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春迟》冰银河

28、巧唇·夜露沾衣 就这么喜欢

　　他掌心顺着她脊背缓缓下收，扣住她。

　　苏玉嫣身子一软，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指尖微微发颤。

　　“萧觐。”她唤他全名，声音有点虚。

　　“嗯。”他应得极慢，唇贴到她。

　　苏玉嫣抬眼硬撑，眼神倔强，耳尖红得彻底。

　　萧觐气息滚烫：“怕什么。”

　　“手在抖，身子软，嘴还硬。”

　　苏玉嫣指尖用力推他，想拉开半分距离，偏偏力气尽数被他周身力道压住，推不动分毫。

　　他身体结实坚硬，她所有反抗都像欲、拒还-迎。

　　萧觐低笑一声。

　　“推什么？”他贴着她耳畔低语，“刚刚主动的不是你？”

　　苏玉嫣别开脸，脖颈泛红。“我只是想看看伤疤。”

　　萧觐步步紧逼：“看了，然后呢？”

　　苏玉嫣双手下意识抓住他肩膀。

　　萧觐抬眸盯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暗沉：“现在知道慌了？”

　　“刚刚胆子不是很大？”

　　　苏玉嫣抬眼瞪他一眼，眼底水光浅浅，但没有威慑力。“你别得寸进尺。”

　　萧觐闻言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得寸进尺？”他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勾，眼神极具侵略性。

　　他指尖轻轻捏住她下颌，逼她抬头看着自己。“看着我。”

　　苏玉嫣抬眸，撞进他暗沉如墨的眼底，心跳乱了。

　　萧觐拇指轻轻摩挲她下唇，动作极慢，带着薄茧的触感粗粝又痒。

　　他低声道，“热。”

　　苏玉嫣别不开眼，躲不开他的呼吸，躲不开他的触碰，整个人被他困在方寸之间。

　　她轻声喘道：“退一点，太过了。”

　　萧觐垂眸，眼神沉沉：“过？”

　　“我们之间，没有过头可言。”

　　苏玉嫣轻闷一声，试着侧过身子，手腕却被萧觐一把擒住，按在上方，两只手腕一并扣在一处。

　　“乖。”萧觐气息落在她脸上，“再挣，我今晚就不松手了。”

　　苏玉嫣手腕被他稳稳扣住，挣了两下，只觉得他手掌宽大有力，根本挪不开。她微微扭了扭身子，脸颊发烫：“萧觐，放手，这样我很难受。”

　　“难受？”萧觐微微偏头，鼻尖蹭过她绯红脸颊，“方才怎么不说难受？”

　　“既然敢主动，就要想好代价。”

　　苏玉嫣屏住呼吸，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你也没坚持多久。”

　　萧觐低笑，带着淡淡的酒气：“那你现在，还要继续吗？”

　　他松开她的手腕。“给你机会。”

　　苏玉嫣迟疑片刻，缓缓动了动手腕，指尖慢慢伸向他。

　　刚碰到那道旧疤，萧觐便微微吸气，只觉得被她固定住。

　　“就这么喜欢？”萧觐垂眸，视线落下。

　　苏玉嫣抬眼直视他，眼尾泛着红：“是将军自己让我这样的。”

　　萧觐低头，唇落在她锁骨处，轻轻一吻，浅尝辄止。“我们一起。”

　　苏玉嫣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绷紧，耳尖红透。

　　萧觐贴着她的皮肤。

　　苏玉嫣的手抓着他，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反倒像是缠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苏玉嫣好累，想收回来，却被他攥紧。

　　“萧觐！”

　　“嗯？我在。”他抬眼望她，眼底浓得化不开，“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视线错开。

　　萧觐唇角弯起，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微微固定住她。

　　良久，萧觐才稍稍退开一寸，额头依旧抵着她。

　　苏玉嫣呼吸不稳，抬眼看向他，水眸眨了眨。

　　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微微用力将人往后推了推。

　　萧觐眉梢微挑，倒也没拦着，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点玩味的笑，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她咬唇，抬手按在他胸口，稍稍用力让他坐下。

　　抬眸望他的时候，眼尾的红还没褪，像沾了胭脂。

　　萧觐呼吸顿了顿，掌心落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慢点，我不急。”

　　话是这么说，指节却已经微微绷紧，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苏玉嫣指尖轻轻划了下，忍不住弯唇角。

　　不知过了多久，苏玉嫣再次想作罢，被萧觐伸手捞进怀里。

　　他浑身的热气裹着她，掌心顺着她的背轻轻抚，低头在她汗湿的额间印了个吻：“还学了别的？嗯？”

　　苏玉嫣埋在他胸口，耳尖烧得厉害，抬手捶了他一下，闷声道：“你觉得不好就算了。”

　　“好，怎么不好。”

　　他指尖轻轻拨开她发丝，看着她眼底水光漾着：“累了吧，我们回去？”

　　他知道她刚恢复好，休养没几天，又心系着治沙司的事情，所以克制住。

　　否则，他怕是会哄着她，让她如喝醉那个晚上一样，完全适应他的所有。

　　全部让她包裹。

　　苏玉嫣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蹭了蹭他的唇，轻声嗯了下。

　　月亮慢慢移到了中天，萧觐将她裹好，抱回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苏玉嫣已经睡着，等苏玉嫣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萧觐正用温热的帕子给她擦身，动作轻柔。

　　她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听得他低声哄：“醒了？渴不渴？我给你倒了蜜水。”

　　他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端着水杯喂到她唇边。

　　苏玉嫣喝了两口，又懒懒得往他怀里缩，听见他在耳边低声说：“等议和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苏玉嫣迷迷糊糊应了声：“好。”

　　萧觐吻她的额头，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听着怀里人的呼吸声，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苏玉嫣没听到。

　　“我爱你，小玉，很爱很爱。没有你，我会死。”

　　-

　　接下来几日，萧觐都在军中轮值，苏玉嫣和青禾安排人手，用石料和夯土围出蓄水池，萧觐又设了引水司，由一名叫江东的军户协助青禾管理，引水司设在治沙司之下，由苏玉嫣统管。

　　江东三十出头，瘦高个，原先是萧觐的亲兵，后来征战时左臂断了，便在军户营里教书的。

　　他带着十几个军户日夜赶工，沿着几块试验田挖了一条水渠，引水去试验田。

　　这天赵奉到流民营查看引水情况，顺便转达萧觐的话给苏玉嫣：“北疆二皇子和北疆使团过几日就要到了，到时候免不了要来咱们大靖的治沙司看。你要万事小心，早做准备。”

　　苏玉嫣闻言指尖一顿，抬眼看向赵奉：“这么快？那水渠也是要看的。好，我差人准备吃食酒水备着。”

　　赵奉摸着下巴道：“北疆上一次过来就盯着你的治沙法子，这次来，一旦知道这么快咱们就开设了果库、酒厂、又发现了地下河，一定更加敬重你。”

　　“只希望议和成功，造福百姓。”苏玉嫣带着赵奉去蓄水池边看了看蓄水情况，见水面已经漫到预设的水位线，放了心。

　　青禾在一旁说道：“这次议和，我看表兄是胸有成竹了，主要还是苏司事治沙成果显著，才能造福白沙关。”

　　苏玉嫣说：“议和以后，可以通商，到时沿路开设驿站，集市，开展文化交流，民俗活动，让百姓富裕起来，才算真的过上好日子。”

　　青禾点点头：“听说北疆有不少稀奇玩意，通商以后，我也要去看看，那北疆女子都说能歌善舞，弱柳扶风，我到时女扮男装也去赏一下。”

　　苏玉嫣赞赏看着她：“你不用女扮男装也可以去啊。”

　　青禾拉着她：“到时，若是白沙关变成绿洲，也不需要表兄镇守，你们可是要双宿双飞？”

　　苏玉嫣没想过这个问题，含糊着换了话题。

　　但是赵奉听到了，他看了苏玉嫣一眼。

　　想起这段时间萧觐也不整天呆在军营里了。

　　往日里，赵奉轮值时，萧觐也不怎么回将军府，同在军营里住着。

　　一天要巡好几次军区，赵奉多次跟他说，一天两次就行了，萧觐充耳不闻。

　　如今有了苏玉嫣，萧觐也不天天去监督上午的操练了，也不动不动要开军议会了。

　　还问他要那种御龙之事的书。

　　对了，书，他还没给萧觐寻到。

　　晚点去找找看。

　　军营里没有军姬，有这种书看着消解下，实属正常。

　　不难找。

　　-

　　太阳快落山时，苏玉嫣正在四号试验田，查看木叶仙人掌长势，萧觐的亲兵董令寻来：“苏司事，萧将军请您去军营。有要事商议。”

　　苏玉嫣认得董令，听见他说话还是头一次，于是跟上。

　　董令走在前头，引着苏玉嫣进了镇北军大营，她目光扫过沿途，觉得这一片安静得反常，连巡哨的都看不见。

　　董令带着她东拐西拐，苏玉嫣心里犯嘀咕。

　　萧觐说是要事，可这架势，哪像是商议正事，倒像是偷、情。

　　她抿了抿唇，赶紧把念头掐断。

　　这里是军营，萧觐不会乱来的吧。

　　董令在一顶大帐前站住，帐前立着两个人，苏玉嫣认得，这两个亲兵都是跟了萧觐多年的，平日里在府中也见过数次。

　　两人像没看到董令和苏玉嫣似的，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董令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玉嫣掀开帐帘。

　　帐内烛火摇晃，暖黄光晕铺洒开来。

　　桌前端坐的萧觐身穿一件玄色寝衣，堪堪勾勒出常年沙场练就的宽肩窄腰、绝佳身形，肌理线条分明，风骨凛然。

　　他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指正捏着一封密信。

　　他眼眸沉沉落在纸面，神情凝重，周遭几分压迫感。

　　苏玉嫣朝他走近，闻声，萧觐抬眸。

　　看她来了，萧觐深邃眼眸染上暖意。

　　他朝她伸出手，姿态自然邀约她入怀。

　　苏玉嫣脚步顿住，故意停在半步之外，抬眸望着他：“天都黑了，将军这时候叫人带我过来，可是有要事？”

　　萧觐静静看她说出什么话来，饶有兴致。

　　“你先穿好穿外衣，军营之中，该守的分寸还是要守。”苏玉嫣面带严肃地说。

　　萧觐眼底满是无奈与纵容。他身形微倾，长臂伸出，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她纤细身子被带至身前，而后他掐着她腰，让她落坐在自己双腿之间。

　　苏玉嫣就这样落入他怀抱。

　　坚硬紧实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她微微转身，侧坐在他怀里，手搭上他肩头，嘴上不饶：“将军可要注意分寸，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府中，想进谁的闺房就能进。”

　　她身体倒十分诚实，轻轻倚靠在他胸膛上，还不忘摸上几把。

　　几日不见，肌肉又大了。

　　萧觐垂眸望着她，眼底暗潮涌动。他环住她柔韧腰肢，宽大手掌覆在她的腰腹。“苏司事说的对。”

　　但他不听，还想惩罚她煞有介事的样子。

　　萧觐微俯身，温热呼吸扫过她白皙脖颈，在她颈侧落下浅吻。

　　而后下颌轻抵着她脖子，低声示意：“看看这信。”

　　苏玉嫣依言，视线落向桌案上的信纸。

　　上面盖有北疆官方密信的密章。

　　她问：“这是，北疆送来的议和密信？”

　　萧觐鼻尖蹭了蹭她脖颈，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