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真相大白 睡前,他打 ...
周三上午十点,鉴定结果挂出来的第四十八个小时,星火传媒撑不住了。
先是那个爆料大号悄无声息地删了所有相关微博,连评论区一起清空。半小时后,一个注册不到三个月的小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起得很长——《关于"风哥探店收费"事件的全部经过,以及我的道歉》。
这几天,工作室没闲着。
常姐带着团队做了一件很笨、但很有用的事:把造谣微博里那张"转账截图"放大到像素级,一个图层一个图层地拆。阿玫是剪辑出身,对图像敏感,第一个发现了问题——截图里两行的字体渲染方式不一样,"收款"那一行的边缘有细微的锯齿,是后贴上去的。
大刘跑了三趟打印店,把取证材料一份一份打印出来,装订成册。风寄简说要给钱,他摆摆手:"油钱你给报了就行,别的免谈。"
实习生小妹负责整理时间线,整理了整整一个周末,最后做出来的图表,清楚得连律师都夸:"比我们助理做得都好。"
材料递上去的第三天,鉴定结果出来了:聊天记录系伪造,转账截图系拼接。
星火传媒的法务看到鉴定报告的那一刻,就知道这局完了。
长文是小周写的。
星火传媒那个跑腿的实习生,事发之后整夜整夜睡不着。常姐团队取证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了他,没吓他,没威胁他,只把律师函的草稿和取证材料摆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话:"你才二十三岁,这事可大可小,看你怎么选。"
常姐把律师函草稿和取证材料摆在小周面前的时候,还摆了另一样东西——一碗从柴婆婆店里打包来的馄饨,还冒着热气。
"风老师让带的,"常姐说,"他说你连日加班,先吃点东西再谈。"
小周捧着那碗馄饨,手抖得厉害。他后来跟常姐说,就是那碗馄饨让他下了决心。造谣的人给受害者泼了一盆脏水,受害者反过来请造谣者吃了一碗热馄饨。他在这一碗馄饨里,看见了自己丢掉的东西。
他选了说实话。
做出这个决定的前一晚,小周给常姐打了个电话,声音发抖:"姐,我要是说了,公司会不会告我?"
常姐说:"会。但你不说,风老师告公司的时候,你就是共犯。你还年轻,别把自己搭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周说:"其实我来这公司,是想学做内容的。我以为做内容就是写人爱吃的东西、讲人爱听的故事。结果他们教我的是怎么编、怎么蹭、怎么把人搞臭。"
"我不想学这个了。"
长文里,他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公司去年想签风寄简被拒,怀恨在心;今年看到"手的主人"话题热度高,觉得时机到了;聊天记录是两张截图拼的,转账记录是P的,连那个所谓的"知情店家"都是花钱请的托儿。每一条,他都附了原始文件、后台记录和转账流水。
最后一段,他写:"我做这行不到一年,学会的第一件事是怎么编故事。现在我想重新学一件事,是怎么把真话说清楚。对不起,风老师。也对不起那家被我拉下水的馄饨店。"
这条微博发出来一个小时,转发破了十万。
风寄简是在工作室里看到的。常姐把平板递给他,他从头到尾读了两遍,读到"馄饨店"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柴婆婆的店,"他说,"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好得很,"常姐笑了,"反转那天起,排队排到巷口。老太太说要把那面墙重新刷一遍,把你和骨科医生的名字写大点。"
风寄简没说话,低头看着那篇长文,看了很久。
"告吗?"常姐问,"星火那边,律师说证据链很完整,稳赢。"
"告。"风寄简说,"但不是为我自己。他们这种公司,坑过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告到他们以后不敢再这么干为止。"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小周,别为难他。他要是想转行,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们工作室实习,从洗锅开始。"
常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这人心是真软。"
"不是心软,"风寄简说,"是二十三岁那年,我也差点走错路。有人拉了我一把。"
他没说那个人是谁。常姐也没问。
后来的事,常姐是从阿玫嘴里听说的。两周后,小周真的来了工作室报到,背着个双肩包,站在门口不敢进。风寄简递给他一条围裙,指了指水槽里堆着的锅:"说好了,从洗锅开始。"
小周洗了一个月锅。一个月后,风寄简开始教他写脚本,第一课只有一句话:"写东西跟做菜一样,真的东西,火候够了自然香;编的东西,味精放得再多,入口就齁。"
小周把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常姐只知道,风寄简大学毕业那年,工作室还没影儿,他在出租屋里拍第一条视频,设备是一台二手相机和一个台灯。那条视频剪了三天,发出去,播放量两百。
第二百个播放量之后,有个人在底下留了第一条评论。乱码ID,一句话:"面不错。"
后来每一期,那个乱码ID都来。有时候一句,有时候两个字。视频数据最差的那阵子,风寄简想过放弃,是那个乱码ID在底下留了一句"别停,有人在看",他又咬着牙拍了一年。风寄简从没回过那些评论,但常姐注意到,每次剪完片,他都会先把评论翻到那个ID出现的位置,看一眼,然后才导出成片。
现在那个乱码ID,有了一个名字。常姐猜到了,但她不说。
反转来得比造谣更猛。
平台在周四中午发布了官方公告:经核实,相关爆料内容系伪造,涉事账号永久封禁,并向风寄简先生致歉。公告末尾罕见地附了一句:"平台将配合有关部门,对幕后组织造谣的行为追究到底。"
星火传媒的日子不好过了。小周的长文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三天之内,又有两个被他们坑过的小博主站出来,附上了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行业群里开始流传一份"避雷名单",星火传媒高居榜首。据说他们老板的电话那周就没停过,全是合作方解约的。
造谣那几天掉的八万粉,一天之内涨了回来,还多涨了二十万。第二天,又涨了三十万。到周五晚上,风寄简的账号粉丝数,从一百一十万,一口气冲到了一百七十万。
风寄简重新开直播那天,直播间涌进来一百二十万人。
他什么都没解释,就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说:"今天做阳春面。鸡丝的。"
弹幕刷得看不清字。他低头切鸡丝,刀工还是那套刀工,节奏还是那套节奏,切丝,码盘,下面,点凉水,起锅。那个ICU的护士姐姐来了,弹幕里报平安:"风哥,这周抢救又成功两个,我带你云祝贺。"跑夜班的货车司机也来了:"风哥,卧蛋焖一分钟,现在全车队都会了。"老粉们刷着"欢迎回家",新粉们刷着"来晚了,补课中"。
一碗面端上来的时候,他忽然说:"有个人跟我说过,阳春面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最考验手艺。汤要清,面要韧,猪油要润,葱花要新鲜。"
"我练了十年,才算入门。"
弹幕有人问:"谁说的?"
风寄简笑了笑,没答。他把那碗面端到镜头前,热气腾起来,糊了镜头一小片。
"开吃。"他说。
那天的直播,打赏金额创了他开播以来的纪录。他下播之后,把打赏全部提现,分成三份:一份捐给了医患纠纷法律援助基金,一份给柴婆婆的店换了一套新桌椅,还有一份,他存进了一张单独的卡里。
捐给法律援助基金那份,他犹豫过要不要署名。最后署名栏写的是:"一名医生和一名厨子"。常姐看到这个署名,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给柴婆婆换桌椅那天,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不放,非要留他吃馄饨。新桌椅摆好,老太太在每张桌子底下都压了一张字条,写的是:"本店上过快手……不对,上过网,好人认证的店。"
卡没有名字。但他知道那笔钱以后要用来干什么。
评论区彻底变了天。
"对不起风哥,我那天骂了你,我来道歉。"
"关注了三年,我居然动摇过,我有罪。"
"那个手写担保书的医生是神仙吧?我哭死。"
"风哥快更新!我要看你做菜!我要看你的手……的主人!"
黑子没消失,但声音被淹没了。偶尔冒出来一条"肯定是自导自演炒作",底下立刻有几百条回复把它压下去。有一条回复被顶得最高:"你见过谁家炒作,拿人家医生的职业前途当道具的?人家赌上的是执照。"
风寄简一条一条地翻评论,翻到这条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贺槿茂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面还是吃饭?"
对面回得很快:"都行。你做的都行。"
第二件,他跟常姐说:"我要发一条视频。不发菜,发人。"
常姐警觉起来:"你要官宣?"
"不官宣,"风寄简摇头,"还没到日子。就……道个谢。"
视频是阿玫剪的。剪到最后那三秒的时候,阿玫犹豫了,把进度条拉回去,问风寄简:"风哥,这段真留着?一留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留着,"风寄简说。
"万一给他惹麻烦……"
"他都不怕,"风寄简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背影,"我怕什么。再说了,是他先揉我头发的,又不是我求的。"
阿玫噗嗤一声笑了,把那三秒妥妥当当地留在了结尾,还特意调了半档亮度——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克制的私心。
视频是周六发的。没有做菜,没有探店,风寄简就坐在新厨房的灶台前,背后是那排熟悉的调料罐,镜头很稳,是他自己架的。
"大家好,我是风寄简。"
"这几天,出了点事。现在事情过去了,造谣的人道歉了,真相也清楚了。按理说,我该高兴,该扬眉吐气,该发个视频庆祝一下粉丝涨了多少多少万。"
"但我不想发那种视频。我想发这个。"
他对着镜头,很认真地说:"这几天,有很多人帮过我。常姐,大刘,阿玫,工作室的每一个人;柴婆婆,还有《一城烟火》里那些站出来说话的店家;还有网上那么多素不相识、愿意相信我的人。谢谢你们。"
"但今天这条视频,我只想谢一个人。"
"一个不说名字的人。"
他停了一下,镜头里能看到他的喉咙动了动。
"这个人,在我最难的那几天,白天上他的班,一台手术一台手术地做;晚上回来,陪我在阳台上坐到天亮。他不会上网,为了我,人生第一次注册账号,字斟句酌地写了一份声明,措辞严谨得像在写病历。他拿他最看重的东西——他的名字,他的职业,他十几年攒下的信誉——给我做了担保。"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跟我说过一句'我为你做了什么'。我要不是后来从别人嘴里听说,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份声明是他写了两稿草稿、删掉重写才发出来的。"
"我们认识二十八年了。从他三岁、我三岁那年开始,他就一直是这样。我闯祸,他兜着;我哭,他递纸;我说天上的星星好看,他嘴上说'幼稚',转头搬了凳子来陪我看。"
"这条视频不发名字,是因为他不喜欢被围观。他的工作很特殊,他治的是人的骨头,他不需要出名。"
"但我想让他知道,也想让所有关心我的人知道——风寄简这个人,之所以能没心没肺地活到今天,敢在镜头前嘻嘻哈哈地吃遍一座城,是因为背后一直站着这么一个人。"
"他在,我的天就塌不了。"
视频到这里,风寄简笑了一下,朝镜头挥挥手:"好了,就这样。下期教大家做一道压惊的菜——我连着糊了两锅才学会的那道。"
弹幕都在哈哈哈,都在刷"学废了学废了"。
然后,视频进入了最后三秒。
那是剪辑的时候"不小心"留进去的:风寄简说完结束语,起身离开镜头,厨房的门开了,一个高个子男人拎着两袋垃圾从外面进来,侧身让他先过,顺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三秒。只有三秒。脸被门框挡了一半,只能看清一个挺拔的侧影,和手腕上一块钢带手表。
视频结束。
评论区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背影!!"
"揉头发!他揉了风哥的头发!我看到了!我倒回去看了八遍!"
"钢带手表!是担保书那个医生的手表!我对比过截图了,是同一块!"
"三秒,整整三秒,我反复去世。"
"风哥:不发名字。风哥:发个背影。风哥你管这叫不发?"
"这是官宣吧?这绝对是官宣吧?!"
"家人们,冷静,这可能只是……算了我不装了,这就是爱情。"
"二十八年,三岁认识,竹马,门对门,医生,高个子,话少,兜底。要素过多,我已经嗑昏了。"
"'他在,我的天就塌不了',这句话我循环了一晚上。"
那条视频发出去六个小时,播放量破了三千万。"风寄简 一个不说名字的人"冲上热搜第三,"三秒背影"冲上热搜第七。有人把那个背影截图放大、调亮、逐帧分析,得出结论:身高目测一米九往上,肩宽,站姿很直,"应该是常年需要站立工作的体态"。
底下有人回:"骨科医生,站手术台的,一站七八个小时,体态能不直吗。"
又有人回:"楼上怎么知道是骨科的?"
再底下,一个叫"银杏叶"的账号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什么也没说。
视频发布的时候,贺槿茂正在值班室写病程记录。
是小陆冲进来的,举着手机,气都喘不匀:"贺老师!风老师发视频了!你快看!"
贺槿茂接过手机,从头到尾看完了。六分四十一秒的视频,他看得很慢,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看到"一个不说名字的人"那部分,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收紧了一下。
看到"他拿他最看重的东西给我做了担保"那句,值班室里安静了几秒。
看到结尾的三秒背影,他顿了顿,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上周四,"小陆说,"你倒垃圾回来那天。风老师说这段'不小心'留下的。"
贺槿茂把手机还给他,低头继续写病程记录,笔尖落在纸上,写的字一笔一划,比平时还要工整。
小陆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贺老师低着头写病历,耳朵尖是红的。
骨科办公室里,小陆捧着手机,笑得直拍桌子。
"陆医生,上班时间。"秦姐路过,敲了敲他的桌子。
"秦姐你看,"小陆把手机递过去,"风老师发视频了,结尾有贺老师。"
秦姐看了三秒,把手机还给他,评价了四个字:"拍得挺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背影拍得挺好。正脸留着以后拍。"
小陆追着问:"秦姐,您说贺老师到底什么时候……"
"急什么,"秦姐把病历夹往腋下一夹,往护士站走,"好戏都得压轴。咱们科室嗑了六年的这对CP,还差这一时半会儿?都把手里的活儿干好,到时候随礼,一个都不许少。"
风母苏晚晴的电话是那天晚上打来的。
"儿子,"她在电话那头说,"你那个视频,我跟你爸看了。"
风寄简心里一紧:"妈……"
"拍得挺好。"苏晚晴说,跟秦姐一模一样的四个字。然后她沉默了几秒,声音放轻了,"那个人,是槿茂吧。"
不是疑问句。
风寄简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对面楼的灯一格一格地亮着。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有点堵。
"妈,"他最后说,"等八月十六,我跟你们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晚晴笑了:"行。妈等。你贺阿姨那边,我什么都没说,让她儿子自己讲。"
"妈……"
"挂了啊,"苏晚晴说,"记得按时吃饭。让槿茂也按时吃饭。"
同一时刻,江州,贺家。
许慧兰把手机递给贺云山:"你看看,寄简发的。"
贺云山戴上老花镜,把六分四十一秒看完了。看到"二十八年"那里,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孩子,"许慧兰的眼眶有点红,"从小嘴就甜,心是真好。"
"嗯。"贺云山把手机还给她。
"你说,"许慧兰坐下来,声音压低了,"他说那个'不说名字的人',是不是咱们槿茂?"
贺云山没直接答。他想了想,说:"前阵子槿茂回来,我问过他。他说,有个放不下的人,八月十六,老槐树,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许慧兰愣住了。
"等着吧,"贺云山说,"俩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说。咱们就记住一个日子,八月十六。"
"八月十六,"许慧兰把这个日子在嘴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耳熟,"那不是……"
"对,"贺云山点点头,"他们高中毕业那年,在老槐树底下埋盒子的日子。整十年。"
许慧兰不说话了。原来那个日子,孩子们记了十年,只有他们当大人的,才知道得这么晚。
许慧兰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那个背影,看了很久很久。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从小看到大,隔着一扇门,看了二十八年。
她忽然想起来,很多年以前,寄简那孩子趴在贺家厨房门口喊"槿茂哥哥快来吃排骨"的样子。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俩孩子,分不开的。
那天晚上,贺槿茂值完班回家,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厨房里飘出糖醋排骨的香味。
风寄简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洗手,吃饭。"
贺槿茂换鞋,挂外套,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砂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的排骨,七分红,三分亮,是最完美的颜色。
"今天做排骨?"
"庆祝,"风寄简说,"粉丝一百七十万了。"
"恭喜。"
"还有,"风寄简盛饭,头也不抬,"我发了条视频。"
"嗯。"
"结尾有你。"
贺槿茂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有我?"
"三秒,"风寄简把饭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就三秒,脸都没露。我发誓我没发你名字。"
贺槿茂看着他,看了两秒,接过饭碗,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
"嗯,"他说,"排骨不错。"
"就这?"
"三秒而已,"贺槿茂说,"能看到什么。"
风寄简嘿嘿笑了两声,也坐下来。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屋里的灯暖黄暖黄的。
吃到一半,贺槿茂忽然说:"视频我看了。"
"哦。"
"说得不对。"
风寄简一愣:"哪里不对?"
"你说,你在,我的天就塌不了。"贺槿茂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他,"说反了。"
"是你在,"他说,"我才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怕。"
风寄简握着筷子,半天没说出话。
"吃饭,"贺槿茂重新拿起筷子,"排骨要凉了。"
医院的反应,比网上温和得多,也实在得多。
周一晨会,祁主任照例总结上周工作,说到最后,忽然加了一句:"另外,表扬一下贺槿茂医生。"
全科室抬头。
"不是表扬医术,"祁主任说,"是表扬他这周做的一件跟医术没关系的事。有人在网上被造谣,他站出来,拿自己的名字给人担保。"祁主任顿了顿,"我们做医生的,平常总说要对病人负责。其实'负责'两个字,出了手术室,一样算数。"
散会后,老韩凑过来,拍拍贺槿茂的肩:"行啊老贺,上热搜了。麻醉科都在传,说骨科有个医生,写声明写得跟病历似的,一看就是咱系统出来的。"
"措辞有问题吗?"贺槿茂认真问。
"没问题,"老韩乐,"严谨得一个标点都挑不出错,就是……"他斟酌了一下,"就是太像病历了,网友说看得想挂号。"
下午,张姨拎着一兜橘子来复查,在护士站听说这事,专门绕到医生办公室,把橘子往贺槿茂桌上一放:"贺医生,我在网上看到你了。写得真好。"
"张姨您也上网?"
"我孙女给我念的。"张姨笑眯眯的,"她说,这个医生是好人,好人帮好人。"
张姨放下橘子,又压低了声音:"贺医生,阿姨再多嘴一句。你担保的那个人,阿姨信他。阿姨不信网上那些图,阿姨信你。你在阿姨家老头子腰上动过刀子的人,你看人的眼光,比手术刀还准。"
贺槿茂送张姨到电梯口,回来的时候,把那句话在口袋里揣了一路。
那天晚上风寄简失眠了,不过这回是高兴的。他躺在床上,把那条视频的评论又翻了一遍,翻到凌晨一点,翻到手机砸在脸上。
对面房间的灯早就灭了。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睡前,他打开那个0816文件夹,把"最终篇"的视频草稿翻出来看了一遍。草稿还只是个框架,发布日期那一栏,他早就填好了:8月16日。
他在草稿的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字:"经此一役,素材够了。"
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贺槿茂,等我把这些全都放出来的那天,你可别后悔。"
打完这行字,他自己先笑了。后悔什么呢。那个人连"攒着娶你"这种话都说出口了,虽然是借着啤酒和夜色。
他关掉文件夹,把手机扣在床头。
他想,还有四十天。
八月十六,老槐树,锦囊,还有那封压在盒底十年的、他写了三个通宵的信。
快了。就快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真相大白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会完结,每天都会更新,喜欢的宝子们放心追,感谢每一位观看的宝子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