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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封口费 我见过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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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一字一句的念出来,心中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了一块。
他的手光速往下滑,后面的栏框中多了高阶异师的标注。
能力越强,副作用越大,越多,越复杂,出生至死亡的时间也越短。
“对,雷同但大不相同。”沈知予抿着唇,眼瞳变得晦暗,“我出生在皇室,站在制高点看人,越长大我就越会发现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呼吸沉了很多。
原本算不上压抑的氛围一下子冷然。
林逾压下心中的异样,几乎用气音询问,“什么问题。”
“帝国的高阶异师,三成发觉副作用停止使用后正常死亡,一成死于战争,剩下六成全部死于异能副作用反噬。”
林逾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问,“他们没察……”
话说到一半,他闭了嘴。
是啊,如果能及时察觉到,什么可能会不想着避免,又不是找死。
沈知予看懂了他未尽的意思,点了下头,默认了林逾堵在喉间的话。
“有些副作用是隐性的,当你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许轻渡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悲天悯人的苍凉,极具感染力,“就像有些疾病,最开始不显山不露水,等疼了,去医院检查了,医生才会告诉你,无药可医了。”
林逾沉默着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抬眼望了眼静音室玻璃罩上的时间,没来由的说了句“还有半小时。”
“嗯,今天没有课了,早点回去吧。”许轻渡收了平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逾多看了他一眼,心中对他的好感加了一点。
不得不说,许轻渡很会察言观色,他知道林逾需要时间消化,所以他接到了林逾的本能疲惫。
他知道再说下去,林逾的大脑可能会过载,所以他让林逾休息。
沈知予的反应慢了半拍,皱着眉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着,眉头骤然舒展。
她站起身,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扬了下手腕上的通讯器,“也是,我加你的通讯了,到时候记得通过一下。”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个气氛,她待着也不合适了,还不如把空间让给同为男性的许轻渡。
而且她认为许轻渡比她更会安慰人。
沈知予走后,许轻渡和林逾坐了一会,归还平板走向电梯口。
“你要回寝室吗?”许轻渡侧头问道。
“不了,我想出去逛一逛。”林逾现在分不清自己的心情,只觉得憋闷。
他拒绝了和许轻渡回寝室,而是坐公交独自去了酒吧。
他原本想去最开始和沈知予去的商场逛一逛,因为他只去过那里。
这个酒吧还是公交靠近站点时,他偶然发现的。
他下了车,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大风灌进来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身边的人络绎不绝的往下走,他也跟着大部队被挤了下去。
脚跟接触到实地时,林逾还能听见大爷大妈们吐槽的骂声。
“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多,这群小年轻跟老人抢座。”
另一边,刚下车的年轻人也在吐槽,“这群大爷大妈工作日坐什么公交车,哪里抢鸡蛋了?”
“噗。”林逾见着两方对视一眼,齐齐往反方向走去,自己则是跟着年轻人那批走。
他跟着一堆人后面,躲避着车流来到酒吧门口。
门口的布置已经破败,里面人影很少,就连音乐也怕扰民放的极其舒缓。
林逾推门走进去,调酒师在吧台前擦洗着杯具,见有人来了也只是匆忙掠过一眼,自顾自忙自己的事。
没有人接待,他就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下,要了杯最便宜的酒。
“喝完这杯就走吧,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林逾喝酒的动作顿了下,放下手中酒杯,“那就来杯贵的吧,多少钱?”
“三十五,特调的。”调酒师脸上难掩疲惫和愁容,却还是强撑着笑意用托盘递过去一杯酒。
林逾接过那杯酒轻抿一口,眼睛亮了亮,问道:“老板,我看你这占地也不算小,怎么就……”
“因为战争。”老板叹了口气,“我这地盘二十年前还算得上繁荣,只是当年一部分散邦势力突然发起袭击,前任散邦首领和帝国共同压制,虽然压制住了,但我这也算是败了。”
林逾闻言心口紧了一下,坐着公交车一路过来,越往北边走,商铺越少。
“今儿算是我开的最后一天,我就是舍不得这地方,赔钱卖了两年,赔不起了。”
老板怅然若失的说着,身体抑制不住的疲惫。
“不容易,老板。”林逾象征性的安慰一句便靠着抿酒。
带着清甜香气的烈酒入喉,前调是葡萄和樱桃的香味,后调是特朗姆酒的风味。
刺激的他喉头一阵细密的灼烧。
“老张,老样子来一杯。”
林逾回头,与推门进来的贺妄迟对视,身后还跟了个耷拉脑袋的韩今。
正巧韩今又与他对视,气氛凝滞在当场。
韩今:“……好巧。”
“……好巧。”林逾起身看着韩今,“这位是……”
韩今抿着唇张了张,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的学员,贺妄迟。”
说起这事,韩今更觉得憋闷了。
他都和陆上将说好了,卸任副官的跟随看署工作,主动归到控制类异师队伍里做教官。
结果信息不知道从哪传出去了,第二天他转队的时候发现贺妄迟在控制里面。
韩今向上汇报,要求彻查贺妄迟的异能属性。
当天下午,高层下发通知,表明贺妄迟转队没问题,异能隶属于控制一大类。
他不信邪,半跪在陆斯砚面前恳求转去辅助的队伍做教官,并用下次战争的副将位置做了交换。
他本以为万无一失了,还美了两天。
可两天后,他笑不出来了,因为辅助队伍里出现了贺妄迟的脸。
他再次上报,通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贺妄迟归属辅助一大类。
堂堂八尺男儿险些被气哭,但碍于情面和陆斯砚那张快要黑成锅底的脸只能忍辱负重。
这不,一下训就缠着韩今来酒吧喝酒了,说是朋友最后一天开业,给个面子。
不过,韩今也不是很想知道不给面子的后果。
“亲爱的,学员二字未免太生疏了吧。”贺妄迟翘着二郎腿坐到林逾对面的里侧,拉着韩今正对林逾。
“哈喽,你长的很漂亮。”贺妄迟半只手撑着脸,略带了些阴柔的眉眼勾魂似的看他。
“嗯?”林逾笑着,后背暗暗绷紧,“谢谢,你也很美。”
他望了眼不像个好人的贺妄迟,又瞄了眼坐在旁边企图去和老板说话却被按住的韩今。
脑中塔罗牌迅速翻牌。
被压制气息的躁郁气息又涌了上来,林逾呼吸一滞,面上不动声色的看着贺妄迟。
“贺妄迟,很高兴遇见你,韩中将提起过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塔罗翻牌成功,淡蓝色的光晕在脑海炸开,牌面空白。
无影,无人,无图案,可那股压着他气息的郁气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异能成功了……
“是吗,我很荣幸。”林逾偷摸瞪了眼韩今,视线紧紧盯着贺妄迟的脸。
他没在看自己,而是盯着韩今,用一种极其贪恋的目光。
“小贺呀,早就给你留好了。”老板笑呵呵的拿出准备好的酒摆到贺妄迟面前,欢快的样子和刚刚惋惜酒吧时完全不一样。
林逾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你和老板很熟?”
他想不出两个年龄段的人怎么会凑到一起,除非是父子或者亲戚。
贺妄迟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把酒杯递到韩今嘴边。
杯沿碰到柔软的唇瓣,韩今躲了一下,震荡的酒液晃出两滴落在衣领。
韩今身体猛地僵住,手忙脚乱的起身,脸色阴沉,“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我啊,很熟。”贺妄迟抿着酒,话是对着林逾说的,可眼神却落在韩今奔逃的方向。
他转过头盯着林逾,安静的望着少年眼中翻腾的妖蓝,咧唇一笑,“预言师?”
“什么?”林逾心神一颤,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喉结不自觉滚动。
陆斯砚不是说过连他都不知道妖蓝代表着什么吗,怎么贺妄迟会知道。
“很惊讶?”贺妄迟姿态从容,背靠在座位上像是在回忆,“我见过一个人,和你七分相似,也姓林。”
他故作无意的瞥了眼韩今离开的方向,继续说道:“他的能力就是预言,瞳孔颜色比你淡一点,不过这个颜色的异能外溢不会差太多。”
“哦,那看来很巧了。”林逾垂下眼眸灌了口酒,辛辣刺激的酒液入喉,心却凉了半截。
“不巧,那人说过,自己有个儿子,叫林逾。”贺妄迟用指尖点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话到此,林逾也不在掩藏,坐直身体,语气带着些急切,“你认识我父亲?他在哪?”
“他现在过得很好。”贺妄迟沉吟几秒,突然开口,“放心,是活的,那个地方你现在还没能力去。”
闻言林逾松了口气,过得很好,活着,就够了。
只要活着,他总有一天会找到他。
“那我就先走了。”林逾不想与他多做纠缠,起身要走,却被他强行留住。
贺妄迟端坐在座位前,指尖轻点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响声,“等等,你是不是该留下些什么东西作为我的封口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