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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入职公司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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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
身侧就是纷纷扰扰、不断川流的人流，吵嚷的声音和初夏的热意融合在一起，身后是疾驰而过的车流，带起的风都撩起他的前发和后颈，格外烦闷。抬头，就是高耸入夜的建筑和不见清澈的路灯。
是的，明明前十分钟他还在应家府里边领圣旨呢，现在他就站在灯火繁华的大马路边上。
这世界真是比小说魔幻得多啊，应辞天感叹。
“你还要愣多久？”
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应辞天猛地往前看去，之间人流中自动环绕着一个格外鹤骨松形的身影，那身流波般的青衣已经不知何时换成了裁剪修身的深绿色衬衫，只是一头青丝仍以那枚青绿玉簪高束绾起。
见他这副打扮，应辞天先是心酸人好看真是穿什么都好看，随后马上“擦”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换上了久违的西装，激动地摸了半天。
“你哪里搞来的这身衣服，怎么和我穿书前穿的一模一样？”应辞天几步追上去，“你们神仙本事真大，普通人的衣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复制出来。”
美人走在他身侧，似乎是刻意放慢了脚步等他，闻言眼皮一跳：“我没有复制你的衣服，没有那种癖好。现在你的身体、你身上的一切，都是保留着本世的一切。换言，这些都是你穿书前的东西。”
二人在人行道上一路走，应辞天就能感受到不断有人向他们投来目光，毕竟旁边站着个真神仙，相貌极其惹眼。但是应辞天懒得管，直接问：
“也就是说，我家都还在？”
“是的。”
“银行卡，手机记录，我家买的袜子内裤什么的，也都在？”
美人忍耐又忍耐，转头看他满脸真诚，还是点头：“是的。”
应辞天闷笑起来：“照小神官这么说，是直接把我带回了穿书前的世界，相当于是直接把我一个死人微活给完全救得活蹦乱跳起来了，那样的话一般来说完全可以直接不管先前诺言，重获新生之后直接逃跑……”
“逃跑是不行的。你的灵魄现在本质在我手里，你若是有任何异象，淮天剑会直接告诉我。所以你可以放弃这个念头，我不喜欢无谓的争端。”
“好大啊口气啊小神官。”应辞天挑眉调笑，“人看着柔柔弱弱的，自夸起来完全不带喘气的呢。”
二人已经拐过几个街角，稍稍远离人流量较大的主街道，只剩下冷清的路灯，和零零落落的行人匆匆而过。美人停下脚步，冷眸一扫就要抬手取簪。
“淮天……”
“哎！”应辞天赶紧按住他的手，诚垦地按在自己胸膛上，“我死了没关系，但是再穿书的话你们山海经的业绩不会跌吧？”
美人闭眼，云鬓都微微散乱起来，垂在额前，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略微平复了一点。应辞天趁机道：“这就是了嘛。你看，我光叫你小神官也不好，我们认识认识？”
闻言，美人抽回自己被按在胸前的手，冷淡：“句芒。”
“好名字……不是，你是那个能够执木回春的句芒啊？”见他点头，应辞天望天感叹，“这世道真不好混，句芒神都出来跑业绩了。”
“这是山海经中的神职，掌管万千灵魄了愿轮回，不是什么跑业绩。”句芒眉目流转，“你没有其他疑惑的地方，那么我们就赶紧进入工作。”
这么快就进入工作吗？这和以为自己拿到大厂offer其实是进去做牛马的有什么区别，大厂工作还要用半小时了解公司文化呢。
想到这里，应辞天不由得为自己今后可能进化成不生不死工作到死的劳苦命感到悲哀，赶紧按住了句芒的手，决定为自己谋福利：
“小神官，你可能不了解我们普通人。”他严肃道，“现在这个时间呢，一般是人类吃宵夜的时间。”
句芒迷茫：“宵夜？”
“对。如果不吃的话，就会因为没力气动而无法工作。”应辞天说得义正言辞，“会影响你们山海经公司的工作效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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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人流量巨大的主街道，绕过几个街口，便是成河般汇聚起来的流动小吃摊，微微分流几条小巷组成夜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
卖炸串的老板吆喝着，毕竟是夜市常青树，生意总是格外的好。
他一手翻转把油锅里的炸串捞出来，撒上配料，做好一份才忽然觉得怎么摊位前冷清了点，抬头一看，只见自己一个小小的摊位前站着一个眉眼清雪般的长发青年和身着修身西装的小年轻，俩活佛似的往前边一摆，人流都自动绕出一个半圆。
“哎老板啊。”穿西装的小年轻朝他咧嘴一笑，“摊上的都给我来一份啊。”
炸串老板一脸茫然，随后激动万分：“电视台的帅哥都来了，我上舌尖上的中国啦？”
句芒嘴角抽了抽，侧头问应辞天：“每样一份，你吃得完？”
应辞天无辜摊手：“我可是因为您穿书不知道多少年，末世文西幻文克苏鲁的，哪个能吃炸串？小神官你担待担待。”
句芒被他说得心念一动，似乎自己的确也有些原因在里边，只好点点头，含糊地看向老板：“那就每样来一份吧。”
“哎等等，这个这个那两个，”应辞天得寸进尺地竖起手指，“每样三份哈。”
“行嘞。”老板看他们俩不像是电视台采访的，但是毕竟站在那就吸引客流，也乐得自在，马上利落地拿起炸串下锅，“一共二百八，你们俩帅哥谁付？”
应辞天马上上前来：“我来我来，要对上司献殷勤嘛。”他又压低声音问，“小神官，这样是算香火钱还是供品钱？”
然而他一摸裤袋，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没带手机或者银行卡，而出门前的记忆因为长时间的穿书而变得模糊，压根想不起手机银行卡放哪里了。
老板见状调侃：“小伙子，你这套路都太老套了，出来泡仔哪有让别人掏钱的。”
句芒看他兜里掏了半天，轻叹一声，拿出自己手机轻声道：“我请吧，当员工福利了。”
在老板复杂的目光和炸串金黄酥脆的香气中，二人还是提着白色塑料盒绕道摊车后的角落坐在木凳上边，应辞天还问老板要了几张纸，擦得干干净净才肯坐下。
“现在行了，小神官，你给我说道说道。”应辞天拿起一串，用纸巾包着签柄慢条斯理吃起来，冲着对面的句芒问，“什么穿书了结心愿，山海经都来了，世界观展开述说呗？”
刚刚光顾是和他打斗，魂都要保不住的前提下，谁能有闲心问啊。
句芒倒是没动嘴，只是拧开面前那瓶清茶饮料，随后抿唇：“先前在朝堂文里我已说得差不多了，简单来说就是你理解的那么一回事……”
“灵魄滞留的情况是什么意思？”应辞天打断他，径直问。
“灵魄滞留，指的是一般人间所说的心愿未了结，心声执念无法轮回的情况。一般来说不算常见，像是你这种穿书了十八次都固执还不知道心愿的，更是仅你一人。”
应辞天了然，三两下拿起另一串继续问：“穿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以我们山海经妖神的灵力，制造出时间近乎停止的幻境，也就是所谓穿书。”句芒抿了一口清茶，继续解释，“这个穿书，一般来说会尽可能了结灵魄的心愿。你们人间的穿书文，还是我们这边的小妖怪写以此为原型写出来的。”
你们山海经的怎么搞业绩不行，副业倒是一把一把的。
讲到这里，应辞天来了兴趣，撂下炸串撑着下巴问：“山海经呢？原来还真的有山海经啊，怎么跑去管这些事情来了，不是应该好好在其他地方呆着做吉祥兽吗？”
“这个的话，”句芒坦然道，“就是所谓的劳动力合理分配化。”
应辞天：？
“是我小看了你们，”应辞天叹为观止，“政改的风吹到了山海经。”
“其实这个也挺好理解的，比如说你们人间的中医，会对着患者病症对症抓药，我们上边自然也会根据不同法力分配工作。
“我们天庭那边的神明们法力无边，负责一些比较复杂的风调雨顺、保家卫国的事儿；接下来各地分散的灵魄，自然就交给无所事事的山海经妖神们管辖，也算是能集中管理了。”
应辞天：“懂了，你们开山海经科技有限公司的。”
“但是现代的人类，也没几个真的把山海经当一回事，”句芒说到此处，神色似乎有些落寞，“伏羲大人为此焦头烂额，又要处理穿书又要按照政改推动人类和谐共处的。”
应辞天讶然：“风伏羲？”
句芒点头，把剩了一半的塑料瓶往桌面轻轻一放，抬眼看他：“所以当下的任务，就是要带你去天帝面前，接受他的召见。“
应辞天三两下解决剩下的炸串，站起身来拍拍手：“行！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去啊？”
他略带兴奋，不断四处张望：“都天帝了，肯定要去天庭吧？怎么去天庭啊，是不是要召唤龙出来，会不会太显眼了？要不我马上载你去郊区，我车技可好了——”
句芒一撩鬓发，凝睇不语，良久才幽幽：“天帝怎么会天天去公司加班，他平时出勤都绕着天庭走的。”
应辞天短短时间遭受了世界观的重大冲击，但是他是连穿书十八次都接应自如的男人，闻言也只是微微耸动肩膀，勉强支撑笑意：“行、行吧。那我们现在是？”
句芒拿出手机，那张雪肤玉貌的脸在手机的蓝光和四周恍惚的暖光之中分外清明。他转过头，微微对着应辞天一笑：
“嘀嘀打车，去市中心的大平层。他几年前全款买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