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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复吸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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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聊初三开始抽烟，高考结束后被季雨则逼着戒的，算一算有小十年。
从便利店买了打火机和烟，江聊不太熟练地点燃，站在楼下冷静了一会。
江聊知道刚才自己反应太大了，舒洵舟也许只是酒精上头闹着玩没有坏心，可是他不喜欢……
这种玩笑太出格了。明明都喜欢关杉了。
好像他们会有什么关系一样。
好像他们能有什么关系一样。
太久不抽，烟草的劲对他开说有点大，刚吸了两口就被呛得咳嗽。江聊灭了烟丢进垃圾桶，叫的车刚好到了，他把箱子塞进后备箱坐上车报了尾号，“走吧师傅。”
唐烨在H市工作，江聊周三和他约的今天，刚好周五连着周末能多呆一下，本来下午就该到了，没想到折腾到半夜。
他给唐烨发微信：【别睡了，收拾收拾出来接人吧】
唐烨：【？】
唐烨：【不是明天来吗？】
江聊：【等不及见你了】
唐烨：【我要吐了。我真吐了】
唐烨：【这话你应该和别人说】
江聊：【跟谁，唐糖糖？】
唐烨养了只萨摩耶叫唐糖糖，今年才两岁，小女孩，江聊只在她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他吐槽唐烨给狗取名也透出一股闷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叫自己小名。
江聊到了H市已经接近凌晨，唐烨没过来接他，直接发了个酒吧的定位。江聊站在车站给他打电话：“你想我猝死？”
唐烨没什么好气，“半夜不攒酒吧局还能干什么，你来我家干劈情操？你侄女都睡了好吗。”
喝就喝吧，江聊心里也乱，带着行李打车过去。到了卡座他差点没把唐烨掐死。
他低声质问：“你他……季雨则怎么在这！”
唐烨也不想三番五次地把这俩分手的人往一起凑，他也压低声音：“你以为我想？我在你俩中间当二百五我图什么。”
“你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季雨则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杯里的酒，他自嘲道：“放心，你都有男朋友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出来聊聊天。”
江聊诧异地看唐烨，后者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语调暧昧：“是啊，人家和那小男朋友因戏生情情比金坚坚如磐石，要么怎么鸽了我一整个下午呢。”
江聊大概知道了他在背后给季雨则造了什么谣，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少在这废话。”
季雨则突然问：“为什么是小男朋友，很小吗？”
唐烨：“嗯，和之前的叔叔哥差了个辈分。”
江聊皱眉，“你怎么还这么叫他。”
唐烨两根手指夹起酒杯仰头饮尽，翻开杯口示意自己赔罪，“我没带贬义，中性词。”
江聊：“你也有叔叔哥的一天。”
唐烨：“我可不和侄女儿妹谈，那是犯罪。”
江聊和前男友谈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唐烨知道他对象三十五差点没吓死，背地里叫人家叔叔哥，四舍五入直接给人家涨到四十了，说这个带回去有效果，保准能把江政时气出脑溢血。
“所以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跑过来，被赶出家门了？”
“你就别添乱了好吗，”江聊点了杯度数挺高的酒，他又不能当着季雨则的面否认，说一半留一半：“吵架了。”
季雨则隔着唐烨坐在江聊对面，他对味道很敏感，闻到江聊身上的烟味皱了一下眉，“你抽烟了？”
江聊没想到就抽那么几口身上的味道还没散，“嗯。”
当初江聊为了他戒烟，现在又因为别人抽烟，季雨则觉得自己心都被扎透了，“你就这么喜欢他？”
根本没喜欢好吗。江聊硬着头皮敷衍，“还行吧。”
季雨则：“说说为什么吵架吧，能把你惹生气也不太容易。”
都聊到这里了，江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唐烨说要亲你，你会怎么想？”
唐烨知道他那个男朋友莫须有，以为就是他心血来潮想半夜来没当回事。可听到这话他一口酒全呛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差点把肺也呕出来，季雨则的眉头拧得更深了，像是接受不了这个假设，“……大冒险？”
江聊觉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唐烨和他俩关系太好了，还是铁直，不可能突然干这种事，“那如果是你认识不久的直男朋友呢？是真直男。”
季雨则已经自己脑补成了江聊的直男朋友亲了他，又被江聊男朋友看见，心里疼得直抽抽，“……这算什么直男，叫他滚。”
“就这样？”
“还能怎么样，”季雨则反问，“这是什么很大的事吗？你想分手和那个直男在一起？”
江聊反驳，“直男怎么和我在一起？他有喜欢的女孩。”
唐烨终于咳完了，他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那也太贱了。”
“谁？”
“你和你的假直男朋友。真分手了当然还是你更贱一筹。”
季雨则可能是出于向着白月光的心理替江聊说话：“还是那假直男更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的直男好奇这事儿，玩是玩，最后结婚证领得比谁都快。”
“是吧，”江聊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玩玩而已。”
季雨则： “所以你的这个男朋友和直男朋友到底是谁？”
这俩原型是一个人，但江聊没法说，烦躁地把酒杯掫到底，“……两个都是傻逼。”
交往三年，季雨则没见江聊对自己说过一句脏话重话，他忍不住讽刺：“真是爱之深责之切。”
唐烨：“那这两个傻逼你更爱哪个？”
江聊：“我哪个也不爱。”
季雨则试探性地问：“那我呢？”
江聊没心思照顾别人感受，头都没抬，“你更是滚。”
“……你抖M啊，”唐烨怕他尴尬，刚想替江聊找补一下，看清季雨则的神情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你被他骂你在这高兴什么劲啊？”
季雨则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唐烨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不知道，就是高兴。”
“出来玩别掰扯那些了，尊重一下小众的异性恋行吗，”唐烨的脸无可挑剔，光是坐在那就被搭讪了七八次，他没空给男同提供情感咨询，况且江聊根本就没有对象，“谁来Club干在这坐着。”
酒量也是分情况的，江聊心里有事就很容易晕，他点的都是烈酒，三杯下去胃都在烧，一站起来就往前栽。
季雨则赶紧接住他，虽然知道不可能了，但这点小甜头不占白不占，“你慢点。”
江聊只是晕，还没醉，他松开季雨则的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起太猛了。”
这家夜店面积很大，有三个分区，可以玩酒吧游戏也可以蹦迪。唐烨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如鱼得水，没一会就和不认识的女孩说笑起来，江聊也被他随餐附赠带进人家的局。
季雨则一向不适应这种吵闹的地方，在唐烨投来询问目光后摆摆手自己去另一个厅听歌喝酒。
江聊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和这么多女孩离这么近了，她们在轮流给酒杯倒酒，谁满出来谁喝，玩了一会又开始抓手指，江聊已经把规则给忘得差不多了，连着三次最后一名。
绿色上衣的女孩抓着他的手指暧昧地包裹住他整只手，江聊条件反射般猛地把手抽回来，一桌人都抬头看向他，女孩也有些诧异，来这里玩的还装什么纯啊。
江聊艰难地解释，“不好意思，我是gay。”
女孩的表情崩了，她朋友说了声“我去”，“悠悠前夫也是gay，时代在进步，少男爱人夫。”
江聊：“……”
骗婚的都去死，行不行。
唐烨在大厂上班，拿着租房补贴物尽其用，一个人也住两室一厅。江聊来他这没打算开酒店，玩到凌晨两点多他撑不住了，人晕，看东西都重影，他和唐烨说：“走吧，回你家。”
“你喝多了？”唐烨怀疑地看着江聊，这么点应该不至于吧？
“还行。”
江聊嘴上这么说，但步子已经稍微有点发飘。看着他们上车季雨则也伸手拦了一辆，“那我回酒店了，你看着他点。”
“行行行，”唐烨不耐烦地摆手，“师傅走吧。”
江聊只是喝到离清醒就差一点点，刚刚过了舒服的那个度，完全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到了公寓唐烨心疼狗，怕吵醒糖糖开门开了小一分钟。门打开狗没窜出来，唐烨就知道她没醒。
他低声警告江聊：“你进了屋直接去洗漱，洗完就去睡觉，不许摸狗。”
江聊点点头，答应得很痛快：“嗯。”
江聊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唐烨看他走路还算稳就没管他，结果刚给人拿完被子出来就看到江聊跪在沙发前看狗。
唐烨血压都上来了，压低声音用气生吼：“江聊！”
“还真挺像的，”江聊忍不住过去搓糖糖的狗耳朵，“还记得干爹吗。”
唐烨把他拉走，“记得个屁。”
江聊对所有带毛的动物都保持热爱，唐糖糖浑身热乎乎的，嘴筒子又软又好摸。他眼睛盯着糖糖，唐烨一松手他就又走了回来。
唐烨崩溃地薅江聊的衣领，过年季雨则在他家撒酒疯，过完年了江聊又跟这犯病，“有病吧你俩，发什么酒疯，别打扰我闺女睡觉。”
大白团子和棉花球似的，很少有人看到了完全不手痒。江聊抱着狗不撒手，“糖糖，干爹来看你了。”
听他这么叫唐烨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简直有点想把江聊赶出去。他这回是真后悔给闺女起了这么个名字，听着真几把像他亲妈叫他。
又搂又抱的，糖糖终于被弄醒了，萨摩与人为善，就算不记得江聊也立刻摇尾巴拱他。江聊被她哄得高兴，站起来翻箱倒柜给她找吃的，“干爹给你冲奶粉。”
“奶粉个屁，”唐烨把铁桶夺过来，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你给她喝蛋白粉，你还嫌她不够肥。”
江聊到底是给狗子弄了个甜甜圈。
唐烨已经懒得管他了。
糖糖醒都醒了，俩人一块玩去吧。
“我去洗漱了，你睡狗窝吧。”
唐烨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说完真就刷牙洗脸关门睡觉，还把自己卧室给反锁了。糖糖被养得很好，浑身的毛蓬松还带着香味，江聊喜欢死了，忍不住又翻了点吃的给她。
糖糖吃完了就在江聊怀里打滚，伸舌头舔他的脸。江聊抱着她坐在地上，糖糖仰着狗脸咧开嘴哈气，挤出嘤嘤嘤的声音撒娇。江聊有些出神地抱着她，把脸整个贴在她毛茸茸热乎乎的身体上。
糖糖就安安静静坐在那给他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聊才摸出一直没动的手机，他点开微信，除了公众号通知之外一个红点都没有。
江聊又把手机揣了回去，继续埋在糖糖的胸脯上，“白喂那么多了。白眼狼。”
糖糖：？
