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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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组拍戏这段时间开工和收工全凭导演心意，江聊的生物钟乱得一塌糊涂，但是狗一早就醒了，嘴筒子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两只脚摁在江聊肋骨上，差点没给他踩背过气去。
江聊睁开眼睛，糖糖正在拿脑袋拱他的下巴，示意干爹快起床，有狗饿了。
江聊有些无奈地抓住她乱踩的脚，觉得还是舒洵舟比较省心。
起床气再大也不能对狗发，江聊清醒了一会从沙发上爬起来。唐烨还在睡，糖糖嘤嘤嘤地跟在他身后要上厕所，江聊洗漱完把她的小兜兜套上，打着哈欠和她说“走吧走吧”。
他溜了狗，买了早餐，回来又把糖糖的狗碗刷了添了饭和水，唐烨醒来所有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地板被擦得反光，连洗衣机都在转。他坐在餐桌边有点发懵，“我操，你能挥刀自宫当我媳妇儿吗。”
江聊：“滚。”
虽然唐烨从穿开裆裤那时候就和江聊在一起玩了，但是他们读书的时候他还没进化成这样。高中忙着当混混和学习，大学人和失联了似的，唐烨脑子转了半天才缓过弯，“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闺女提供的免费叫早服务。”
“那你说谢谢没有。”
“我还没和你算账，”江聊昨天一肚子火，硬是憋着没地方发，“季雨则你叫来的？”
“他说要来我还能拦着啊，就连约你过来都是他让我说的，人提早把票给买了，我还能把车炸了去啊，”唐烨皱眉，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昨天不方便我就没问，不是和对象吵架你半夜跑过来找我干什么，还抱着糖糖说什么像不像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江聊舀粥的手一顿，把事情简单讲了一下。唐烨露出“你不是吧”的表情，“所以你打破原则，恋上直男了？”
“没恋，”江聊否认，“只是有点窝火。”
“没恋？”唐烨拿眼神上下扫他，“谁信啊，你现在就像发现crush□□的可怜小姑娘。”
和直男咨询同性恋感情没有好下场，江聊不想提了，“吃你的吧快。”
吃完饭唐烨带着他去周边景点溜了溜，H市有山有水，温度也比B市高，水面都没结多厚的冰。爬山的时候唐烨铆足劲爬在最前边，留季雨则在后面跟着江聊。
本来唐烨看他那么排斥季雨则没打算让他过来，但是江聊主动说要把话说清楚。
“累了吧，”江聊把保温杯递给季雨则，坐在山上的小亭子里，“歇一会。”
季雨则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嗯。”
“最近工作挺忙的吧，”江聊说，“怎么有空来这边。”
律师这个职业远远没有网上表现的那么风光。
独立律师的执业成本很高，案源难找不说，五险一金都得自己掏钱交。季雨则刚工作的第一年上了十个月的班年底结算倒欠律所一万八。看到委托人被骗的金额他手都哆嗦，用私人号发了十条朋友圈问这钱到底哪挣的。
但他想要见面，再忙也得挤时间，“我有合理安排工作，不会再半夜给你发微信了。”
打算直接说清楚，江聊不得不把所有的委婉收起来，“你别这样，我们没可能了。”
季雨则意料之中似的。他低下头笑了，苦意梗得他嗓子眼发胀，“还那么恨我啊。”
恨这个字太重了，江聊没想到季雨则会这么看待他的回避，“我怎么会恨你。”
江聊很认真，“哪怕分手之后没有联系，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我以为你不愿意见我，我以为……”季雨则停顿了好久才说：“你很烦我。”
“我不是不愿意见你。我以前还想和你做朋友，有人……说这样我对你太残忍了。所以我躲着你，不回你的消息。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不好受，我不想这样。”
“不做朋友也行啊，”季雨则勉强笑了笑，“我本来也不打算只和你做朋友……”
“我也试过，”江聊不是没想过和季雨则复合，但是他真的没感觉了，“真不行，我别扭。”
“而且我也没有男朋友，怎么唐烨说什么你都信。”
“但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吗，”季雨则说，“昨天提到的那个朋友？”
“算是吧，”江聊含糊过去，“所以后真的别见了。”
听到他这么说季雨则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他沉默了一会，“那等我交了……能见吗？”
江聊一噎，“这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季雨则想了想，居然低头笑了一下，“刚才听你这么说我还挺高兴的。
“分手以后你把我拉黑，看到我也当没看见，逢年过节的聚会只要有我你就不去。我以为你很恨我，你恨我在你那么不容易的时候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愧疚还是什么。”
当年季雨则反复地想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能听到你亲口说我很重要，好像不能复合也没什么了。你没恨我就好，真的。别躲着我了，当朋友吧。”
他打趣道：“我会努力找对象的。”
江聊也笑，“那尽快啊，都奔三了。”
“说完了没啊，”唐烨已经爬了一个来回，在山顶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人。上面风大，他冻得哆哆嗦嗦，没忍住直接跑下来了，“我操你们两个狗男男，懒得要死，再往上爬爬会死啊。”
季雨则认真地和唐烨道歉，“对不起。”
“呃，倒也不用这样，”唐烨动作一顿，脸色突然变得奇差无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想把他们俩都从这推下去，“操……又谈崩了？”
“夹在我们俩中间让你为难了吧，”季雨则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的苦日子到头了，我已看破红尘，准备移情别恋。”
唐烨面色古怪，半天没说话。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季雨则尴尬地叫了他一声，“你没事吧？”
唐烨突然无言地用力抱了一下季雨则，又使劲抱了抱江聊。他很少做这么感情外放的动作，不愧是家里囤着蛋白粉的人，江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胸肌，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断了，松开之后不停地咳嗽。
“终于和好了，”唐烨磨着后槽牙诚恳地说。江聊和季雨则是他最好的两个朋友，没人知道他在深夜因为当初撮合他们俩抽了自己多少个大嘴巴，“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孙子，今天也该你们俩还回来了。”
唐烨说还一点水分都没有，先是把他们俩都硬催上了山顶，说什么体会一下他刚才操蛋的心情。
江聊昨天在沙发上睡的本来就受了凉，这会被风吹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当晚就感冒了。吃饭唐烨也没客气，让江聊请了顿人均五百多的酒楼，晚上又狠狠宰了季雨则个水汇通票。
到底大家都是熟人，没有那些感情上的破事两天过得无比舒心，江聊那点模糊不清的苗头硬让他自己给掐了，打算回去好好和舒洵舟道个歉，毕竟人家没干什么，是他自己心虚才发那么大的火。
江聊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还早，他以为舒洵舟还在拍摄，拎着箱子刷开门，冷不防和坐在客厅的舒洵舟对上了视线。
舒洵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一样站了起来，他好像很紧张，不自在地摸了摸衣服，又慌忙伸手去接江聊的箱子，“你、你回来啦，冷不冷，我给你倒水。”
江聊把他按下去，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不用。今天没你的戏吗？”
“上午拍完了，”舒洵舟人坐在沙发上，眼睛倒是跟着江聊到处转，“玩得怎么样？”
江聊从早上起来嗓子就不舒服，他咳嗽了两声，“挺好的。”
舒洵舟给他找卫生纸，“你感冒了？”
江聊点点头，没再说话，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前几天都是大夜戏，加上又吵了架，舒洵舟三个晚上都没怎么睡。江聊不在他觉得难受，人真的回来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
舒洵舟不知道已经为喝酒后悔了多久，他懊恼地抱着自己的腿把下巴埋在怀里，努力在脑海里翻找组织好的语言。
“还生气吗？”
一盒糕点递到他眼前，舒洵舟惊讶地抬起头。江聊见他没接，自己拆开喂了他一口条头糕，“好吃吗？”
条头糕糯叽叽的，口感不错，舒洵舟下意识地嚼，有点太甜了。
“……好吃。”
江聊自己也尝了一块，“凑合吧，特产都这样。你吃这个抹茶的。”这个他在店里吃了，味道还不错。
地上摊着的行李箱里有一半全是H市特产，舒洵舟接过芝士抹茶酥咬了一口，脑子一抽问：“都是给我买的？”
“这个，”江聊迟疑了一下，“……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全给你。”
“对不起，”舒洵舟没那么大脸，芝士有点奶味，他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那个反胃的劲。吃完他双手抱着杯子，大拇指不自觉地摸着把手，“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小学生闹别扭都比这个高级。
“你不是叫我别不理你吗。”
舒洵舟又不说话了。
“其实是我的问题，”江聊平静地说：“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无缘无故向你发火。我不该这样，对不起。”
舒洵舟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心里又微妙地不舒服了起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也要道歉，是觉得我小让着我，还是你对其他朋友也这样？”
面对舒洵舟突如其来地发难江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莫名其妙地问：“你又发什么疯。”
舒洵舟像来劲了似的，不依不饶地说：“明明就是我的问题，是我让你不舒服了。你道什么歉？”
“额……”江聊做了个“你先请”的手势，“那你道吧，我不和你抢。”
舒洵舟：“……”
他像是泄了气，又瘫回沙发里。手指一直在抠手机壳的边边，“亏我还写了好几个小作文，白准备了。”
真是初中生做派，“那怎么没发？”
舒洵舟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发闷：“……我怕你看到之后更生气，影响你旅游的好心情。”
江聊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就那么小心眼？”
见他肯笑舒洵舟鼻子一酸，顺势伸手搂着他的腰，他们俩中间隔着一个方形的抱枕，江聊就没有退开。他清了一下嗓子，“又犯毛病。”
他以为舒洵舟还是会和之前一样撒娇耍赖，没想到腰间的手臂真的慢慢松开，舒洵舟抓着怀里的抱枕，垂着头看不见表情，声音也很正常，但江聊就是觉得他好像很难过。
他说：“我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
闻言江聊愣住了，准备摸他头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江聊对亲近的人容忍度都非常高，他的朋友们都有一些无伤大雅但他并不喜欢的小习惯，比如钟声和他出来玩会经常看手机错过他的话，比如唐烨对他偶尔的情感交流一般都持回避态度甚至直接打个哈哈过去，他知道只要自己认真说了这两个人一定会改，但江聊觉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相处的习惯，没有影响到正常交流他就不会多嘴去讲。
他觉得舒洵舟黏人也属于“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所以基本没有认真纠正过，也不太想让他面对朋友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
江聊收回手，有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把舒洵舟弄得ptsd，“我没生气，就随便说说。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我一直很听话，”舒洵舟和往常一样仰起脸冲他笑了笑，“那我们和好了吗？”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