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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入职公司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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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大人的大平层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77层，要不然说人家是天帝，在人间都活得有够滋润的。进门来出乎应辞天的意料，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法阵珍宝，也没有什么巧夺天机的藏书阁——
就普通单身汉的一公寓。
应辞天站在句芒身后，小声道：“没见有恒温系统啊？”
句芒细眉轻弯，奇怪问：“要恒温系统做什么？”
“伏羲大人里不是人首蛇身吗，我寻思这么高他高处不胜寒来着，总不能夏天还冬眠吧。”应辞天故做惊慌状，“难不成摇着大蛇尾就出来……”
“那我倒是不至于如此失礼，我们神仙也是讲潮流的嘛。”
只见一年轻俊朗的青年谈笑间，身着普通的家居服，踩着毛茸茸拖鞋就走出来了，半点没有天帝的架子，倒是发型过于符合当下流行而显得跳脱。
句芒见状，当即就要行礼，风伏羲轻轻抬手示意免礼。他颔首面朝二人，侧目望向句芒，和颜悦色：
“小萌来了啊！哎呀久别重逢，真是出落得越发貌美了啊……”
句芒面色冷淡：“伏羲大人，请您别给脸不要脸。而且这月十五我们才在天庭例行出勤，没有什么久别重逢。”
风伏羲也不恼：“那这位肯定就是……”他一看旁边风流不恭的应辞天，声音一顿，“你天天挂在嘴边那个泯顽不化下愚不移的魔王灵魄了吧？”
应辞天转头看句芒：“你就是在天帝面前这么说我的？”
风伏羲大笑起来，本想摸摸胡子结果抓了个空，于是转身走向会客厅：“小……句芒，你们跟我来吧，正好，有点事儿要办。”
应辞天侧头看句芒，见他微微点头，二人才跟着风伏羲走进平层深处的一个房间内。进去后禅意扑面，四处以玻璃围起造绿景，动辄就是大概上万的沉木绿植。房间内点着禅香，设以茶桌茶盘，陈列着价值不菲且极具诗意的茶具。
风伏羲抬手，拾起浑圆的紫砂壶倾侧，滚烫的茶水落在三人之间的茶山之上，滚滚而下。末了，他才再次给二人设茶半杯，分别摆在他们面前。
句芒掩手拾起，轻抿：“……好茶。”
但应辞天没碰，反而撑起手肘，好整以暇看向风伏羲：“所以天帝大人专门喊我们进来这茶室里，总不能专门请我们喝茶吧？”
风伏羲倒坦荡如砥，悠然望向句芒：“句芒，近日来你光是顾着处理这边的事务，没顾上南山分公司那边的动荡吧？”
句芒眉间微动，垂眸：“是，天帝恕罪。”
“也倒不是什么大事，无可厚非。”
风伏羲袖口微抬，轻点茶山，其上忽而焕发出点点金光，随后扑面以星链般，缓缓流转运行起来，更像是行星宫图。他做这套行云般的动作时形如抚水，就是家居服破坏了美感。
整个充满禅意的茶室，连四处青绿的造景也在这流水般缓慢地呼吸这的链状图中寂静无声，显得黯然失色。
“所谓山海经，四经山海，以南、西、北、东四山围中山，四方为海，集天地之妖神为经。”风伏羲淡然道，这话是对着应辞天说的，“但倏忽光阴，现在山海经早就不以妖神为稀，便顺应天道，运以转流世间灵魄。”
“如今，问题出在南山经一带。”话罢，风伏羲双指合提，那星链图倏尔放大，下方繁密如星，“这是粤桂一带，近半年来的灵魄情况。”
句芒久视，蹙眉道：“灵魄停滞，无法了愿转生。”
“灵魄久久无法转生，甚至导致南山经那边的现代人各个精气神都不够，上边都要怪罪下来，待会人类对我们意见更大了怎么办。”
不等风伏羲回话，应辞天翘起二郎腿，忽然开口：“听小神官刚刚说天帝大人貌似是公司老板吧？底下员工出事了就撒手找小神官处理啊。”
句芒轻剜应辞天一眼，他倒是毫不在意。风伏羲也跟着有些尴尬：“话不能这么讲，句芒本来就是辅佐我的神官嘛……而且最主要是，”他忽然重重放下茶杯，明明没有胡子却活生生吹胡子瞪眼起来，“那边不归我管啊！”
“你不是公司老大？”
“挂名老板而已。”风伏羲顿时悲从心来，“你以为我这个天帝好当的啊，不归我管的地方出了事，到头来天道还不是要怪在我头上——”
应辞天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所以到底谁管？”
“害，现在都不兴用南山经西山经分地盘了。你学过人间那什么地理吗？秦岭淮河以北我管，秦岭淮河以南是女娲管。”
应辞天惊异：“想不到你们山海经划分还挺讲科学。”
句芒默默补充：“民国元年就正式改了，所以准确来说有伏羲大人和女娲大人两位老板。”
“那不对啊。”应辞天又问，“你们俩这公司不是夫妻档吗，怎么，吵架分居啦？”
说到这里，风伏羲忽然站起来，脸色在金光烁烁的灵魄行图前忽然苍白无比。
“你说她！”他好半天才说，“行了吧，什么夫妻档，我看我就是上辈子欠她的！谁家会用石头滚下山作契结婚啊，还不是你们人间杜撰的，毁我清白啊！”
他抬手饮了一整杯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这才再次坐下来，脸色惊人地心平气和起来：“这么说吧，我和女娲呢，关系其实类似公司合伙人，但她属于甩手掌柜那个类型的，偏偏我又插手不了，这才让句芒替我去看看情况。”
“当真不是小情侣吵架？”
“比你们人间那个凤凰传奇还铁的合作关系！”
说到此，风伏羲揉着眉间，挥手：“事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小萌啊，你看看尽快给它处理了去，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尽管叫我。就这样，我就不送客了，老身还是需要休息啊。”
应辞天看着他家居服下的肱二头肌和堪比男明星的帅脸，气笑了：“什么老人家，而且老了你用什么化形术捏脸不就行了。还有啊，”他道，“小神官是你们公司员工就算了，怎么好像说得我也要一起去一样。”
风伏羲的脸在指缝中露出一抹狂拽邪气的笑。应辞天：……
“伏羲大人，你可以好好做表情吗？”句芒委婉道，“这样可能会损害山海经公司形象的。”
“哎呀，我怕小萌一个人忙不过来嘛。”
风伏羲试图和二人讲道理：“小萌肯定没和你说过吧，现代人个个都不怎么看好山海经，要是被看到工作出问题了更是不行，你看小萌一个人柔柔弱弱的，等会人类看不惯他闹事儿怎么办，有个人帮忙肯定更好。”
“那为什么非得搞穿书啊。”应辞天反问，“直接在本世解决利索不就好了，还省的浪费神力修为。”
句芒抬手，末了最后一点茶后再次添上，动作比起天帝那种利落，更显得悠长温和，仿佛能够抚平烦躁。
良久，他才皎然道：
“在本世了结心愿，实际上不免会扰乱世间秩序。在灵魄死亡无意识之际，山海经的妖神会制造出符合他们心愿的幻境，伪造穿书假象。例如若是死者生前因缺少亲情而遗憾，那么就制造一本团宠文，连带妖神也会一同进去，尽力辅佐心愿了结。”
风伏羲赞赏不止：“就是这样。魔王灵魄也好，你现在实际上本体在小萌手里，总该要去助他的。”
但句芒抬眼，开口温然霏霏如芳：“伏羲大人，我觉得我一个人也能……”
“南山经那边的神妖，一个个可不是好惹的，穿书幻境整体水平也难。小萌，你说说要是再来个末日文啊无限流的，你这小身板能顶住吗。”风伏羲意味深长，“所以说，你俩一起经营好这公司，努力推动现代人类和山海经和谐共处，造福你我他。”
应辞天不可置信：“搞半天你让我去做苦力劳改来了？”
这公司不行，强制人入职不止，远程出差都不过问人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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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高档公寓的时候，夜色已深。整座首都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只有孤立在草坪上一路延伸的路灯，点亮四周寂静无声的平静。
句芒皎丽凝霜的侧脸在手机光照下忽明忽灭，整个人纤细得像是快要融进夜色里，消散开来回到天庭上边去。应辞天在昏暗的夜里，不动声色地往他旁边挪动一点点，俯身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小神官，这么暗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啊。做什么呢，我帮你看看。”
“定明早的机票。”句芒淡定回他一句。
应辞天嘴角抽了抽：“你说说你们这个神仙当的有什么好，龙又不能召，莲蓬又不能当交通工具。你那淮天能不能御剑飞行的，啊不过我可能会摔下去……”
但句芒忽然面色微改，眸中暗淡：“……啊，明天一早的机票没有了，只剩下下午了。”他纤指滑动，目光下移，“要不然坐十来个小时的高铁，应该也没事。”
应辞天听得冷汗直流，他的屁股生下来就没遭过这么大的殃，赶紧握住句芒的肩侧，把他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哈哈句芒我忽然觉得我好困好累啊，要不我们还是休息半天再走吧。”
句芒目光狐疑：“你这就累了？”
“对！这样，今天先来我家休息一下吧。正好，我买部新手机，还能准备一下东西。”应辞天目光诚恳，“我家很大的，虽然没有会后空翻的猫。”
句芒抿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那好吧。你家在哪里？”
应辞天沉思状：“最近的一处……”他咧嘴一笑，指了指头顶，“就是这里顶楼。”
句芒闭了闭眼睛，只觉得有些无语凝噎。
而应辞天已经拿过他手机，准备喊物业过来刷脸进门，还一边问句芒：“所以接下来要去那个什么，南海经是吧。有没有什么长老之类的，也好对个头啊。”
说到这里，句芒闭了闭眼睛，艰难：“有是有……”
“喔那不就好办了！是谁啊？”
“天下第一神鸟，凤皇。”
应辞天手机都顾不上，睁大了眼睛，见他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十分讶然：“就是那个，听说漂亮得貌若天仙清丽脱俗超然物外的，凤凰美女姐姐啊！”
句芒睁开眼，他那双秋水清泉的眸子此时一滩深水般，死寂沉沉：
“漂亮是漂亮，但性格却让人无法言说。而且……大概，是五个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