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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日子从来不 ...

  •   日子从来不是过得一尘不变的,这句话在郁松和蒋青屿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在重庆工作了几年,赚够了一些钱后,蒋青屿毫不犹豫地辞了职,和郁松去了很多地方。
      两人年轻一些的时候就在国内玩,那会已经买了小汽车,近一些的地方就自驾游,远的地方还是要坐飞机。
      两人体会过刚下飞机,高原反应就让人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地浑身发软。赶忙在机场里买了氧气瓶,为了不让对方倒下去,就这么背靠着背地吸氧。
      网上贵州的各种苗寨和风俗几年就凭借新事物火一次,总是看得人眼热又向往。第一次去的时候蒋青屿在那的银饰城买了不少东西,还没出门就全给郁松戴上了,夸张的银饰项圈在郁松胸前哗哗响。
      郁松觉得他像是在给自家的圣诞树做装饰,结果打扮完了,这个人还特别嘴欠地来一句,衣服和饰品些许不搭,感觉不伦不类地。
      气的郁松没把东西摘下来砸他。
      蒋青屿自己留了一双耳饰,不算很夸张,但是上面的纹样挺少见的,他回去后就打了耳洞。
      结果他自己根本就不会养耳洞,以为和平时受伤一样,不出意外地发炎了,养了将近一个多月才能取下开始的耳钉换饰品。
      后来两人故地重游,重游贵州回去后,蒋青屿又去打了新的耳洞。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耳洞恢复得不错。郁松不是很理解他的行为,为什么从一个地方回来就要打耳洞,和所谓的上车饺子下车面是一个道理吗。
      “如果我们再去贵州,你还要打耳洞吗?”
      蒋青屿想了想,对郁松摇了摇头。“够了,不打了。”
      直到他们从云南回来的时候,郁松才知道他的够了是指贵州的指标够了,不是耳洞的指标。
      这次打的地方是在耳骨上,两个人离开了重庆,跑到了东南方的一个小城市买了套房,这会就腻在里面。
      三十多岁的时候,蒋青屿突然收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本来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但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自己终归对孩子有亏欠,留下的遗嘱里面是把遗产留一部分给蒋青屿。
      普通人没有书籍或者影视剧里塑造的那种,因为和某人之间的冲突与怨恨,就视他的金钱如粪土。看着卡里真真切切的一串数字,蒋青屿更多的感受就像是,在路上被人突然抽了一巴掌,对方塞了他一张刚买的彩票,结果这张彩票居然有奖。
      这次意外的一笔来财,却没有给两人平静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经过一晚的商讨后,为了防止年轻时太过大手大脚导致老了要喝西北风,他们一致决定把这笔钱留着养老。
      离职以后,郁松就没再怎么留过长发了,好几次剪了寸头躺在蒋青屿怀里,扎地蒋青屿想把他推出去。
      结果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脸上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头上突然长了很多白发。三十多岁的人,就因为这个难受地没吃得下两顿饭。
      于是在十几年后,郁松又开始蓄起了长发。蒋青屿知道了以后很高兴,查了最近几年什么品牌的发油好用,一次性买了够用三年的量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些,郁松明显感到这次的头发没有之前长得快。原本到耳边的长度,等它长得锁骨的长度时,居然用了整整一年。
      33岁的时候,两个人又重新找了一份稳定的新工作,省吃俭用了两年,从这两年的工资里攒了二十多万要去俄罗斯看极光。结果第一次出国的两个人做攻略的时候才发现准备多了,蒋青屿非常疯狂地鼓动郁松要一次性把准备的旅行基金全部花了,说想住一万一晚的酒店。
      虽然没实现经济自由,但这些年两人也没再怎么缺过钱,听到蒋青屿的话,郁松还是吓得想把他拍墙上去。
      他们一共就准备去十天左右,最后也不准备委屈自己,原本的预算减了一半,剩下的钱和之前每年攒下的钱放到了一起。
      等到了地方,还没到最佳观赏时间,两人就带着入镜时发的小白条,跟着网上搜到的攻略一样一样玩。
      结果郁松玩到射击的时候直接玩嗨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蒋青屿都没见过他这么兴奋的样子,从室外的空包弹一直打到室内的实弹,到最后恨不得直接跳到前面放东西的桌上。
      林林总总算下来两人这次一共用了七千多块,郁松一个人就打了近五千块。结果第二天起来全身都疼,胳膊都抬不起来,他们那天要去体验俄罗斯特产“棕熊的拥抱”。
      去之前都觉得无所谓,等到真的见到没被笼子关着的棕熊,站起来比他们两都高的时候,肾上腺素才开始飙升。
      带它来的那个应该是饲养员,再三和他们保证不会出事,郁松才走到了棕熊的旁边。
      他们之前也刷到过有其他国人来这里和棕熊一起拍照的视频,各种各样的姿势,结果郁松手臂疼的根本抬不起来,最后只能坐到棕熊的怀里,让棕熊抱着他摆pose。
      一半是冻的,一半也是抱着对这种猛兽,对自然的敬畏,郁松面对镜头的时候脸都是僵的,脸上的肌肉偶尔还会不自然地抽搐一下。
      极光是他们即将离开的前一天看到的,跟着极光猎人在摩尔曼斯克一片说不上名的雪地上,仰头看着夜空上一条条的翠绿。
      浓郁的颜色刺激着人的视网膜,在手机拍摄的视频里,极光在不停地闪动,看久了眼睛酸了就靠在同行人的肩膀上,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大脑应该很容易把这一刻定义为幸福吧。
      回国后郁松突然发烧倒下了,这病来的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出去玩的时候海鲜吃太多导致的。郁松回来前就不太舒服了,那时单纯就以为是水土不服。他的脸上和唇色被烧得绯红,要不是因为没精神,整个人看着比平时还艳上三分。又因为缺水,能看到下唇干燥的起皮,整个人没精打采的窝在蒋青屿怀里睡觉。
      本来蒋青屿想给他开间病房,但郁松不愿意,两三个小时就能挂完的事情,不要再搞得那么麻烦。
      两个人每次出去玩的时候也会习惯性多请两三天假来调整,郁松第三天脑子还雾着,就嚷着要去上班。
      这件事差点给蒋青屿整出阴影来,两人后来有两三年都没有再考虑出国玩。
      一直到郁松的头发留起来后,他瞒着蒋青屿去理发店把头发染成灰色的,发尾地方还有一截黑发,理发师告诉他,这叫什么巴黎画染。
      晚上蒋青屿回家看到郁松,眼睛都直冒光,他也不像之前那种有欲/望的眼神,而是绕着郁松转,就像欣赏艺术品一样。
      知道了郁松染的发色后当机立断,要带着郁松去巴黎,郁松觉得他这会像是一个家里有了别人都没有的珍宝的主人,要带着他的宝贝出去溜达,看着别人羡慕的眼神达到自己想要炫耀的目的。结果刚去了两天蒋青屿就后悔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做决定那天的自己,郁松的长得好还很抗老。蒋青屿觉得他像是白茶一般,岁月不舍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郁松自己却在这些年的沉淀下生出自己的韵味。
      从到巴黎开始,蒋青屿没有数过,甚至都没带上那些他去厕所或者两人暂时分开时来搭讪的人,就他还在郁松旁边呢,就有不少于五个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夸郁松好看,想和他做朋友。
      呵呵,这个朋友是正经朋友吗。
      看着气得头顶都要冒烟的蒋青屿,郁松在他旁边死死捂着嘴,不让笑死溢出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给蒋青屿提了个意见。“你回去后要不要喝点凉茶。”
      他们之前有一年夏天去广州呆了两个多月,别的感觉都挺好的,就是大蟑螂实在是太嚣张了一些。大白天就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在家里乱窜,好几次洗澡的时候钻浴室里去了。
      但那里的凉茶真的挺好,两人刚去的时候也算是入乡随俗,还特意去的会看体质的馆子,买的老板推荐他们喝的凉茶。
      结果第一口下去直接苦得怀疑人生,刚喝进嘴里的东西又倒回了瓶子里,这个场面也算是稍微有些不太雅观,但最后也是他们自己喝,就无所谓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坑害,一定要盯着对方把东西喝下去,到了晚上也不知道是凉茶效果上来了还是心理作用,两个人的□□都被一起降了,睡得格外早,就这么清心寡欲地过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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