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重明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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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凤凰把你的魂魄吸进了剑里要你和他一起练剑?”纪沉华总结了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他还真是好心啊。”
“其实我觉得凤凰神还挺厉害的，人也很随和温柔。”简熙小心翼翼道。
简熙总感觉自从他讲完和凤凰神学剑的事之后，师尊的心情就莫名变差了。然而当他问师尊是否和凤凰神有仇时，师尊又冷淡至极地说“不熟”。
“我还是觉得凤凰神的陨落很蹊跷啊。”南宫元之好像没察觉到纪沉华糟糕的心情，还在大大咧咧地歪躺榻上吃枣子，“你看，他好像料到自己有个后人似的，你说，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呐？”
纪沉华烦躁至极，闻言抬眸呛道：“你能不能去做自己的事，吃吃喝喝，饭桶吗你！”
“我……？我可是认真在讨论啊！”南宫元之一脸莫名其妙，他把果盘推过去，“话说，真的很好吃，都不要吗？”
没人理他。
“师尊，其实……”话音未落，简熙突然脸色一白。
简熙最近心绞痛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痛，刚刚识海的震荡仿佛要将灵魂撕裂开来，他顿时眼前一黑，伸手扶住了墙。
“怎么了？”纪沉华声音里透露出一丝隐淡的急切。
“没事，旧疾了。”简熙咬了咬舌尖，将那疼痛压下，“师尊，您之前不是说我的心疾和凤凰石有关吗，我最近痛得越来越频繁了。”
“联系这么大吗？”纪沉华皱眉，“最近凤凰石的确破碎得更频繁了。”
“是冲着我来的？”简熙心下了然。
“这孩子到底和凤凰什么关系？不是单纯的后代吧，是衍生物？”南宫元之遗憾拍腿，“哎，可惜凤凰那边却没传出过什么消息，自他庇护你之后，我都很少听到你的事情了，明明他那儿是一块热闹而耳目众多的地界，他自己也爱到处游历，怎么消息就这么少呢……”
简熙忽而想到了那灵识幻境中温柔看着人间并与人们说话的凤凰神，他热爱世人也踏入了这凡尘世间。只是凡人一生本就短暂，曾经再繁荣不过的调笑令如今也不过是一片荒漠，没有消息只是单纯因为那些爱着凤凰神的人们也都慢慢离世了吧。
门突然被敲响，“城主，南方来了一群冥界跑出来的妖魔，说是被神追杀过来避难的。”
南宫元之猛地坐正，表情严肃道：“先拦在外面。”
“我们过去一趟。”纪沉华提剑就往外走，简熙忙抱着剑跟上。
简熙很少见师尊表情这么严肃，不同于往日眼眸中不化的冰雪，师尊的眼中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火焰，像愤怒又像激动，但同时又以绝对的理智压着，显得严肃极了。
在秘境中，简熙已在凤凰神的教导下能够熟练地用凤凰剑了，虽未能领悟全部，但胜在本身的功法扎实，如今御剑在后，同时击退空中飞来的小妖魔，他们一路迅速南去，不久便看到了下面正在交战的神魔。
纪沉华一跃而下，剑锋带着冰冷的光芒直指天际。这是简熙第一次见师尊杀魔，剑刃掠过处，如分海般所向披靡。昔曾听闻静水界主飞升为上神时，步步生华，冰雪般的纯净灵力在脚下绽开成晶莹白莲，盛开在血海之中，圣洁又凶残。
如今一见，这样的杀神着实令人心悸，但若是师尊，却又有一种危险的吸引力。简熙几乎要看呆了。
妖魔很快便溃散了，四处逃窜的大多都被塞回了冥界，魒柱眼见不对也要跑，却被毕方火锁缚住动弹不得。
“多谢静水界主出手相助！”毕方家的小姐爽快地对着他们拱手答谢。
“不客气。”纪沉华冷淡地点了点了，“可否让我问魒柱几个问题？”
“嗯？前辈请问！”毕方收回踏在魒柱身上的脚，拍拍襦裙跳到了一边。魒柱趁机挣扎摇动，却被毕方火锁困得更紧了。
“你们为什么到上面来？”纪沉华飘在空中垂眼盯着魒柱，“上面有什么在吸引你们吗？还是谁在指挥你们做什么？”
魒柱不答，怒气冲冲地瞪着纪沉华，对他啐了一口。纪沉华闪身躲开，反手对着他心口狠狠甩了一道灵力，在他的闷哼中似乎很好脾气地再次问了一遍。毕方火锁燃起熊熊金红色烈火，一瞬间沸腾如灼热岩浆。魒柱脸上滑落大颗汗珠，被烧得惨叫连连。
他终于咆哮道：“妖魔害人本就是理所应当！哪有什么为什么！”
纪沉华直起身，冷冷道：“怎么，你想去和你兄弟团聚？你也想像鬽柱那样死去么？”他没有温度的眼神看向魒柱的双腿，右手一挥，只见魒柱双腿凝起冰霜，接着“咔嚓”一声，如冰块碎裂，干干净净地碎了。
纪沉华对于魒柱疼痛的厉吼充耳不闻，再次冷冰冰地问道：“凤凰石里有什么你们要的东西？”他的长剑飞出，在魒柱上方划着圈，最终停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我说！我说！是因为……”魒柱突然哽住，一瞬间七窍涌血，目眦尽裂。
“不好！”毕方拦着众人迅速后退。
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旷野，魒柱的身体整个炸开来，碎成一块块粉末迸溅得到处都是。纪沉华不爽地“啧”了一下，挡在简熙前面，支起芥子空间拦住这四处溅落的身体碎片。
“抱歉了毕小姐，他死了。”纪沉华冷着脸对毕方表达了歉意。
“啊没事，我也没想到他会自爆而死。真狠啊！”毕方感叹道。
纪沉华似乎有些烦躁，“既是如此，我们便先告辞了。”
“啊？噢……”毕方一愣，没想到这静水界主真的如传闻中那样从心所欲，想来就来了，没事了就又走了。
毕方身边的黄衣女子忽而掀起浅露的丝纱，盯着纪沉华的背影，金色眼眸微动，手指轻攥上毕方的手臂问道：“天焕，静水界主出世了么？”
“嗯，重娘，你近日才出关，或许不知道，静水开了。”毕天焕指挥着门下子弟度化尸体救治伤残，低头轻轻把她的丝纱拂下，给她把浅露重新戴好，“重娘眼睛不舒服的话还是好好带着浅露吧。”
重清嘉自毕天焕有记忆起便在毕方界生活了，章莪山庄里几乎无人不知，重清嘉是作为毕天焕的义母而非庄主的门客生活在那里的。对于自幼丧父丧母的毕天焕而言，重清嘉确实无微不至得仿佛亲生母亲一般温柔，反而是有血缘关系的庄主对她冷淡生分，还总说她的父母因她而死。她便渐渐疏远了这位血亲，反之与重清嘉更是亲近。而重清嘉一直像朵美丽的菟丝花，每次毕天焕见到她时，她总是浅露掩面，黄鬟云髻，霞冠珠履，见到毕天焕会拉着她的手臂说些悦耳动听的温柔话语。重清嘉平日又总是眼睛不适，常常要闭关，出去伏魔则是寸步不离她，偶尔医治伤者，从不杀敌，仿佛完美漂亮的饰品。
毕天焕没有再关注她，而是认真处理局势去了，她便得以安静地盯着这位神秘出世的静水界主。
这位静水界主现在正站在龙凤宫的废墟上心情不太好地和徒弟一起处理凤凰石。
凤凰石的碎屑溅得到处都是，像点点鲜血落在雪原上。简熙以前不太尊敬这些石头，直到经历妖魔入侵，见过渡河和凤凰剑里的残魂后，才怀有一种类似于英雄早逝的悲哀。
对不起了凤凰兄，你的精血渣子我先给你收好了。简熙边收边默默想。
凤凰剑曾和凤凰神浴血奋战，对凤凰精血甚是敏感，于是收集起来也很是容易。这些碎石暗红似血，简熙握在手里总觉得自己的心有种被牵动的异样感，识海仿佛流过浅淡暖流，似乎有种这是自己的东西的感觉。
“嗯？”简熙突然奇怪道，“师尊，这里面有的石头有些奇怪，像是被线划过。”
纪沉华走过来接过石头一看，里面果然有细细的线道痕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而且那些细小的裂痕正在慢慢愈合，仿佛有生命一般。简熙从已经收集到的石头里挑拣出同样的凑在一起。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有人在凤凰石里穿过细线一样的东西，而且也从未有人发现。
但是，真的没有人发现么？
“不要和任何人说。”纪沉华看了一眼正在净化死物的毕方一行人。
“师尊觉得是监守自盗吗？”简熙轻声问。也是，凤凰石所含精血很是招人馋涎觊觎。
“是的。不过我一直在思考，在藏书阁的那些日子也是为了弄明白，凤凰石到底是什么。”纪沉华道，“监守自盗这件事或许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按凤凰石碎裂的痕迹来看，这些线应该是近些年才有的。”简熙盯着那些碎石，裂隙慢慢变得完好，那些孔洞仿佛从未出现过，“师尊……”简熙忽而顿住了。
纪沉华似乎没有在听他讲话，而是皱着眉盯着毕方身边的黄衣女子。
“师尊，怎么了吗？”
“那个戴着浅露的，从刚刚起就一直盯着我。”纪沉华若有所思道，“那种眼神……莫非她和我有渊源而我不自知么？”
“一直在盯着师尊？”简熙猛地一回头，那女子存在感很是稀薄，虽然之前杀魔的时候自己扶了她一把，后来却把她忽视了个彻彻底底。
“我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纪沉华把他的脸扳了回来。
虽是这么说，简熙还是有点不爽。那女子如雾般朦胧，看着软乎乎的，实则不知她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