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83、第 83 章 回京城

　　没了追兵，一路终于自在了。

　　三人也不再日夜提着心，赶路之外，还能停下来看看景、尝尝当地吃食。叶戚话最多，走到哪儿都能跟人聊上半天；谢却照旧冷着脸，可有闲时也会蹲在树下逗鸟。

　　林玉真向来很稳，即使没有追兵，也保持戒心，谨慎行事。

　　日子一松，阿茂就长得更快了。才一个月，人已经窜到十二三岁的样子，眉眼也跟着长开，依稀能看出从前那副样子。

　　三个人头一回见他这样长法，看得啧啧称奇，叶戚天天念叨“这孩子是拿什么喂的”。

　　林玉真倒没多问。只是一日歇脚时，他坐到楚昭对面，道：“楚公子身上有妖力，可似乎不会使。这一路未必总太平，在下教公子几样防身的法子。”

　　楚昭由衷感谢。

　　林玉真便从最基础的运气讲起，教他怎么把周身那点气收拢、稳住、再送出去。讲得慢，也细，一遍不懂就说两遍。楚昭学得认真，白日赶路在心里过，夜里歇下就在林子里练上一阵。

　　一个月下来，几人相处得还算和谐。楚昭也从闲话里，慢慢听出了这三个少年的来路。

　　林玉真是奉师父之命出来，要集齐五元，说是为了拯救苍生。谢却和叶戚都是路上结识的，性格不同，却都愿意跟着林玉真走。听着挺郑重，办起来却不急不躁，一路走走停停，倒像游历多过办事。

　　楚昭看不出当下苍生哪里需要被拯救。要真是重大的事，把担子搁在一个不过二十的少年肩上，那位师父也未必真把这事放在心上。

　　熟起来之后，叶戚也爱凑过来问楚昭的来历。

　　“我没什么故事。不过是半妖之身，无处可去，一路颠沛罢了。”

　　“那你为什么带着一条龙跑？”叶戚瞟了眼阿茂头上那对龙角，“他又是什么来路？真是你儿子？”

　　阿茂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

　　楚昭道：“不是。他是我同伴。出了点意外，变小了。”

　　叶戚愣了愣：“啊……那你不是真小孩？”

　　阿茂道：“当然不是。”

　　“难怪长那么疯。”

　　车马进了京城地界时，天刚过午。

　　官道上行人渐多，远远能望见城楼的轮廓。林玉真收了缰，回头跟楚昭说，他们三个还要往别处去办师父交代的事，到此就得分开。

　　阿茂这会儿已经长到十四五岁的样子，站在他身边，比他还矮不了多少，头上的角早收起来了，只剩眉眼间那点熟悉的轮廓。

　　叶戚在车上冲他们摆了摆手，说了句“后会有期”，谢却照旧没吭声，只点了下头。林玉真最后看了楚昭一眼，道：“保重。”

　　“保重。”

　　马车掉头走了，很快混进了进城的车流里。楚昭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没了影，才低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阿茂。阿茂也正看着他。

　　“吃饭去？”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