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不成反被亲》施简月

11、小麻烦 居然在

　　居然在同一天出现两个能认出他的人，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麻烦的局面了。

　　谢仅当然清楚，异能等级和异能储量越高，受到其他异能的影响越低，D级异能对普通人的影响都有限得可怜，而C级异能已经无法对正常的A级异能者造成轻伤以上的伤害了。

　　但凡事都有例外，熵之异能就是这个例外。

　　比如D级的熵异能者能把其他异能者的异能隔着一条街抽走了。

　　在寒露（熵值降低）的状态下，谢仅测试过包括袭百思在内的三具木偶以及关在异管局地底的八灾其七“贪官”，它们没有一个认出谢仅，由此可推，与之平级或等级低于它们的异能者也不能免疫谢仅的“寒露”。

　　毕竟是与能量有关的异能。

　　但凡事都有例外，今天就有两个意外，事情太多，一个一个解决吧。

　　向赛事主办方举报他的人，一定在终点站现场。

　　因为，第一，不可能是提前举报，提前举报的话主办方可以直接不让他参赛；

　　如果是线上举报，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邮件，都可以结束比赛再调查，现在很多人没跑完，应该还在给冠军颁奖，不至于让主办方这么急着给他打电话；

　　如果是向单独向媒体举报，那么媒体也需要时间核实信息，不会在现在发难；

　　能让主办方停下颁奖的流程，说明质疑的人非常多，举报人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多数人的认可。

　　这是怎么做到的？举报人的证据是，袭百忧参加过异能竞技选秀，但绝大多数人无法把他的脸和荧幕上的脸统一起来，举报人是如何让大家相信的？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举报人在终点站大量媒体在场的情况下大声举报，虽然他是陪跑，但没拿到冠军的运动员都会趁机质疑比赛的公正性，认为谢仅在比赛过程中对使用异能对他们造成了影响。

　　比赛路程是环形，终点就在起点，谢仅让骑摩托车的送他到休息室那边，他穿回自己的衣服，在满满当当的外套口袋里拿一颗糖塞嘴里补充能量。

　　“异能补”也没问题，这是可以在异能者透支异能时补充异能的药物，对肝脏与肾脏有毒副作用，建议使用频率一个月不超过两粒。外形是像鱼肝油一样是用胶囊包裹的液体，与蟑螂卵差不多大。

　　逝川居然只动了他手机，是因为他无法造成任何威胁吗，未免太小看人了。

　　出门，摩托车手还在原地等他，准备带他到离这边还有四五百米的颁奖台，媒体都在那边。

　　直到谢仅与他擦肩而过，摩托车手也没有认出他。

　　熵之异能·寒露

　　要找到举报人也很简单。

　　剩下的异能还能够保持寒露20分钟，谁能认出他，谁就是举报者。

　　还没走近，谢仅就听见手持扩音器沙哑的声音：“D级异能影响非常小，就跟风吹日晒没两样，他们连异能资格证都拿不到的，所以也没有哪条规定说不允许D级异能者参加普通体育赛事……”

　　不知道等他们看到早上那群初中小孩的新闻后怎么想。

　　多数是围观吃瓜的人，像安排在这一段的志愿者，他们本应关注跑完全程累得虚脱的运动员，但一个个眼睛都往那边瞥，脖子都往那边抻着；

　　围着主办方的多数是运动员的亲朋好友来要说法，他们未必不清楚D级异能者的危害性有多低，但这毕竟是能够修改成绩的好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媒体人们拿着相机或者手机隔开一两步，整齐划一地拍摄人群……

　　没有想象中的混乱，不同目的的人自然地分隔成一个个整体，居然诡异的和谐，没有一个人对谢仅的到来做出反应。谢仅带着疑惑，绕着这群人走了两圈，真的没有人发现他。

　　难道是推理错了？

　　谢仅暂停异能。

　　那边的工作人员峰哥最先发现他：“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打到他身上，他很久没有在不伪装的时候成为这么多人的关注焦点了，有点不适应，心里猛然生出逃跑的冲动。

　　“没事的。”他安慰自己，走过去。

　　异能检测装置已经摆好，其体积只有篮球大小，是个正方体的筐架，其中正面左下角是一个装着水银的球体。

　　仪器摆正，框架上有刻度，以水银球为原点形成一个空间直角坐标系，高为z轴，两条底边为x、y轴。离原点越远，刻度越密，框架下方基座有电子显示屏读数。

　　仪器的探测针扎入人体后，水银会从球中伸出，三条轴读数相乘，越高异能越强。

　　操作由本来就为运动员准备的医护人员进行，在开始前，敬业的护士还问谢仅：“你成年没有。”得到肯定回复才继续。

　　公布未成年人异能评级信息属于犯罪行为。

　　无数的摄像头对着谢仅，他们守法意识没有护士强，忘记询问他是否同意他们使用其肖像。

　　探测针扎进皮肤，十分钟后就出结果了。

　　所有人一动不动地注视他。

　　刚才吃的一点糖已经消化完了，饥饿感想把他压趴下。

　　他又从口袋掏出一颗糖塞嘴里。

　　脑子里分出两个小人。

　　一个说：“好饿好饿。”

　　另一个安慰他：“没事的，几分钟就结束了。”

　　“他们拍我怎么办？”

　　“没事的，跟组织申请技术人员处理，组织还算有点用。”

　　“他们会不会在下面笑话我？”

　　“没事的，你看他们都没有说话。”

　　谢仅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猛然起身，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好在旁边的护士扶住了他。

　　他看着护士，护士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对他状况的担忧、对愚蠢行为的厌恶，也没有对他突然起身的疑惑。如果是异管局的军医，现在就该因为他的不配合破口大骂了。

　　应该不是因为普通医院的医护人员更有耐心。

　　谢仅看向前方，人们的眼睛整齐地看着他。

　　这里的人都关注他不假，但不至于没有人聊天。正常人在等待的时间里会想发出声音，有手机瘾的人会拿手机看，不会定定地站十分钟，谢仅不是正常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原来所有人都被操控了。

　　谢仅之前还奇怪，对方是怎么举报的，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大概率会被工作人员直接请走，除非他喊得很大声，让很多人同时听见，大家站出来质疑主办方才能成功。

　　现在看来至少是A级以上的精神异能者控制了所有人，这就不奇怪了。

　　他重新坐下，如果他异能没有透支，使用“清明”也许能发现。

　　不过，不需要用异能。他已经发现了嫌疑人。

　　十分钟到，异能检测仪读数为：z=0.1，x=0.1，y=0.1。

　　乘积大于零小于等于一为D级。

　　主办方的人现在应该说些“看来都是误会，我们审查流程非常严谨，保护运动员安全是我们的责任”之类的场面话，但他们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谢仅。

　　“怎么可能？”人群外，一直看着检测仪的人难以置信地说。

　　谢仅拔掉针头，人们的眼睛和摄像头跟着他一起转，转到一个坐轮椅的人面前停下。

　　那人没有双脚，手似乎也比常人短，瘦得皮包骨，显得头大过身子，谢仅觉得他像一只长手的毛毛虫。

　　谢仅像一个礼貌的大学青年：“你好，请问是你举报我的吗？”

　　之前在车站动手，他就吃了一颗“异能补”，短时间再吃一颗损伤极大，没有为一个陌生人深受重伤的必要，况且这么多普通人，动手难免伤及无辜，他不打算现在动手，只是想确定对方是谁，日后好报复。

　　那人激动又欢喜地看着他：“太棒了，你居然能催眠无机物，让水银一动不动。”

　　谢仅：？

　　“如果你想跟我聊聊，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放开那些普通人，让他们回答岗位上去，那些运动员需要志愿者和医生。”

　　轮椅上的人兴奋地抓住他的手，他虽然脸长得像常常熬夜做题的高中生，手却没这么年轻，坑坑洼洼的手背上长满老人斑，叫人以为披了张树皮。

　　他说：“我是彷徊。”

　　是八灾中的思之异能者。

　　比逝川有礼貌多了，莳雨堰现在都没给他做自我介绍。

　　那他刚才说的“催眠”指的是精神操控，无机物哪能用精神控制，念力操控才差不多。

　　他没有理会谢仅的话，其他人还是像木桩一样站着。

　　谢仅：“控制这么多人，消耗挺大的，等下万一打起来你没力气了怎么办？”

　　“就是怕打不过你，才控制他们的。精神操控讲究先来后到，就算你比我强，也没法再操控他们。”

　　“彷徊不就是最强的精神异能者了吗？我怎么可能比你强呢？”谢仅一边警惕，一边偷偷按下口袋里的紧急按钮召唤同事。

　　公安系统里没有熵异能的信息，寒露的能力被人误会成催眠，所以谢仅身份证上写他是D级精神系异能者。

　　而且这个人异能等级最高A级，怎么可能是彷徊。

　　谢仅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要举报谢仅，而且按刚才的测试情况来看，他根本无法免疫寒露，不可能认出谢仅。

　　难道，他是逝川派来警告他的？

　　不合作就不合作，找麻烦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