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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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这会还没到周末，饭点过后改上晚自习和晚课的都去了，除了拿外卖和在外面游荡约会的小情侣，校园里面看不到几个人。
“我们出去吧，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回味食堂的绝味米线后，这个学校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两人又从大门刷了脸出去。
这会还没订酒店，之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也是出去开过房的，对周围哪家酒店便宜哪家酒店环境好，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出来后也没什么具体目标的，蒋青屿拉着郁松蹲在了墙边，和他商量道：“还订我们之前总去的那个酒店怎么样。我现在打车，在车上看看我们谁手机订便宜。”
郁松这会不太想动弹，冷嗖嗖的天刚吃下去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线，宽大又暖和的外套就像床大棉被一样，舒服的让人想厥过去。
“可以，啊——”
说着话，郁松打了个大哈欠，人都差点没蹲住，一头栽前面的墙上去。
“我感觉现在能感受到自己的内脏，它们都热乎乎的，催眠，想睡觉。”
蒋青屿有的时候真的会被郁松的话震惊到，有些词语连在一起就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了。
74.
“滴滴——”
两声车鸣从旁边经过又停住的车上发出，等车停稳了，副驾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下来。
“小屿，老板让我来带你回去。”
蒋青屿思考在好几年前就视他为无物的名义上的爹，这种时候来找自己干嘛。
不会真的缺德事干多了，新生的儿子没皮燕，所以来逮他这个健全的了吧。
“一起去吧。”
本着两个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想法，蒋青屿拉着郁松的手就要上后座，西装男有些犹豫地出声制止。
“不想让他去？可以啊，那我也不去了，反正我们明天也就走了，以后还回不回来就是个不定数了。这次可能是老头入土前唯一一次活着见我的机会了。”
蒋青屿的语气刻薄，说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话，郁松从没见过他这样和人说过话。
但也能从中看出来，他对话中人的厌恶。
75.
西装男还是坐在副驾，上车后主驾的司机就把车门锁上了，两人这会就算想跑，也要等到了目的地才行了。
“你爸好像挺有钱的啊，他为什么突然把你叫回去。”
“我怎么知道，可能他觉得自己亏心事做多了要死了，叫我回去继承遗产。”
“…………”
蒋青屿的话很明显是说给前面两位听的，但两人显然也是经历地多了，这会听着蒋青屿诅咒老板，脸上也没什么变化。
“你这样说会不会不太好？”
“也什么不好的，怕他们告状？哪家的牛马不骂资本家的，他们要是听到还屁颠屁颠跑去告诉他们老板我说了什么，都轮不到我，他们老板都要怀疑他们脑子有问题。”
76.
汽车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前面，把它们三个放下后，司机就开着车去地下车库停车。
西装男看样子想要在前面领路，被蒋青屿一把推开了，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跟在他们后面。
别墅和蒋青屿记忆里的还是一模一样，从入门处的长廊，到入门后大厅的样式，感觉下一秒就能看到年墨站在里面，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别墅里的人来人往。
但是年墨早就不在了，房子里却有个和她很像的女人。
一样地年轻，漂亮。被禁锢在这个冷冰冰的房子里，这会站在蒋父坐的沙发的后面，麻木地看着进来的人，维持着蒋父想要的，所谓的体面。
77.
蒋父没有招呼他们，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样，坐在沙发上等人去和他说明情况。
蒋青屿不想和他离得太近，进来大门就不愿意靠近蒋父了，所以他们说的什么郁松也听不太清楚。
没两分钟，包括他后面站着的那个，不出意外是蒋青屿“后妈”的人，也跟着转身离开了，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就他们三个。
“小屿，好久不见了，不想和爸爸说些什么吗？”
见他们不愿意过去，蒋父自己起身靠近了他们，脸上甚至挂起了笑，但配上他的脸，只让蒋青屿觉得他虚伪可笑。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你现在把我喊回来是想做什么。”
听着蒋青屿对他恶声恶气，蒋父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对我说话的态度总是这样，小屿，我以为这些年你会成熟不少，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就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把产业交给你呢。”
“呵呵。”蒋青屿感觉自己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话，“谁TM稀罕你的破东西。”
“那你大学的时候为什么学的金融专业呢。”蒋父的语气笃定，看向蒋青屿的眼神里只有无奈，装的像个苦心被辜负的父亲，想要规劝他误入歧途的孩子。
“你是我的孩子，我了解你，你觉得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所以恨我……但是你，你的存在又何尝不是你母亲去世的推动者呢。”
如果蒋青屿没有出生，年墨最坏的结果也是舍了一切，钱，前途，家。带着父母远走他乡也好，总有地方是蒋父的手伸不到的，她总有出头之日。
可她有了把柄。
蒋父话锋一转，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蒋青屿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其他两个人都很震惊，郁松以为蒋青屿不会理会这些胡话，但显然他还是被这些话刺激到了。
怕蒋青屿太上头没有注意蒋父，叫声把外面的人喊进来了，郁闷试图在房间里找到能塞住他嘴巴的东西，最后实在没有发现，脱了蒋父脚上的拖鞋，把他的袜子塞嘴里了。
78.
“有你这样惯会自欺欺人的烂货，才是导致我母亲自杀的凶手。”
怕蒋青屿真的给蒋父打出了什么意外，郁松在他嘴里塞完东西后，就跑过去紧紧抱住了蒋青屿的一条胳膊，想着万一这个人一会不理智，他还能倒下抱着蒋青屿的腿拦一会，让他冷静几秒钟也是好的。
蒋青屿脸上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显得格外狰狞，却慢慢恢复了理智，没有继续动手。
“之前有一年，你们两个一起去祭拜她，你在我母亲墓前说过一句话，我当时就想这样揍你了，但是被拦了下来。”
蒋青屿努力地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带着颤的。
“你说，我的母亲不爱我，她就这样死了，舍弃了我，还是死在我的面前，她根本没有考虑过我一点，她很自私。
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没听懂你话里的意思，你想说什么？她没有你爱我？还是她只爱你？”
蒋青屿嗤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他也有这种被人打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的时候。
“你这种，贱人，烂人，爱对你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为了自己恶心的私心，你清楚是你害死了她，又不愿意承认，所以想让我代替你来愧疚。”
“我的母亲可能不爱我，但是她肯定很恨你。”
79.
酒店没有订上，两人趁着还有票，去到了火车站，就想赶紧离开这座城市。
蒋青屿刚刚情绪太过于激动了，这会感觉身心俱疲，盯着郁松买了两张商务座的票，比之前看的飞机票还贵。
看的郁松斯斯地往回倒吸冷气，既心疼自己的爱人，又心疼好不容易进口袋的票子。
在商务贵宾厅里等候的时候，蒋青屿有大把地方不坐，丝毫不顾他人目光粘着郁松，头靠在郁松的肩头。
郁松对爱人的心疼压过了一切，两只手揽过他的肩头，给蒋青屿轻轻拍着背，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以后还回来吗？”
想着蒋青屿对老头说的话，郁松觉得在蒋青屿有生之年，他应该都不太想踏足这片土地了，就只能多看看周围的环境，想将这些死物留在他的记忆里。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发现蒋青屿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又有些想笑。
郁松记得很清楚，那年也是他第一次坐火车，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上大学，却在这里开启了他的新生。
都过去，他的过去，蒋青屿的过去，离开前将噩梦都留在了这座火车站。
80.
“醒醒，起来了，等会上车你能睡个够。”
乘务员小姐姐已经来到了更前，要带领他们上车了。蒋青屿的脑袋还凑在郁的的脖颈处，用着两个人能听到的细语，喊着他的名字。
“小松。”
“嗯。”
“宝贝。”
“嗯”
“郁先生。”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