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区之上》颂南江

18、异师副作用 其他类型很

　　他点了下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交叉电梯上，身子不自觉走了过去。

　　电梯门前贴着两张醒目的大字，A，B。

　　门前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立牌，乘坐 A 电梯可到达异师图书室。

　　乘坐 B 电梯可到达普通图书室。

　　“A 电梯里面的书籍是针对异师的，B 电梯是普通文献？”林逾不确定的问。

　　“聪明，但不太准确。”沈知予按下 A 电梯按钮，看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从八楼一点点往下降。

　　她探着身子招呼许轻渡，“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

　　电梯门应声而开，三人走进空旷的电梯间，许轻渡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

　　“落月之战后出现过短暂的文化断层……”他的话语顿了几秒，似乎觉得这样不妥，连忙转变说辞，“说不上断层，只是大量古籍被毁，帝国高层意识到不能放任文化被摧毁，也要和异师文化分开，所以学院的图书馆一般而言都有两块区域。”

　　“倒是挺人性化。”

　　电梯平稳升到十七楼，整个图书馆的最顶层。

　　门开了，沈知予半开玩笑的点了下楼层迈步往外走，“其实最开始修建图书馆的时候，他们那群人打算修十八层，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都觉得十八带八肯定会发。”

　　“十八层？”林逾脸上划过一丝异色，“地狱开在地上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可就是这份恰到好处让许轻渡别开了脸。

　　“什么呀。”沈知予在前面走着，说道：“听说是当时有个实习生小声说了一句‘地狱在人间’，全场沉默了才发现问题。”

　　林逾无奈扶额，“没经历过摧残的心思就是活络吧。”

　　“谁说不是呢。”

　　沈知予嘀咕一句，带着二人往右边的连廊深入。

　　随着脚步的移动，视线里的光亮渐渐变暗，其他学生的脚步声大了起来。

　　多到繁杂，虽然能听出有意克制着脚下的重量，但也架不住人多。

　　“到了。”许轻渡提了一句。

　　林逾好奇的看着前方突然多出来的一道古铜色大门，脚步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伸手推开，刺眼的光亮晃的他眼睛睁不开。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音在脑海不断回荡。

　　林逾睁开眼，眼前的一幕看的他忘了呼吸。

　　十七楼的图书室豁然开阔，层高极足，视野敞得人心头一松。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檀木书架纵横铺开，绵延向远处，一眼望不到尽头。

　　架上藏书满满当当，古籍、异能档案、学院文献层层叠叠，排布得规整肃穆，淡淡墨香缓缓流淌在空气里。

　　窗边连片摆满阅览桌椅，席位极多，错落铺开，空旷的座位随处可见，绰绰有余。

　　林逾抬目望去，猛地发现角落处有两排照着玻璃罩的座位。

　　里面的人三两成群的坐在一起交谈，讨论，动作极度浮夸，可他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沈知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似乎猜中了他心中所想，伸手拍了下他。

　　“怎么了？”林逾无声比着口型。

　　沈知予接到口型，抬手指了下一个空着的玻璃罩，让许轻渡带着林逾进去。

　　自己则朝着图书管理员走去。

　　“跟我走吧。”许轻渡单手捏着林逾的袖子往玻璃罩走去。

　　刚进去还没等坐下，玻璃罩上开始闪出绿光，自动计时两小时。

　　林逾疑惑道：“这是什么？”

　　“倒计时呀。”许轻渡摊开手摆在时间下，“这是静音室，不过是对外界静音。”

　　“在这里的人们可以尽情讨论，但有时讨论过头了就会忘了时间，所以才要设立倒计时，不然对别人不公平。”

　　林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弯腰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他想起刚刚的粗略一眼，猜测这个静音室也就四五十个，长久占位确实对别人不公平。

　　“说来也是，如果不需要讨论也用不上这里，时间到了发出提示还容易打断思路。”

　　“对，所以独自一个人基本不会使用静音室。”

　　说话间，沈知予拿着平板走进来，自然的坐到林逾旁边。

　　平板向一侧偏去，确保三人能够同时看到屏幕内容。

　　“看一下。”女孩滑动平板上的数据，精准点开一个文档，里面共分为四大类。

　　攻击，控制，辅助，其他。

　　林逾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其他，问道：“这个其他是什么意思。”

　　谈及这个问题，沈知予和许轻渡双双沉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逾。

　　最后还是许轻渡受不了这个气氛，坑坑巴巴的开口，“唔……就是攻击，控制和辅助这三类之外的其他。”

　　林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许轻渡，“中译中？”

　　“呃，那……just……”

　　“干什么，听不懂英文。”他立刻抬手打断，屁股向里面挪了几下，后背靠在微凉的墙壁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

　　对坐的两人看起来都有好多话要说，嘴不约而同的张开又同时落下，没一人先开口。

　　“说吧，不管什么我都能接受。”

　　林逾一摆手给出退让，“许轻渡，你会说的对吧？”

　　被点名的许轻渡颤了一下，手掌在桌底攥紧，“那我说了。”

　　“嗯说吧。”他瞥了眼旁边明显松了口气的沈知予，更加好奇这个“其他”代表了什么。

　　“这个其他，其实有强有弱，主要是未被分明界限的和无耻的都往里面放。”

　　许轻渡伸手拿过平板，边做铺垫边搜索一段视频。

　　他半闭着眸子，手掌攥拳压在唇边，将加载好的视频推到林逾面前。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林逾起初还没当回事，视线毫无预料的接触屏幕，一团屎黄色物体猛地砸在镜头上。

　　“啪！”的一声，平板被他大力扣在桌面上。

　　林逾木着脸扫过他们丑恶的嘴脸，发出直截了当的质问，“为什么不给我预警。”

　　“你没要求。”沈知予回答。

　　“怪我？”林逾都快被气笑了，“请给我一个最简洁的解释。”

　　“那好吧。”沈知予耸耸肩，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这个其他里包括你刚刚看到的那种恶心的，也有未被界定的强势异能。”

　　“未被界定的强制异能？”林逾后腰不自觉直了直，喉间发紧。

　　潜意识告诉自己，自己的异能多半属于这个。

　　“对。”沈知予面色凝重，“这种异能多半不受控，不涉及攻击，控制和辅助的任何一种，例如以形化物。”

　　林逾皱了下眉，没说话。

　　许轻渡接过话茬，与沈知予默契的一唱一和，一个解释专业名词，一个解释例子。

　　“和凭空变出物体差不多，但是需要媒介，这种的三大类型都有涉及，无法分配界限。”

　　“还有时空穿越的，这种最阴了。”

　　“意思是拥有时空穿越的异师可以回到对手小的时候，杀掉他。”

　　“比较恶心的就是恋爱法则这种的。”沈知予停了话头，许轻渡嘴角抽了抽，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至于林逾，他觉得自己有点病，因为他又好奇，又没有耐心去听。

　　“解释啊。”他双手抱臂，冲着许轻渡扬了下下巴。

　　“恋爱法则……控制类。”对面的男人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似乎不看林逾的表情就不尴尬。

　　“控制两人，呃，好多人不受控制的亲嘴。”

　　林逾：“……”我听到了什么？

　　“我好像懂了，太恶心了，三类都不愿意要，只能找了个垃圾桶，对吧。”

　　“对！”

　　沈知予和许轻渡同时点头，沈知予更是迅速转移话题，笑着打哈哈，“我们还是看副作用吧。”

　　她切出界面，点开另一个文档。

　　平板卡了两秒，密密麻麻弹出一连串未转化的数据。

　　它们在眼前滑动，转为一个个汉字，看的林逾眼睛疼。

　　他微微闭了下眼，再次睁眼时沈知予依旧在搜索栏搜着什么。

　　林逾探过身，依稀看清了两个字，治愈。

　　点击跳转后，屏幕再次卡顿，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内容。

　　“你看，这是我的异能副作用。”沈知予指着屏幕上列举的所有副作用开口。

　　上面清晰的记录着每个副作用的编号，正对着的异能和异师的出生到死亡时间。

　　有的编号后面还被红字写着“散邦成员”。

　　沈知予语气严肃了些，“我的异能就是治愈，这个界面收录了所有治愈异能的副作用，可以照着慢慢找，比如这个。”

　　她的手点在第一个副作用上，上面写着头晕，身体疲惫。

　　“你使用异能后记住身体的变化和不适，然后照着去找，虽然每个人的副作用都不一样，但百年间帝国也发现了规律，就是雷同性，但雷同可能只有一两条。”

　　林逾的脸色变了变，指腹在平板上划着，单是治愈类的异师收录就高达三百多万。

　　副作用更是几乎每个人都不一样，但他也发现了相似处。

　　因为第一个人的副作用是头晕，身体疲惫。

　　第二个人是每治愈一个人，自己要接受被治愈者 30％的创伤反噬。

　　第三个人是环境反噬，意思就是在热的环境里，副作用是失温，冷的环境里会极度燥热。

　　这些都没问题，但问题处在第四个编号上。

　　最后一栏清晰的写着那名异师的副作用。

　　“头晕，恶心，极热环境会失温，极寒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