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近水楼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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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清净了没几日，侯府的人便找上门来。
外头先是有了风声，说相府那位刚出嫁的三姑娘，其实是个妖女，夜里化作蛇形，专吸人精气。
话传得极快，从茶楼酒肆一路传进深宅大院，越传越离谱，最后连“楚家养妖，图谋不轨”这样的话都出来了。
而这几日，楚昭被大夫人叫去佛堂抄经文。
这位大夫人与他关系平平，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忽然这般亲近，任谁都看得出不对劲。
佛堂里檀香烧得浓，大夫人坐在上首捻着佛珠，闭眼凝神。
楚昭跪在案前，一笔一笔地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外头一直以女儿身示人。如今坐在佛堂里，他也是一身素色女装，乌发挽得齐整，只插一支素簪。脸上那道鞭痕淡了些，却还留着，衬着那副冷白的眉眼，倒真像个久病的闺秀。
大夫人从旁看着，捻珠的手顿了顿，“真随你母亲。”
“夫人，抄完了。”
大夫人没接那卷经文，只抬手让丫鬟端了盏茶来，搁在他手边，“只是你心还未静。”
楚昭道：“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大夫人道：“云隐寺有本《往生经》，我寻了许久，想抄一份。你去替我抄回来，供在佛前。也算出门散散心。”
云隐寺在江南，这一去，少说半月。
楚昭正不想在府上待下去，便应下了大夫人的安排。
出府抄经，师出有名，路上能多备一份药，也能把阿茂带在身边，不必整日在这深院里无所事事。
他垂着眼，把经文收好，起身行了个礼：“夫人放心，定不辱命。”
看着楚昭离去的背影，大夫人捻着佛珠，轻轻叹了一声：“孩子啊，我佛慈悲。”
那声音很轻，散在满室檀香里，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府上给他安排了马车，随行人少。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车，车夫是府里的老人，话不多。跟去的还有一个粗使丫头，名唤阿棠，专管路上递茶递水。
楚昭弯腰进了车厢。帘子一落，车子便晃晃悠悠地出了巷子。
车厢当中垂着一层青纱，阿棠坐在纱外头，楚昭靠着引枕在纱内，帘子一落，车里便暗了几分，只剩纱那边一个模糊的轮廓。
走了一段路，车轮声单调，阿棠在外头打起了盹。阿茂从楚昭袖口里钻出来，顺着引枕滑下，落地时身形一展，悄没声地化作了人形。
车厢不大，他这一变，几乎占满了半边，膝盖抵着楚昭的膝，靠得极近。楚昭没动，只偏头看了他一眼。
阿茂小心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肩，动作放得很轻，似乎担心楚昭把他推开。楚昭身子顿了顿，到底没挣，只由着那点熟悉的凉意贴上来，隔着衣料，慢慢渗进去。
车轮辘辘地转着，青纱那头阿棠睡得正沉，车厢里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楚昭有点出神，望着纱外那点晃动的光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阿茂低头，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