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温天仁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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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天仁转头，枪尖斜指地面，慢慢走向石桌。
他拿起石桌上那枚绿色的阴冥兽晶，放在手里抛了抛。
“拿这种高阶灵源晶石，去换那点破鱼烂虾？”温天仁语调不高，却压住了全场的呼吸，“一群废物，空守宝山不自知。”
胖老头愣住：“你认识兽晶？”
“闭嘴。”温天仁枪尖一抖，抵住胖老头的咽喉，“现在起，这村子我说了算。”
“你做梦！”门外冲进两名壮汉，举着巨斧砍过来。
温天仁连头都没回，枪尾回旋横扫。
两名壮汉膝盖骨瞬间碎裂，惨叫倒地。
温天仁盯着胖老头，逼近一步：“我再说一遍。把你们所有的兽晶交出来。谁敢废话，我屠了这里。”
梅凝靠在墙上，看着这个粉袍青年，手脚冰凉。这才是魔道真正的做派。
胖老头喉结滚动，汗水湿透了后背。
“阁下武艺确实高绝。”胖老头咬着牙，嗓音发颤，“兽晶也许在外头十分值钱，但在我们这里只能把兽晶作为能量源，来布置和维持简单的防御阵法，以抵御阴兽和妖兽的入侵。”
“看来是我刚才火气太大了。”
温天仁忽然发觉自己又将威胁的话语脱口而出，险得他有多坏似的，他只不过是又打上头了。脚腕一松，将地上半死不活的白面中年人踢开。
喀嚓一声。枪刃缩回袖中。
他理了理粉色长袍上的褶皱，拉过一张石凳坐下，语气又恢复了世家公子的温和。
“老人家，刚才说到哪了？继续。”
胖老头咽了口唾沫，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贴住了。这粉袍青年变脸极快，上一秒还要屠村，下一秒就跟你客客气气。
周围几个举着长矛的守卫僵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温天仁扫了他们一眼，却没人敢动。他的试探和威慑已经结束，于于此地战力已经心中有数。
胖老头咽了口唾沫，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贴住了。他小心地看了温天仁一眼，见对方确实神色缓和，才颤声开口：“回……回道友的话。老朽方才说到，出去的方法虽然放在那里，但……”
他顿了顿，见温天仁没有发怒的迹象，胆子稍大了些，语气也稳了几分。
“唉，老朽被卷入此地前，本是大晋皇朝湾南州的修士。如今困在这里，怕是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说到这里，他露出几分真切的失望之色。
“嘿嘿！道友若去了我们大晋，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修仙界。据我所知，这世间虽然有许多其它修仙者出没的区域，但没有谁能和我们大晋相比，能有如此规模和兴盛的。说我们大晋国是这一界的修士圣地，也绝不为过的。”
一说起自己的家乡，这位老者眉飞色舞起来，连对温天仁的恐惧都淡了几分。
温天仁揉了揉鼻子。大晋。他倒是有所耳闻，师尊六道极圣当年也提过几句，此刻倒也被对方说的心中一动。若是能逃出去，去大晋避开师尊的夺舍，倒是个绝佳的退路。
“呵呵，老朽说的有些跑题了。”胖老头干咳一声，“道友应当是想知道能否有回复法力神通的方法，我可以清楚告诉道友，只要待在这阴冥之地，就不要幻想以前的神通还可以回来。”
温天仁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此处除了那阴冥之气外，还存在被我们称为绝灵之气的东西。”胖老头指了指黑漆漆的地下，“它们平常深处在地肺之中。但定时的会从地底深处喷发出来，弥漫了整个空间之内。只要是修士，身处它们的影响范围，就会一切法力神通皆失的。这是无法可解的。”
老者微微一笑继续说：“你们这一次被吸进来，不就是凑巧碰上了裂缝开启和绝灵之气同时喷发吗。”
听到这话，温天仁心底一阵火大。
若不是，若不是那该死的散修……
他暗自提了一口气。丹田处毫无动静，六极真魔功的霸道真元被锁得毫无松动，连半分波澜都翻不起来。
“进入了此地，真的没有出去的希望吗？在下还是有点不信！”温天仁手指敲着桌面，盯着老头。
“也不能这么说。出去的方法，倒是堂而皇之的放在那里。但也要有人能做到才行啊！”老者一捻胡须，不慌不忙地卖了个关子。
“什么方法？”温天仁手腕翻转。
站在门边的梅凝本来脸色煞白，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睛里透出几分亮光。
“这个……”老者没有马上回复，反露些许迟疑之色。
“你直说便是。”
“既然道友都这样说了，那老朽就不再隐瞒了。”胖老者思量了一下，转身指向村外北边的方向。
“顺着这个方向，走上三十里，有一座山。”老头压低了嗓音，“我们叫它暴风山。据说这座山高不见顶，直插这片空间的穹顶。先辈们传下来的话，只要爬到山顶，那里就有永久存在的空间裂缝。穿过去，就能回到人界。”
温天仁眯起眼睛。
梅凝忍不住上前一步：“那你们为什么不去？”
胖老头看了梅凝一眼，叹了口气。
“小丫头，你当那是什么善地？那座暴风山上，寸草不生，石头比精钢还硬。越往上爬，重力就越可怕。到了半山腰，一股无形的阴风刮过来，直接能把人吹成粉末。”
老头顿了顿，嗓音带着点颤抖：“这还不算。山上常年盘踞着高阶阴兽。随便拎出来一头，都能生撕了外面那些普通的妖兽。更别提山顶还有阴冥兽王镇守。我们连法力都没有，拿头去打？”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地上白面中年人微弱的喘息声。
温天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北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好在……温天仁摸了摸自己的腰带。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梅凝身上。
梅凝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脸上露出不安。
温天仁并不想带她，在知道出去的方法之后，梅凝已经与自己无关了。想必梅凝在看到他的眼神后也已经明白自己被放弃了。
老天到底没绝他的路。
这一场之后，那村中年人再不敢试探他，长老也知道他非善类，即使这两天要他去抵御魔兽，还怕温天仁突然反手刺伤村人。
宁可将此人冷处理着，等着那村中真正厉害的话事人来对付他。
一名年纪十五六岁的黝黑少年从土路对面溜达过来。
“两位是新来的人吧。”少年咧了咧嘴，嗓音清脆，透着股本地人特有的滑头，“长老让我带你们去住处。”
少年领着两人往村子西南角走去。梅凝一言不发，亦步亦趋地跟在温天仁身后。她刻意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既不敢靠得太近，又怕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被丢下。
村里的环境破败得让人心口发堵。路两旁全是粗糙石头和烂泥随意堆砌的矮房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和血腥气。沿途遇到几个村民，个个面黄肌瘦，穿着破破烂烂的兽皮，用那种麻木又带着点贪婪的眼神盯着他们这两个外来者。
温天仁对这种目光极其厌恶。他堂堂六道极圣的亲传弟子，乱星海公认的结丹期第一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群蝼蚁当稀罕物看了？
没走多远，少年把他们带进了一间还算宽敞的石屋。
屋里光线昏暗，除了角落里堆着些干草，正中间就只摆着一张勉强能睡下两个人的石床。
梅凝一进屋，看到那唯一的一张床，步子顿住了。她本来就煞白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手指局促地绞在一起，磕磕巴巴地开了口：“这……这里怎么只有一张床？”
少年停下脚，转过头看白痴一样看着她：“男女搭伙过日子，不睡一张床睡哪？村里空屋子本来就少，有的住就不错了。”
说完他就走了。
听了这话，梅凝急得直摇头，想辩解两句，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温天仁，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温天仁嗤笑一声，走到石床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想得挺美。”温天仁抬起手，指了指墙角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语气冰冷，“本少主睡床，你睡那。晚上别弄出什么动静烦我，不然直接把你扔到村子外面去喂阴兽。”
梅凝愣住了。她原本以为，两人同为落难的修士，多少能互相照应一下。可对方翻脸极快，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她咬住下唇，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全咽回肚子里，老老实实地缩到了墙角。
夜深了。
村子里点起了零星的火把。温天仁推开石屋的门，梅凝已经蜷缩在干草堆里睡着了，身上连件盖的东西都没有，冻得瑟瑟发抖。
温天仁懒得多看一眼，和衣躺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外面突然闹腾了起来。
脚步声，村里人的吆喝声，还有推门的动静交织在一起。听动静，是对面隔壁的空屋子进了人。
这鬼地方，一天之内连着进两批新人？
温天仁心里烦躁，右眼经络翻跳，起身下床，走到那用几根破烂木板钉死的窗户前，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外面站着几个举着火把的村民，正围着一男一女说话。
只看了一眼，温天仁的呼吸骤然停滞。
火光摇曳下，那女人即使一身狼狈，衣衫有些破损，但那绝美的容颜和媚到骨子里的风情，在这个粗鄙破败的村落里，依然亮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是紫灵！他早已视为自己私有禁脔的紫灵仙子！
而让温天仁浑身血液瞬间倒流的，是紫灵身边站着的那男人。
那人容色平平，神色平静中透着极深的警惕，正偏过头跟带路的村民打听着什么。紫灵挨他挨得很近，两人低声交谈时，紫灵向来对他温天仁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透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历飞雨！他就知道这二人私下有勾连！
温天仁双手紧扣住窗台的烂木板，指关节瞬间绷紧。木刺扎进掌心，渗出鲜血，他却毫无痛觉，双眼猩红地盯着外面的两人。
在外面，这散修就不识抬举，拒绝他的招揽还敢动手。要不是为了收拾这小子，他温天仁怎么会被拖延了时间，跟这倒霉的鬼雾撞个正着！
现在，他堂堂逆星盟少主看上的女人，正缩在别的男人身边避风头。
一个婊子！一个贱人！
温天仁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俊美面具碎裂，五官扭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