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都海归了，哥哥你让让我》薄荷鲸

3、他是一个让论坛爆炸的男人 震惊！

　　谷辞兮思考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渠道联系国内的战队。
　　他在欧洲的一切都是霍夫曼帮他打理的。
　　合同、商务、媒体对接，他只需要专注打比赛就行了。
　　他从来没管过这些事，也从来不需要管。
　　可他现在不是"转会"的状态。
　　转会有经纪人、有俱乐部对接、有合同条款的谈判桌。可他是单方面解约……不，他连"解约"都算不上，他只是没续约，他自由了。
　　一个自由人想在国内找队伍，正常流程是联系经纪人或者直接接触俱乐部管理层。
　　但他两手空空，连一个国内电竞圈的微信号都没有。
　　谷辞兮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想到一个办法：继续打排位。打到足够高的分段，打到国服榜上有名，打到别人注意他。
　　可他现在用的只是个钻石小号，打到国服前百少说要几百场，太慢了。
　　第二个办法：开直播。用操作吸引关注，让观众自己找过来。这个直接pass，开个新的直播号，什么粉丝基础都没有，一切都是白搭。
　　第三个办法：直接去战队基地敲门。他在国内联赛官网上看过那些战队的地址，有些写在页脚里。但他站在人家门口说什么？
　　"啊你好，我是欧洲回来的，想试训"？”
　　开什么玩笑。
　　谷辞兮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打了这么久游戏，职业生涯第一次面临找不到工作的困境。
　　他重新坐直，打开浏览器，搜索"双星域国服职业战队试训"。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
　　各种青训招募公告、二队招人贴、甚至还有玩家自组的半职业队。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大多数都是面向路人王和国服高分段玩家的招募通道，要求"单排国服前五百"、"有职业经历优先"。
　　他点进几条公告看了具体要求，然后退出页面，打开了国服的天梯排行榜。
　　前五百名他扫了一眼，没有那个人的ID。他不意外，那个人打职业，训练赛和正赛占了大半时间，没空打排位冲榜。
　　他把排行榜关掉，重新回到排位匹配。
　　那就打吧。
　　打到有人注意为止。
　　他点开下一局。再下一局。
　　四连胜、五连胜、七连胜。
　　他的段位一路从钻石冲到大师。
　　打到第九局的时候，排位匹配的时间明显变长了，匹配池里同段位的玩家变少，他等了将近一分钟才排进去。
　　加载界面跳出来，他照常选了暗影位，对面阵容完整，段位全在宗师以上。
　　这一局，他的操作把队友都震惊了。
　　有个队友甚至停下来打了一屏幕的惊叹号。
　　"这个暗影，你是个鬼吧？"
　　谷辞兮轻轻笑了一下。
　　他第一次在国服排位里开麦，带着一点鼻音："不是鬼。是——"他想了想中文怎么说，"是……幽灵。"
　　队友那边静了一秒，然后全队在语音里笑疯了。
　　"卧槽，兄弟你是外国人？"
　　"中文挺标准的啊！"
　　"你手速太快了，我真的跟不上你。"
　　谷辞兮没再接话，专注打完这一局。
　　结算界面跳出来，他又赢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他打了整整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手指有点发酸。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了一下。凯发了一条新消息：
　　"Arlen，霍夫曼今天在媒体采访里说你'擅自离队、违反职业操守'。我看到新闻了。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谷辞兮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字回过去："不回应。"
　　凯秒回："为什么？！他在往你身上泼脏水！欧洲这边很多粉丝都在问你怎么了！"
　　谷辞兮又停了一下，然后回："不重要。我在忙。"
　　凯发来一连串问号。
　　谷辞兮没再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结算界面，连胜的标识还在亮，段位在上升。他又赢了一局。
　　然后他关掉了游戏，打开浏览器，翻了翻自己这几天的战绩记录。
　　一页翻不完的绿色连胜，MVP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他把那个页面截了个图，然后想了想，又打开了国服的论坛。
　　他注册了一个账号，把那张截图发了上去，标题写了几个字："找队伍。自由人。"内容他想了想："暗影位。欧洲打过三年。有试训可以联系。"
　　发完之后他关了论坛，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有鸟叫声，暮春的上海，梧桐树刚抽出嫩绿的新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包厢的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亮痕。
　　谷辞兮的睫毛动了动，没有睁开眼。
　　他睡着了。
　　他睡着了，可论坛里那些活跃分子却睡不着了。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一个ID叫"一串乱码"的新注册账号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一长串的排位战绩记录，清一色的绿色胜利，MVP率超过百分之八十，段位从钻石三一路跳到宗师。
　　标题是六个字："找队伍。自由人。"
　　内容只有一句话："暗影位。欧洲打过三年。有试训可以联系。"
　　帖子发出去的前十分钟，沉了。
　　第十一分钟，有人点进去看了一眼，回了一句话："截图P的吧？"
　　第十三分钟，有人放大截图仔细看了细节，回了一句："卧槽，你看这击杀数和死亡数，二十几杀死两三次？这什么怪物？"
　　“啧啧啧，哪个职业选手开小号炸鱼来了？”
　　“炸鱼个屁啊，哪个职业选手大半夜不睡觉搁这炸鱼，也没听过啊。”
　　后来，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跟帖像雪崩一样涌出来。
　　"欧洲打过三年"这几个字像往热油里泼了一瓢水，整个论坛炸开了。
　　所有人都在猜这个神秘的"自由人"到底是谁。
　　有人翻出了欧服历年的选手名单，把在欧洲赛区待过的中国籍选手一个一个列出来，但符合条件的太少。
　　欧洲赛区的中国籍选手本来就稀缺，打暗影位的更是凤毛麟角。
　　"不会是Arlen吧？"
　　有人甩出这个猜测的时候，帖子安静了几秒，然后立刻有人反驳："开什么玩笑，Arlen是Nullpunkt的绝对核心，刚拿了春季赛冠军，人好好的在欧洲待着呢，跑回国内当自由人？你喝多了？"
　　"那你说还有谁？"
　　"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Arlen。那也太离谱了。"
　　争论持续到凌晨两点。
　　与此同时，帖子已经传到了各大俱乐部的运营群里。
　　星轨的经理陈放是被助教截图甩到脸上的，他本来已经躺下了，看到截图之后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这张战绩图有问题。"陈放给助教发语音，"这个ID我让数据组查过没有？"
　　"查了，最近从零开始打的，一共七十三场排位，胜率百分之九十四。之前没有任何国服记录，应该是新号。"
　　"从零开始打？"陈放皱起眉，"他什么段位起步的？"
　　"定级赛打完钻五，然后一路打上来的。而且——"助教顿了一下，"他选暗影位的时候胜率百分之九十八，选其他位置的时候不到百分之六十。差距非常明显。"
　　陈放沉默了。
　　这个数据他太熟悉了。
　　职业选手的专精位和补位之间就是这种断崖式差距。
　　普通路人王补位也能打个七成胜率，只有职业选手才会把某个位置练到接近百分百的碾压度。
　　他翻到帖子的最后，那个叫"一串乱码"的用户留了一句话："有试训可以联系。"
　　陈放盯着那几个字，很快打字发过去："联系方式？"
　　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回。但他有种直觉，这个人，能带给他不少惊喜。
　　另一座城市，某栋别墅改成的训练基地里，有人也在看那个帖子。
　　训练室只剩萧渡山一个人还亮着屏幕，桌上摆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戴。
　　他把帖子从头翻到尾，翻到那张连胜战绩截图的时候，手指停住了。放大，缩小，再放大。
　　看了很久。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凌晨两点五十分，他最终关掉了帖子，但没有关电脑。
　　他打开了游戏客户端，好友列表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名字亮着。
　　那个名字是他自己的小号，在线，挂机，什么都没做。
　　他点开搜索框，输入了那一串字母。
　　A-r-l-e-n。回车。
　　搜索结果为空。
　　他早就知道，Arlen的国服号不存在。但他还是搜了一遍，像过去每一年他偶尔会做的那样。
　　也许有一天，这个ID会在国服出现。
　　没有。
　　他关掉搜索框，看着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给战队经理发了一条消息："最近有试训安排吗？帮我留意一个人。"
　　经理秒回："谁？"
　　他把论坛那个帖子的链接甩了过去。
　　"这个人。如果能联系到，我要试。"
　　经理打开链接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行。"
　　三段相位穿梭，间隔0.3秒，落点精准卡在掩体后方。
　　全国能做出这个操作的人不超过五个，其中三个是现役职业选手，他知道他们今晚都在训练。
　　还有一个在当教练，手速早跟不上了。
　　剩下的那个，在欧洲。
　　他闭上眼。
　　又是想你的一天，不过等了这么多年，事情或许真的有了结果。
　　帖子还在热榜上挂着，回复已经过了上千条。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一列乱码"的账号在发完帖子之后就没有再上线过。
　　他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中国小半个电竞圈，因为他随手发的六句话和一张截图，集体失眠了。
　　咳咳，说回谷辞兮这边。
　　谷辞兮是被手机震醒的。
　　连续不断的震动从桌面上传来，嗡嗡嗡，震的他头有些疼。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眯着眼看了一眼。
　　消息列表里突然冒出来十几个小红点，全是好友申请。
　　他愣了愣，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消息来自天南海北，头像五花八门，申请备注全是类似的措辞：“你好，我是XX战队经理/教练/负责人，看到你的帖子，方便聊聊吗？”
　　谷辞兮一条一条往下滑，数了数，十七个。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手机又震了一下，第十八条好友申请弹出来。
　　他盯着屏幕，有点懵。
　　他昨天发那个帖子的时候其实没抱太大期望，他甚至不确定国内俱乐部会不会看论坛的招募帖。
　　但他显然低估了深夜电竞论坛的传播速度。
　　他点开第一个申请，通过。对面秒发来消息：“你好，我是DK战队的青训负责人，请问你方便提供一下你的职业履历吗？你帖子里说在欧洲打过三年，是哪支队伍？”
　　谷辞兮还没打完回复，第二个申请又通过了。“兄弟，我直接说了，我们是次级联赛的队伍，可能比不上一线队，但首发位置可以给。你要是愿意来试训，路费住宿我们全包。”
　　第三个更直接：“什么时候有空？我派人去接你。”
　　一条接一条，手机在他手里震个不停。
　　谷辞兮有点应接不暇，他删掉打了一半的回复，退出了聊天界面，深吸了口气。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了翻，找到一个存了很久但没有备注的号码。
　　那是凯帮他存的，说“万一你在国内有什么急事，可以找这个人，他在中国电竞圈有人脉”。
　　谷辞兮从来没打过这个号码，现在也犹豫着要不要打。
　　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他先回了消息给凯：“你存的那个号码，是谁？”
　　凯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像是刚醒：“哦，以前在柏林打过一次比赛，一个中国战队的领队，人挺靠谱的。你找他帮忙应该行。”
　　谷辞兮看着那行字，想起凯确实提过那个人。
　　谷辞兮心里轻轻跳了一下，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是把那个号码保存下来，加了备注。
　　然后他退回到微信好友申请列表，从头开始，一个一个通过，一条一条回复。
　　“你好，我方便。可以约个时间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