异能者的异能反噬类型。
为了推他一把，谢仅在心里准备进行2的十六万亿次方的运算，算到2的32次方时，彷徊的读心就断开了。
区区五位数相乘的口算就超负荷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麻烦（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