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确认·你吻我 翘首以盼她 ...
-
他这样的人,凭什么奢望能够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爱他的妻子、一份平静安宁的生活?
那只荷包就是一个美丽的泡沫,他心里清楚,泡沫迟早是要碎的。
奇怪的是,他感到了释然。
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不是吗?
这样也好,不会再怀有一丝希望,他解脱了。
被贬白沙关的圣旨下来那天,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看他反应。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惋惜,也有人等着他喊冤叫屈,甚至抗旨不遵。
毕竟他是萧觐,是先帝亲封的镇边将军,是那个十岁就能屠尽西狄一支部队的疯子。
以他高傲的性子,就算当场翻脸,拿出翡冷玉叫皇帝跪下,也不奇怪。
可他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臣领旨”,便回府邸收拾行装。整个过程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被贬去白沙关这个寸草不生的鬼地方,对他来说不过是从一间屋子搬到另一间屋子。
有人私下议论,说萧觐这是被打断了脊梁骨,彻底认命了。
也有人说,他本来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去哪里都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累了。
到了白沙关,他经常一个人待在军帐里,偶尔会想起那纸被丢在地上的婚书,看着那只还带在身边的荷包,忍不住觉得自己可笑。
一个长在深闺里的苏家嫡女,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府中的花园都很少踏出,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地长大,她怎么会懂得他经历过的一切?她怎么会理解他心里那种无边的虚无?她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场,不知道刀砍在骨头上是怎样的声响,不知道一个人的血可以流多久才会流干。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阴差阳错地被一纸婚书绑在了一起,然后又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巡关回来的那天,他肩上负着伤,拿着那株从奸细手中夺回的仙人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苏玉嫣那土坯房门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是因为他受了伤,在痛钻入身体的那一刻,脑子里浮现出的竟然是她的脸。
他本打算把东西交给她就走,可她见他受伤,竟然那么紧张。不由分说地按着他,要脱他衣服给他上药。
她还说,她的名声哪有他的性命要紧。
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低下头认真地替他上药,下手很轻,生怕弄疼了他。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他强撑着面无表情走出她房间,她却追出来说:“我一定好好种仙人掌,改造沙漠,如果这里变成绿洲,边关友好往来,繁荣发展,到那时候,将军就不会再受伤了。”
那句话像一支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心。
他不敢转过身看她,听着她软糯却坚定的声音,胸腔里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那种感觉太过陌生,以至于好几天都难以置信。
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汹涌澎湃的情感,将他淹没。
他想,他大概就是在那一刻,彻底爱上了她。
她说她根本不是以前的苏玉嫣。
他反复回想着她的话,小心翼翼的观察她每一个表情,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一直深藏着恐惧,一种被她再次抛弃的恐惧。
他不敢完全沉浸在她给予的温柔里,不敢彻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他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伸出一只脚试探着前方的地面,却始终不敢将全部重量都压上去。
他也想自己全然相信她根本不是以前的苏玉嫣,可是他真的没办法打消疑虑。
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名字,他曾去询问,押运的兵卒说苏玉嫣自从在京城被押进囚车,就没出来过。
怎么会,怎么会。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停留在她紧紧抱着他这一刻,停留在她说她是他的这一刻,停留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是爱他的这一刻。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她会不会将他像那婚书一样抛弃,不管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他相信她是真的爱他。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余生来换取这一刻的永恒。
苏玉嫣安静地抱着他,过了会儿,忽然开口:“以后你去哪里,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萧觐垂眸,不明白她所指。
苏玉嫣眸子红红的:“我不想早上醒来看不到你,知道你在哪里,我才安心。”
他重重点头:“好。”
.
临近驿站,街边各式各样的香气顺着风钻进车厢,烟火气混着食物的热气,勾得苏玉嫣肚子咕咕叫。
苏玉嫣撩开一点车帘,沿街灯笼亮着,暖黄灯火沿着长街一路铺展。
“我饿了。”她转头看他,眉眼轻软,“我们下车走吧,慢慢走到驿站。”
“嗯。”
萧觐掀开车帘,将她抱下马车,他手臂顺势圈住她的腰,将她护在身侧。“人多。”
街边灯火映在萧觐脸上,眉骨锋利,轮廓冷硬,气质清绝,仍旧是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苏玉嫣搂住他腰,两人慢慢走着。
黄风镇街巷密集,驿站所在的位置是主街,吃食小摊、杂货铺面、药馆私塾样样齐全。
苏玉嫣沿路细细打量,心里盘算酒铺选在哪里比较合适。
没走多远,看到一间铺面门口挂着异域布幡,风格张扬,和其他素雅的铺子完全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是北疆特色。
苏玉嫣眼里好奇,萧觐顺着她视线看去,低声问:“进去看看?”
她轻轻点头。
掌柜是位北疆妇人,店内挂满异族衣衫,多是轻薄灵动的款式,贴身织金小背心、流苏短裙,外头罩一层半透软纱,是北疆女子跳舞常穿的衣裳。
苏玉嫣挑了一套水蓝色的,爽快付了钱。
萧觐看了眼那衣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沉了几分。
出了衣铺,斜对面是家戏馆,唱腔阵阵传出。
“我们进去边吃边听戏如何?”苏玉嫣问。
萧觐颔首。
两人上了楼二楼包厢,凭栏可以看到戏台全景。萧觐坐下,伸手一揽,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开始喂她吃东西。
戏剧讲一对男女情意相投,却被家族强行拆散,二人无力抗争,只能忍痛别离。
男子多年后找了个眉眼相似的女子相伴余生,靠着一点影子聊以慰藉,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前尘。
直至暮年,他才得知,当年那个与他相爱的姑娘,自分别那日起,终身未嫁,日日等着他。
唱腔哀婉绵长,苏玉嫣看得十分投入,看着戏曲中人爱而不得,心中酸涩。
眼泪毫无预兆漫上来,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萧觐手背上。
萧觐将她转过脸正对自己,宽大手掌轻抚着她后背。“怎么了?肚子疼还是嘴角疼?”
苏玉嫣摇头,眼底水光荡漾,痴痴望着他,嗓音哽咽:“你吻我。”
萧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托住她后颈,俯身吻下来。
一曲终了。
夜色沉沉,长街灯火摇曳,两人离开戏馆,顺着热闹的街巷往驿站走。
进房间安顿好,苏玉嫣突然想吃酸的,萧觐在洗澡,她便独自出了房间,打算找小二问问有没有酸的吃食。
她刚要转过走廊拐角,迎面走来一名男子。
他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温润清雅,周身气度从容,与这里奔波的商贩截然不同。
那人脚步顿住,目光直直落在苏玉嫣脸上。
苏玉嫣下意识侧过脸,避开那道直白的视线。
下一瞬,男子神色淡然,径直从她身侧走过,抬手推开她身后的客房门,走了进去。
苏玉嫣怔了怔,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在看她,只是她站在客房门前,挡住了人家的去路。
她正撞上小二经过,得知她要酸食,小二连忙应声,说后厨有腌制酸梅果脯,马上送到将军房中。
回了房间,萧觐刚洗澡出来,腰间松松裹着一块棉巾,肌理线条流畅,肩背宽阔,胸腹紧实,张力十足,慵懒野性。
苏玉嫣迈步上前,抚过他紧实的腹肌,在他下颌落下一吻。
“夫君,你把衣服穿好,等会儿小二会送吃食过来。”她嗓音软软的,“我去洗澡。”
水汽漫满浴室,温水包裹周身,苏玉嫣的疲惫酸胀渐渐褪去,轻松了不少。
热水浸得浑身肌肤薄红,这时浴门被推开。
苏玉嫣闻声睁眼,萧觐朝她走来。
热气朦胧了他的眉眼,却衬得他黑眸愈发深邃。
她长睫沾着水雾,眉眼娇媚。“夫君,你怎么进来了?”
视线挪不开,那蓬勃摇翘的..
萧觐目俯身将人从浴桶里捞起来。“这么久,你是故意折磨我吗?”
水珠沿着发梢坠下来,一路滑过锁骨,贴着皮肉,慢慢淌到腰侧。
他温度高得吓人,一阵阵灼人。
他伸手取过旁边软巾覆上来,扣住她还在不安挪动的手腕,声线发哑:“夫人,店小二已经将酸食送来了,要不要先尝哪个?”
苏玉嫣轻轻摇头:“夫君,我不想吃酸的了。”
萧觐眸光幽沉,手臂一收,将她抱到外间的软榻。
她才刚挨到软垫,便被遮住视线。
抬眸,是那道旧疤。
皮肤之下,筋脉绷紧。
苏玉嫣心底生出几分怯意,睫羽轻颤,下意识想要偏头。
萧觐俯身逼近,语气不容抗拒:“吻下去。”
苏玉嫣下颌绷到极致。
呼吸没法顺畅。
物感明显。
萧觐就想让她接受自己所有的所有、全部的全部,一遍遍确认她的心属于他。
“乖一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