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之言》澪赎

5、夜空中洁白无瑕的月光 午休，天台

　　午休，天台上，天气开始慢慢转凉了，他们的城市温度一般都是过山车形势起伏，要么冷得发抖要么热得焦躁。

　　“我真服了这个傻逼天气，跟有病一样。不是我说啊，陵川中学的菜谱不能改改吗？天天就吃这些。”舒哲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久坐了一早上的身体，还顺带吐槽了一下食堂那百年雷打不动的菜谱。南逸像昨天那样坐在那块大瓷砖上面，突然想起来昨天在练习室的时候舒哲说过要和他们讲他初中的传奇经历，便提醒：“诶对了，你不是要和我还有安渝说你初中时候的传奇经历吗？我从昨天开始就在期待了。”

　　安渝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这次来天台他没带吉他上来，因为自从天台的人越来越多后他就知道估计是没办法在天台上面唱歌了，于是干脆就是没带上来，言淅在一旁准备听舒哲那浮夸的演讲，他和初中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副和谁都可以聊到一块的人。舒哲见南逸如此的好奇便来劲了，开始站在天台中间，言淅和安渝也自觉的往旁边靠了靠，移到了南逸坐的大瓷砖旁边，给舒哲留出足够的空间表演。

　　“就我初三还是初二的时候吧？我记不清楚了…”

　　“初二。”言淅补充道。

　　“这个不重要。那时候我们年级有个人，特别欠，篮球犯规啊走廊上莫名其妙撞人啊什么的，但这些啊都不值一提。”

　　舒哲讲到这里顿了顿，南逸也是给足了情绪价值，顺理成章的接下：“然后呢？”

　　“他干了件特别不当人的事，那就是写我们班女生的黄文。”

　　南逸和安渝脸上瞬间带上了鄙夷的表情。写女生黄文？这太过分了吧，完全不尊重人啊，安渝想着，突然有了听下去的兴致，脑补一下，估计是舒哲见义勇为维护了女生然后被老师重赏被女同学家长送上一面锦旗，但估计是没这么夸张的。言淅没有多余的表情，因为这件事情，他属于是旁观者。

　　“特别过分，为什么我会发现是因为我值日的时候在他桌子旁边捡到了，那字迹写得龙飞凤舞，我至今找不到字写得这么丑的人。”听到这里，南逸下意识地看了安渝一眼，安渝感知到了，用唇语说了一句：滚。

　　“言归正传啊，后来我看了眼内容，看完后我简直就像把我的眼睛挖了然后丢水里泡泡用洗洁精好好清洗一下。”舒哲这一连串的比喻，成功把南逸逗笑了，接着他继续说道：“这种东西因为涉及到人身攻击了，于是我做了一回好人，把这个脏东西交给班主任了。”南逸鼓起了掌，嘴里说着：“哲哥牛逼！”

　　本来故事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就如安渝所想的一样，被老师狠狠夸奖一番，但是事情没有如此潦草的完结，还有后续，因为看舒哲并没有结束演讲的意思。“交给班主任后，班主任在班内严厉批评了这个傻逼，还给我狠狠地夸奖了一遍，当时也是真给我听美了但是可惜我已经忘了。”

　　“本来就该这样结束了，但是并不，那个傻逼竟然下课堵我，他也是真蠢啊在学校里堵我，最蠢的是他在班里和我对峙，他也不怕被老师看到进行第二次处刑。他说什么我多管闲事干嘛不就开个玩笑，开玩笑？别逗我了，玩笑这样开的吗？我就说这算个屁玩笑我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我又说，能开出这种玩笑的，家教都喂狗了，结果他急了准备动手打我，我又不是吃素的，在外面打架就没输过，当时我直接拿我手边的鼓棒，正中头部。”舒哲讲着讲着，就走到了南逸的面前，用手点了点砸到的位置，摸得南逸有点儿发痒。

　　“然后呢，头被我砸破了，血还滴我桌子上了。后来我就被吃处分了，还赔了一笔钱，老师当时还和我说什么，刚刚表扬过你助人为乐为女生出头，转头怎么就和别人打架还给人家打伤了，成何体统？”

　　“这不完全是你的错吧，顶多算个防卫过当，你不还手不就反被那个人打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渝出声道，听得一股气，南逸那边更是特别生气，觉得特别不公平，明明是那个人先动手的，虽然舒哲也过于冲动了但是也不代表那个人就是无辜的。

　　“那时候班里没监控，看到的也只有那个人头上被舒哲砸出来的口子，所以老师只能片面地指认是舒哲有错在先。”言淅在一旁补充道，那时候言淅在班里目睹了全过程，看到了是那个人先抬手推了舒哲一下，舒哲为了保持平衡抓住了一旁的椅背，随后被点燃的怒火用鼓棒打伤了他。言淅和老师说过自己的所见所闻，但是呢没用。

　　“唉，力气用太大了，鬼知道一根鼓棒威力这么大呢，反正这一敲也算是给我敲了个警钟了，遇到事情不要动手，不然就会赔付巨额医药费。”舒哲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下午体育课，老师说给同学们练习下周运动会的项目，于是他们便上了那根深红色的硅胶跑道，上面挥洒了许多曾为此拼搏的汗水。南逸是第一棒，他爆发力很强，可以先领先对手几十米，接下来的顺序是安渝，言淅，最后压轴冲刺的是舒哲。南逸拉来了刘俊帮忙掐表，可以获得一个具体时间。

　　随着一声令下，南逸便像草原上脱缰的野马，400米算是速耐，介于速度跑与耐力跑之间，但是是最恶心的一项，太快的话后期就会体力告急可太慢的话又会被拉很大距离。南逸在最后150米开始上酸但是还是使出了全身力气冲过终点，荣获1分种整的成绩，还算看得过去。

　　将接力棒给到安渝后，南逸便直接躺在了硅胶跑道上，表示就不该作死报这个神人项目，速耐简直就不是给人跑的，这幅样子使在一旁的舒哲哭笑不得，但是嘲笑队友是不对的，于是他忍住了。

　　安渝跟前面第一棒的南逸不同，他没有在一开始就冲得很猛，而是介于匀速跑之上但也没有太慢，可以看出来还是有速度在的。等到已跑过半，他开始提速，一点一点的加速冲向终点，风扑面而来，呼吸进肺部感觉一阵阵地刺疼。

　　接力棒转交给言淅，虽说言淅一直在钢琴凳上坐大的，但是体力这方面并不算差，可以说相当的好了。安渝沿着篮球场慢慢走动调节呼吸，南逸差点在操场上睡着了，最后被舒哲强制性拉了起来要求去走几圈再躺。安渝没听主动去问时间，直接进入篮球场。

　　南逸已经一圈走下来了，看到安渝，惊异地说：“我去你跑这么快？你不是刚上道吗？”

　　“可能是因为你跟睡美人一样躺地上没注意到吧，现在是言淅在跑第三棒。”安渝用手指了指言淅。他的身材远观感觉挺好的，很高，很纤细，跑步的样子很好看……我靠到底在想什么啊！安渝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羞耻的东西时，立马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自己，真的是脑子有病！

　　不过确实，言淅沐浴于阳光下，在跑道上奔跑，就像一阵风，像是光跟随着他，给他上了一层荧光。安渝眼神就这样随着他移动，迟迟未离开视线。直到将手中的接力棒传给最后一位出场的舒哲。

　　舒哲在跑步的过程中还不忘给南逸打招呼，酷似明星走红毯。南逸比较吃力地抬起手，呆愣地比了个“耶”，安渝还在回味言淅方才跑步的样子，像是印刷在脑子里一样，现在他的脑海装着：言淅弹钢琴的姿态，跑步时的模样。不知道后期还会更新什么样子，他也懒得去刻意思考这类问题。

　　一轮跑完后，舒哲迫不及待的去问刘俊总共用了多少分钟。刘俊看了眼秒表，随后抬头说道：“不错啊，3分56，我觉得按照这样子下去我们班接力跑绝对可以名列前茅的。”

　　“安渝你可以啊有天赋，58秒，以前练过吧？”刘俊看了看之前记的时间，看到安渝的用时后便问。

　　“初中田径队的。”安渝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他对跑步这件事并没太过于上心，之前进田径队单纯是因为被体育老师认为先天条件好，于就稀里糊涂的加入了。那时候他完全是当锻炼体能去的，毕竟唱歌什么的也是需要体能的，每一点体力在台上抱着个吉他又唱又跳几个小时肯定扛不住。

　　“那就说得过去了，言淅也厉害啊，没想到你体育也不差。”刘俊接着说道，在这四人里舒哲是跑得最快的，也或许是因为初中时期的打磨加上高中也有参加过田径社团。

　　“行吧，你们自己再多练练，加油啊我看好你们的。”刘俊把秒表还给舒哲，摆了摆手，送上一句加油。言淅拍了拍安渝：“走吧，再练习一下的，我争取速度在提上来一些。”

　　“你这速度还不够？得了吧，能跑成这样很好了，再快我怕你也直接睡操场上了。”这句话貌似带有指向性。

　　“这句担心应该是没有必要的。”言淅笑了笑，这一笑又给安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太温柔了，为什么一个人魅力可以这么大…为什么…我疯了，肯定是疯了。

　　言淅的笑颜在安渝眼里，是高挂于夜空的洁白圆月，散发着温柔而又皎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